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京城篇·刺杀】 一群人才。 ...
-
夕阳西下,天暗了下来,婚礼马上要开始,安宁迟迟不见楚少飞的身影。
不至于寻死吧?他还没报仇呢!
安宁徘徊在宫门附近,想着该去哪里找楚少飞。
而此时楚少飞刚从尚书府出来。
他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王曼青拒绝他了。
如此,他就不用想后路了。
和羯族换上禁卫军的衣服,他看着远处的安宁离开原地后才动身入宫。
此时,济世堂接到一个炸裂的消息。
六皇子李昀和羯族谋合,要在今夜杀了皇帝。
“我去阻止,六皇子不该做这事。”白星衍起身往外走。
六皇子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作为御剑山庄的老朋友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岩难诲拉住他:“我去,你接应。”
白星衍点头。
安宁又看到了溪,他飞身上檐挡住溪的去路。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我们来叙叙旧吧,溪大侠。”安宁笑道。
岩难诲对他翻了个白眼:“没空,滚。”
“没空也得有空,老子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安宁必须报仇!
他大爷的,当初手抖救他一命,狗东西竟敢恩将仇报!
这个溪,死定了!
“没空跟你玩过家家。”岩难诲越过他,跑了。
安宁气得牙痒痒,追上去:“别跑!”
他只恨今天没带武器!
岩难诲不理,加快脚步。
远处的烟火在空中炸开,绚丽的火花照亮了整个夜空,安宁本想停下来去找楚少飞,可见到溪去的方向是皇城。
今天是王曼青的大喜日子,谁都不能搅和!
安宁快步跟上,恨不得脚底生风一步就能到溪的面前。
眼看他趁着守卫不备用粗绳荡进宫中。
“抓刺客!有刺客!”安宁边跑边喊。
几队人过来,看到是安宁谁都不敢懈怠,只见安宁亮出金牌,“所有人,跟着我去找刺客,找到后不要轻举妄动,速速来报。”
皇城的守卫在各宫搜寻刺客的下落。
岩难诲真想把安若素这个蠢货的脑子拧下来当夜壶用。
当初就该勒死他的!
岩难诲拍着脑门悔恨不已。
他随手打晕一个禁卫军,换装靠近皇帝的寝宫。
接亲队伍越来越近,安宁站在皇城宫门前焦急不已,祈祷着千万别在婚礼上闹出动静。
“安小将军?”五皇子李淼提着一坛酒走过来。
安宁正要向他行礼,李淼率先一步扶住他:“不必多礼,我本是路过,你忙去吧,我要去吃席了。”
说完,面带微笑的走了。
“五皇子,皇城里进了刺客,你带些……”
噗通——
安宁话未完,李淼惊恐的捂着胸口倒下,酒水撒了一地。
“我艹!你别添乱啊!”安宁跑过去晃他:
“醒醒!来人啊!来人啊!五皇子晕过去了!喊御医!大哥!祖宗!你别添乱了!”
安宁并不知道李淼心脏不太好,好意的提醒倒是成了坏事。
皇城宫门前乱做一团。
皇帝的寝宫中,楚少飞握着剑和李垚对峙着。
李垚的功夫是赵老将军教的章法过于死板,不像混江湖的这些灵活。
“六弟,你这是做什么啊?”李垚是来侍疾的,见到楚少飞提着剑走进来别提有多震惊了。
这是他们兄弟俩的第一次会面,可李垚就一眼看出眼前的刺客是自己的弟弟。
楚少飞不知道眼前的让是谁,管他是谁,拦路者死!
“谁是你弟弟,滚开!不然连你也一起杀!”
“子弑父,天理不容,我不能让你走错路!”李垚道。
楚少飞笑出声:“你在搞笑吗?你可是皇子,说这句话违心不?啊?”
“反正我不会弑父!想杀父皇,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李垚剑指楚少飞。
楚少飞也不跟他废话,狠厉的招式一剑一剑的刺向李垚,好几次李垚都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中剑,即便如此他还是挡在楚少飞面前。
最终李垚被楚少飞刺倒在地。
“别去……”李垚抓住他的袍子。
楚少飞冷漠的翻着白眼,毫不客气的刺穿李垚的手掌,李垚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他抽出剑,随意踢开拦在他脚前的手臂,推开最后一道门慢慢走进。
“垚儿死了?”皇帝毫无感情的问楚少飞。
楚少飞嗤笑:“谁知道呢。”
“你可以杀我,但殿外的人你不该带进来。弑父的名声可比不过卖国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楚少飞一剑斩断帘幔,看着苍白无力的皇帝大笑:“我终于可以杀了你了!你知道我等了有多久吗!狗皇帝!你杀我父母,杀我族人!等着下地狱吧!”
