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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京城篇·暗涌】 殿下,六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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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心阁是你祖母的,我只不过是替她接下来的一点担子。”安启明说,“你祖母和你祖父曾经也是很相爱的,不过到了晚年两人因一些事争论不休,因此和离。我便是跟了你祖母才会和你娘认识。”
“十四岁起,我回到将军府,从此戎马一生,再也没见过你祖母,你叔叔更是五岁后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十七岁那年,你娘独自一人带着牵心阁的令牌来找我,说什么……赢了牵心阁设立的关卡,奖品就是我。”
“其实她没赢,只是赢的人不愿意去关外,落到她手里罢了。她从最东边走到最西边,找到了我。你祖父破天荒的同意了婚事,才见过一面的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简简单单的办了婚礼。”
安启明没有讲牵心阁的事,全在讲自己的恋爱史。
但安宁听得很认真。
“说远了。”安启明轻笑道:“牵心阁只是一个江湖小派罢了,你祖母强势,我和你,都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阁主和少主,实际上的牵心阁还是你祖母在管。”
安宁点点头。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父亲,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宁神清气爽的来到避风院,鬼一样的管康年爬在地上低吼:“其他夫子呢!”
“吓我一跳!”安宁踢了一脚过去。
“我真快死了!”管康年躺在地上,呈大字型对着天空大叫。
安宁真找不到人!
但他可以推卸责任:“曼青姐姐,找曼青姐姐去,她提出来的扩招。”
王曼青正好进来:“慌什么,我已经向国子监的钟老先生说明,让他找几个人来替几天。”
“真的?”管康年从地上爬起来,仿佛找到了光。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放心吧,明天你就能见到人。”王曼青乐道。
她找了一圈,没见到安若云:“若云呢?”
“嗯?问我?”安宁指了指自己。
一般情况下,安若云是比他先出门去找王曼青的。
“难不成问鬼?”王曼青道。
安宁奇怪了:“若云从前都是比我先出门,和你一起来的啊。”
“你这个哥哥真是!去找!”王曼青指着门口。
安若云就这么适当的出现了。
“若云,你去哪了?”安宁问。
安若云眼眶红红的,显然昨天没睡好,“没事呢,今日赖床了而已。”
“好吧,曼青姐姐找你呢。”安宁说。
王曼青无语:“你们一个个的年龄比我大,为什么要喊我姐姐?”
好问题。
可能是因为王曼青的气场十足,谁见了都想喊一声姐。
“嘿嘿,这不是喊习惯了。而且姐姐气场强大,喊一声姐一点都不违和不是么?”安宁笑着说。
王曼青可以接受这个理由。
“嗯,那你去王徵弟弟家里把琉璃拿回来。”
“好嘞曼青姐姐。”
安宁乐呵呵的跑出去。
“若云,你发什么呆呢?”王曼青喊。
“哦,来了。”
安宁骑马逛街,慢悠悠的看着小摊贩卖的什么,有感兴趣的就下马看看。
可不巧了,迎头撞上之前交手的李垚。
“你就是安若素?”坐在马上的李垚打量着他,无法和厮杀战场的将军匹配到一起。
安宁下马,给李垚行礼:“见过二殿下。”
“不必多礼!”李垚抬手,眼里全是不屑。
安宁起身,把马牵到一边,给李垚让位。
李垚嗤笑一声,骑着马走了。
安宁重新上马,嘀咕道:“打不过我还这么嚣张。”
不知道是不是有缘,三皇子李焱也骑着马过来,还好安宁眼力好,远远的就拐进巷子里。
他可不想再跪一次了。
好不容易拐到王徵家,看见王徵悠闲自在的弹琴他有点想打人。
“我的琉璃!”安宁伸手道。
“嗯?哦,好的好的。”
王徵走进卧室里乒呤乓啷一番后把那盒琉璃递给安宁。
“全须全尾一个不少。”
安宁接过把盒子绑到马背上,道:“不错,下次有事再找你。”
可以不找我吗?
王徵想说。
天知道扮安宁那几天他有多崩溃,在将军府安老将军天天盯着他看,出门被所有人打招呼,闭门不出又被家仆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
要不是他八面玲珑能兜得住,迟早被人认出,然后乱刀砍死最后发现是王大人,万民悲愤!太子给他立个碑,赞扬他伟大的奉献!
脑洞大开的王徵缓过神时安宁早已走,他对着空气挥了挥袖,继续弹琴。
最近京城分部的风啸谷有点倒霉。
倒霉到什么程度呢?
出门踩狗屎,拐角被泼粪,走大街上差点被推车撞死,在巷子里莫名其妙被套麻袋打一顿后恍然大悟,问:
“谁让你们来的?”
“问你们少主去吧!”
