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雪录》此夜寒山

4、云端阁 嚣张的试探

　　沅水陪着莩雪走着，倒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从微粒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大盒子。

　　“我母亲要我带给你的，她准备了好几天研究出来的新样式呢！”

　　看着这个大大的蓝色食盒，莩雪不禁停下了脚步。

　　盒子的盖子有一部分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造型精致的糕点。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随后接了过来。

　　“你吃过吗？”

　　莩雪将糕点收进自己的微粒子，却禁不住问了沅水一句。

　　“我不是很喜欢，这些是咸口的，母亲另外做了甜口的给我吃了。”

　　“......是吗。”

　　莩雪点头，微风吹着两人的头发有些微乱。

　　沅水看着莩雪像是在沉思的样子，倒是没怎么在意，应该是在想公事。

　　她犹豫了一会，她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少女，一头黑直的长发利落地束起，黑色的皮夹外套和白色的衬衫更显一丝帅气。

　　少女眉目柔和，虽然不是大美女，但也是清秀素雅，让人百看不厌。

　　沅水看着她与背景的星空与湖水站在一起，像是一道风景线，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手上的灵犀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智能设备察觉到她对这一刻很触动，便自动捕捉拍了下来。

　　沅水像是怕被发现一样，连忙把手藏到了背后。

　　不过莩雪并没有发现，她一直大大咧咧的，好像，除了亲人，关心的也只有工作。

　　沅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灵犀，垂着头犹豫了一会，小声地说道。

　　“你今晚有事吗？”

　　莩雪回想了行程，今天都是没什么事的。

　　“应该是没有事情的。”

　　沅水欣喜一笑，高兴地拍手。

　　“太好了！今晚来我家玩吧！”

　　“好。”

　　莩雪也没问怎么突然邀请她去她家玩，好好回忆了一下，今天好像是沅水生日来着。

　　沅水点头，满脸的欢喜，两人一起走在湖边，互相聊着生活的琐事。

　　分别前，沅水看着莩雪，有些犹豫，但还是试探地说出口。

　　“你最近是不是该去地星了。”

　　莩雪脚步微顿。

　　“怎么了吗？你有什么想吃的特产吗？”

　　“不是的，”沅水对莩雪笑笑，然后伸出手挽住莩雪的手臂晃了晃，“这次去的时候带我一个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想去地星？那里可没有月球方便。”

　　莩雪面上也像是忍不住笑地说着，心下却是突突地跳。

　　“我没怎么出去过呀！小雪~”

　　沅水撒娇，她一直在月球长大，除了她管的水星，其他地方也确实是没怎么去过。

　　“我再看看情况，到时候说......”

　　“看什么呀~”

　　沅水嘟嘴。

　　“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地星又不会有危险！”

　　莩雪偏过头不看沅水，她叹了口气，被沅水缠的不行。

　　“好，我带你去，但是你不能乱跑，知道吗？”

　　“嗯嗯！”

　　见莩雪终于松口，沅水开心地亲了莩雪的脸颊一口。

　　“就知道你最好了！”

　　莩雪笑着推开了沅水，看着沅水离开的背影，勾着的嘴角渐渐沉了下去。

　　-

　　“冥王怎么有兴致来云端阁？”

　　瑞文推开包间门，抬头看了一眼。

　　土行御琼忆靠坐在躺椅上，样貌妖冶，年纪不大，却已经会用一双桃花眼别有意味地看人了。

　　“没事干。”

　　瑞文跟着引路的侍女一路进入包间坐下，豪不客气地就拿起桌上上好的美酒喝了起来。

　　琼忆示意一旁的侍女倒酒，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这个包间是云端阁视野最好的位置，坐在这里，舞台和楼下所有动静都一览无余。

　　瑞文朝台下随意扫了一眼，这小地方居然集满了人，人头挨着人头，一个个表情亢奋。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些人脸上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灰白，却又看不出来更多异样。

　　他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看瑞文一直在默默喝酒，琼忆忍不住打趣。

　　“冥王来云端阁，真就只为喝酒？”

　　瑞文没理他，只是继续喝酒。

　　琼忆对于瑞文这态度也不在意，他对旁边侍女使了个眼色，随后轻笑。

　　“冥王今日来的巧，云端阁头牌的表演正要开始，这在当年，可是千金难求一次。”

　　“......没兴趣。”

　　瑞文一手撑头一手持酒，纨绔的模样尽显，倒是肆意地很。

　　琼忆眼底的笑意未减。

　　“说不准呢，冥王，你看过之后就懂了。”

　　很快，台下的灯光就开始亮起，台上浮现出一个红衣舞裙的遮面少女。

　　这是，虚拟影像？

　　瑞文拿着酒杯，默默观察着台上的少女。

　　少女秀丽的脚抬起，脚趾涂着艳红的甲水，纤细的脚踝上带着金环，上面嵌着华丽闪耀的红水晶。

　　带着几声铃铛的脆响，舞蹈，开始了。

　　伴奏带着悠扬的琴音，舞姬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她手上的金镯系着轻盈的红色丝绸，随着她的舞步旋转飘动。

　　台下的人都在疯狂地呼喊，有哭有叫的，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喊这舞姬的名字，活像个传教现场。

　　而瑞文也像是被魇住了一样，魔怔地看着舞台上那带着薄红头纱的女子。

　　她一身红衣，像蝴蝶一样在台上舞动，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消失不见。

　　这越看越熟悉的舞姿......