皇帝淡然一笑:“呵,卖国的小人不配杀我。”
“但是我可以。”
岩难诲突然现身,楚少飞惊得转身看他。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外面十几个人的?
“啊,是溪啊。我大侄子过得还好不?”皇帝笑不达眼底,静静的看着他们。
“还好,很健康,说不定哪天起兵接了你儿子的皇位呢?就像您当年那样。”岩难诲难得想和皇帝聊一聊。
皇帝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们凑得够五百人吗?当年我可是靠着五百人拿下皇位。”
“不用那么多,有我够啦。”岩难诲用眼睛指了指旁边的香炉,“你看,你变成这样是谁干的?”
皇帝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不迫的神情。
“这几年来不好受吧?”岩难诲笑意盈盈,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你当年为了皇位不顾一切,杀死我无辜的父亲,要你一条命不过分。”
“又是来为长辈寻仇的,有没有为了自己来杀我的?”皇帝讥讽道。
楚少飞完全被无视,怒吼:“够了!要杀也是我先杀!”
东宫中,李舜和王曼青完成典礼,安宁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拉着一名禁卫军道:“拿着令牌去见太子,告诉他,六皇子在侍疾,要他不用担心。”
禁卫军懵懵懂懂的接过令牌,还没等他回答,安宁一头扎进深宫中。
李舜知道此事以后立马起身,暗道不妙。
“等等!我们一块去!”
王曼青三两下拔下头上的金钗金簪,脱下厚厚的礼袍,换了个轻巧的外褂。
李舜牵着她,趁人不注意溜出东宫。
安宁到寝宫时,楚少飞在和溪打架,皇帝在看戏。
他捡起李垚的剑加入战局。
“楚少飞,你疯了!”安宁被楚少飞刺了一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居然这么对他。
楚少飞怒道:“我说了今天谁拦我谁死!”
“你为什么要这样?外面十几个人是你带进来的?”安宁真的很崩溃。
见到死人的时候真的差点被吓晕,他强定心神才忍住不发抖。而且那几个人的衣服一看就不是玄朝,楚少飞什么时候跟他们勾搭上了?
“安宁,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这个狗皇帝我一定要杀了他!”楚少飞已经疯魔了。
安宁二对一还要保护皇帝实在落不到好,他受不了有人血淋淋的躺着,他上辈子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死人,不害怕那是假的。
“楚少飞,我们是同类人,我们不该这样的,难道你不想想要是有一天我们回去,怎么面对……”
“够了,回不去!你想什么青天白日梦!这里就是要杀人,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你已经不在温室里了!知道吗!”楚少飞撕心裂肺的吼着,锋利的剑刃砍向安宁。
安宁闭着眼,想着以后要残疾了。
“楚少飞!住手!”王曼青大喊着跑过来。
她还是晚来了一步。
安宁的手没断,但一直在滋滋冒血。
王曼青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宁的伤口,在最短时间做出判断,扯下衣袍的衣角,用最大的力气绑住伤口。
李舜被岩难诲挟持着,悠悠醒来的李垚看见好多人在寝宫中有点懵。
“大哥?”他只认识这么一个熟人。
“你疯了!疯子!疯子!”王曼青尖叫着打了楚少飞一巴掌,带着鲜红血印在楚少飞的脸上,“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朋友!为什么!”
“曼青姐姐……”安宁想解释。
王曼青气疯了,毫不客气的给他一巴掌:“闭嘴!”
安宁不敢说话了。
“我以为你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没想到是一个嗜血的恶鬼!你联合外族、联合朝廷要犯闯进皇城,你对得起你大哥吗?”王曼青大喊。
“唉,等等,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自成一派。”岩难诲出声。
王曼青瞪他一眼后,转而对麻木的楚少飞继续输出:“你知道卖国是有多可恨有多可耻吗?你对得起边关的将士吗?你是不是听过若云的爹爹……被羯族分尸丢给豺狗分食!你听过的!你明明听过!”
“我只想报仇……”楚少飞无力道。
李舜想说话,被岩难诲的短刀威胁了。
“外面有羯族?!”李垚惊叫。
没人管他。
王曼青笑了,陌生的看着楚少飞,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楚少飞。
“放开他。”王曼青不再管楚少飞,转头看向岩难诲。
岩难诲第一次感觉到怵,哦了一声乖乖放开李舜。
李舜先看楚少飞的伤势,才去看皇帝。
哪成想,他们挣了半天谁先砍第一刀的皇帝自己服毒死了。
李舜跌坐在地,一动不动的盯着皇帝手中的药瓶子。
安宁累极了,缺血让他又困又冷,他靠在门后,看着这些好笑又荒诞的事感觉到魔幻。
人才,一群人才。
岩难诲趁乱走了,安宁看着他走的,他没力气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