于是岩难诲一边听着下属诉苦,一边在思考他得罪了哪些不长眼的江湖人。
丐帮?一群臭要饭的不成气候,哪来的胆子挑衅他。
雨花坞?一群杂鱼罢了,陆地都不敢下。
青山盟?几个小山贼还不敢跟他对着干。
还是无事斋?迎春堂?亦或者是沧海岛?黄泉楼?歃血盟?惊风谷?
他一连点了好几个帮派,实在想不出这些人怎么敢跟自己对着干的。
找不到自己就拿属下出气,真是个小人!
岩难诲把心中想到的帮派写在纸上:“去,按着名单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属下接过,立马让信鹰通知下去。
牵心阁在不久后得到消息,小双面带微笑,写下:
弄他。
倒霉的对象转移到岩难诲身上。
安宁一连好几天过上好日子,太子忙着自己的婚事,楚少飞不见人影,王曼青绣嫁衣,安若云陪王曼青,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避风院里,有事没事翻账本。
皇帝还在病着,王曼青嫁过去也是为了冲喜。
至于二三四五皇子等着喝喜酒,六皇子躲在角落喝闷酒,七八九十皇子在学堂。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岩难诲在倒霉。
“我真是受够了!”岩难诲又一身湿回到济世堂。
“还没找出凶手吗?别出门了。”白星衍乐得喝茶。
岩难诲一拳打在桌上:“我是不会屈服的!”
“冷静、冷静。”
“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弄死他!”
“都让你冷静了,赶紧分析分析现在有多少势力混进京里了。”
太子大婚是大事,保不了有人搅混水。
大家都知道皇帝快死了。
皇子们都聚集在京中。
白星衍道:“三皇子的名声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若是他借着江湖势力上位……”
“哼,全是些小门小派支撑着。”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两个还好说,五六个就不得不注意了。”白星衍摸着茶杯,说着这几天的情况:“四皇子倒是没什么动静,可越是没动静越是要提防,他的母亲可是被云贵妃害死的。至于五皇子,他自己活着就算奇迹了。”
“那伙人,查到了吗?”岩难诲说的是洒金宴那天的刺客。
白星衍笑了一下:“羯族。”
岩难诲点点头,随后道,“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皇帝的死期就定在太子婚后第三天吧。”
“看你咯,我又不会这些。”
平秋馆里,楚少飞在和异族人商量着如何杀死皇帝。
“定在大婚那天吧,城门禁卫会松懈,混进去很容易。再说,我有太子令牌。”楚少飞拿出那块金黄色的令牌,把玩着。
达蛮笑了笑:“都听殿下的。如此,我们便在殿外守着,皇帝就由殿下动手了。”
“自然,我必亲手杀了他才解恨。”
待楚少飞走后,一个神秘人走进来,看着楚少飞的坐过位置,笑道:“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上钩了?”
达蛮笑着点头:“殿下,上位后可别忘了我们羯族的功劳啊。”
“自然。到时候……关州、西州、甘州都是你们的。”
永兴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太子大婚,与民同乐,百姓们都能在东宫与尚书府门口领一块喜糕。
安宁才知道,原来古人结婚是在晚上。
“哥哥……”安若云喊住要离家的安宁,“你是我的哥哥对吗?”
安宁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怎么啦若云?曼青姐姐成亲你也想啦?你放心,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咱们不嫁人,招婿!”
安若云羞红了脸:“别乱说,我才没有想嫁人。”
“放心,你年龄到了哥哥我亲自给你守擂,咱们比武招婿!”安宁拍拍胸脯保证。
安若云红着脸骑上马,驾一声跑远。
“这丫头……”安宁摇头笑道。
安宁是接亲队伍,本来是送亲的那边,云贵妃一看有个武将,说什么也不让安宁送亲。
于是他被归纳到接亲队伍里。
王曼青知道后笑道:“云贵妃想着武将酒量好,可诗词歌赋对不上也不行啊。让他去吧,省得我们这边丢脸。”
安宁不服,他可有文化了!
东宫里,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云贵妃为了太子能早接上新娘子,把探花郎和榜眼都喊来了。
太子跟花孔雀似的一直在照镜子,三人撑着手看着太子,时不时还要回应太子:
“俊俊俊。”
结个婚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
你看楚少飞就很淡定……
等等……楚少飞呢!
不会想不开吧?!
“殿下,六殿下呢?”安宁问。
李舜愣住:“是啊,小昀呢?”
这几日他都在忙着筹备婚礼,都没怎么见过弟弟。
李舜当即找人来问楚少飞去哪里了,宫人回答他昨夜就不在东宫中。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李舜没了喜悦之情,“快去找!”
宫人唯唯诺诺的退出去后,安宁决定去找找他:
“殿下我也去找找吧。”
“好,找到之后先来见我。”李舜说。
安宁点头,内心道: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