　　正这么想着，舞蹈来到高潮部分，舞姬的面纱随之落下，瑞文猛地站起，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惊诧。

　　瑞文缓了半天才回过一点神来，这时才听清台下的人喊的都是什么。

　　“云婉仙子。”

　　瑞文指尖颤抖，那攥紧的拳头实在是让琼忆难以忽略。

　　“怎么样？”

　　琼忆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给瑞文又倒了一杯酒。

　　“这个时代会跳古舞的可不多了，我们云端阁的头牌云婉来自地星，从小便开始学舞，可惜她已经因病去世很久了，现在只能用当年的影像来纪念她。”

　　瑞文只是沉默，目光紧盯着舞台上的舞姬飘然地跳完一支舞后谢礼消失，随后久久不能忘怀。

　　“冥王？冥王？”

　　琼忆叫他半天都叫不回魂，只好拍了拍桌子。

　　“瑞文！”

　　瑞文转头看向他，目光却有些怒气。

　　“谁允许你们一直拿她的影像播放的？”

　　没想到瑞文反应这么大，不过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琼忆轻笑几声。

　　“冥王殿下竟然对她好奇？我还以为你不近美色呢。”

　　瑞文冷冷地注视着他。

　　琼忆倒是不怕瑞文，虽说冥王威名大，但他现在可是知道了冥王殿下的小秘密~

　　“以前这里叫明月阁，14年前，云婉从地星来到这里，很快以华美的舞姿成为了头牌，这里也就改叫云端阁，那时云婉仙子的美名可是传遍月球，冥王殿下没听过？”

　　瑞文没说话。

　　“云婉是我们云端阁的舞姬，”琼忆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们播放她的影像，好像不违法吧？”

　　“你们尊重逝者吗！”

　　瑞文却是有些失态，声调骤然拔高，有些癫狂地指着琼忆。

　　琼忆心头一跳，这煞神心理素质这么差？这就要发病了？

　　莩雪到底看上这疯狗哪一点？

　　琼忆眼神略微有些阴沉，不过转瞬即逝，他又立马挂起笑容。

　　“我们就是足够尊重云婉姑娘，才不让她绝美的舞姿消逝在时间长河中呢。”

　　不等瑞文再次发作，琼忆连忙转移话题。

　　“云端阁这里，一直存放着一些云婉姑娘的遗物......”

　　瑞文闻言，看着琼忆的眼神渐渐带上杀意。

　　琼忆只是打开了一把折扇挡住瑞文要吃人的视线，轻笑。

　　“冥王殿下不要这么激动嘛。”

　　“东西在哪？！”

　　琼忆朝一旁的侍女挥挥手，侍女转身离开。

　　“东西可以给你，只是我有些好奇。”

　　琼忆稍微移开扇子，看着在气头上的瑞文不禁忍笑。

　　“别生气呀，我好奇云婉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你管的有点多了，土行御。”

　　瑞文只是随手一捏，一旁的酒杯被捏的粉碎。

　　“我不追究你从哪知道云婉和我有关系，你把东西给我。”

　　“哎呀哎呀。”

　　琼忆手中的纸扇瞬间碎开，碎纸片抵在他脖子上，看似薄薄一张纸，但琼忆知道，这是能取他性命的。

　　失策了，哪个下人把纸制品留在这里的，他刚才都没注意。

　　“冥王殿下消消气。”

　　刚才离开的侍女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琼忆扔掉手中废掉的扇架子。

　　“这不是拿来了吗。”

　　瑞文盯着侍女手里的盒子，抵在琼忆脖子上的纸却没有挪开。

　　“有什么条件？”

　　琼忆倒是有些惊讶，他指指抵着他脖子的碎纸片。

　　“我还敢提吗？”

　　瑞文毫不客气地从侍女手中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便控制不住地心头狂跳。

　　他看着盒子里熟悉的物件，感觉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坏掉的东西赔你。”

　　他直接给琼忆划了一大笔钱，琼忆对于这钱的数目有些咋舌。

　　看着瑞文急匆匆离开，琼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惜可惜，”他把玩着那把废扇骨，语气愉悦，“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冥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