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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无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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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不约饭。”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点了一支烟,背靠在椅子上,腿翘着,一副闲散的样子,开始吞云吐雾,“找我啥事?”
我把菜单递给他,“不着急。先吃饭吧。你要喝酒吗?”
明亮的火光闪了闪,陆峙把烟灭了,说道:“不了。”
我有些讶异,“酒不喝就算了,抽烟只抽两口是什么意思?你这样我还怎么开口求你办事?”
陆峙笑了,说道:“新交的女朋友不喜欢我弄这些。抽两口过过瘾就得了。”
我点点头,“我说呢。从大学到现在都没戒上烟,没理由步入社会后戒烟。”
陆峙是我大学舍友,是个小富二代,为什么要加个“小”呢?是因为他上边还有个哥哥管着。因着他混乱的私生活,他想花钱得找哥哥请示。
他咳了一声,“我手底下能用的钱只有十万。多了没有。”
我笑了一声,“不是找你借钱。”
陆峙一挑眉,“你想要别的?那就更没有了。”
“这顿饭该你请客。”我拿热水烫了下餐具,“你哥腿骨折了你知道吗?”
“真的假的?”陆峙明显不信,“他骨折了肯定得麻溜去私人医院看。去你们医院干嘛?”
“就今天的事儿。”我喝了一口茶,“他出车祸了。打得120,我们医院派的救护车。”
“牛逼。”他说,“在哪出的车祸?”
“就在我们医院门口。”
“他去你们医院干嘛?”陆峙问。
“没准是看望人吧。”我随口一答,“那去医院除了探视除了看病还能干嘛?就乐意吸点医院的‘无菌’空气?”
“我操不对。”他一顿,“我哥骨折了,我爸怎么也不告诉我。”
“这谁知道。”我找服务员要了个打包盒,给雪明夹了新鲜出炉的鸡翅和她爱吃的菜。
“呃,你先别吃了。”陆峙又点了根烟,“你帮我分析一下。”
“他的体检报告上个月才出,一点毛病没有。那他去看望谁了?”
“这我哪知道去啊。”我扶额,“我又不能给你去调监控去。”
“你们医院不是有固定的探视时间吗?”陆峙说,“你们是不是改成无陪护医院了?”
“确实。但是他那个探视时间是我们全院统一开放的探视时间。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额好吧。我还以为每个科室和每个科室的探视时间都不一样呢。”他顿了顿,“他拍片子了吗?哪里骨折了?”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腓骨上段和踝骨。”
“哦。”他说道,“还挺福大命大,脑子没出事。”
他这话说的,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喝了一口水。
他一根烟抽完,看向我,说:“我哥吧。也挺惜命。下午出的事,就近在你们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情况。没嘛事转头就去自家的私立医院好好养着去了。”
“那不很正常吗?”
“不正常。”陆峙笑了一声,“这都晚上了,我哥现在还没转院的动静呢。最近在搞城东那个项目,谈了那么久也没谈妥,估计就是那边的负责人出了点小问题。”
我也不傻,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朋友之间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我索性直接问了:“你是想撬墙角吗?”
他笑了声,没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说:“瑞春。我和你不一样。你自由自在惯了,光脚都不怕穿鞋的。可我不是。我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我吃了口鸡蛋羹,“是啊。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再不吃我就打包回家带给我对象了。”
陆峙没说话,把烟灰缸直接扣在鸡蛋羹上,吃不成了。
我抬眼看他,我是农村出身,看不得别人浪费粮食。
“王瑞春。”陆峙开口,“十万块。”
“十万块,你帮我查一下我哥看望的是谁。住在你们医院哪床。”他说完这句话,就穿上衣服走了,“今天我请客。”
我没应声也没送他,把最上一层的沾着烟灰的鸡蛋羹拿勺子撇了,拿纸擦了后继续吃起来。
“老公你回来啦。”
我刚拉开房门,雪明就扑过来抱着我,我看了一眼她的脚。
嗯,穿鞋了。
“老公。我今天有看到你买戒指的小票了。好贵奥。明明买的是贵的那款,为什么不和我实话实说呢?”
我要怎么实话实说呢?我就是故意放好让她发现的。
我捏捏她的耳垂,笑着说:“你喜欢的东西不应该忧虑价钱。不然我只会觉得我没本事。”
她亲了我一下。
我把手中的饭菜举起,问她想吃什么,我好去热一热。
雪明揽住我的脖子,“不吃宵夜。”
我点点头,任由她挂在我的脖子上,两个人像连体的企鹅一样走动,把饭菜放进冰箱。
她抬手抚过我的侧脸,我看到她手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
确实,还是贵的好看,还是贵的能配上雪明。
她纤细的食指在我眼前轻晃,“老公,你在看什么?”
我像是被她驯养的狗,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来回动,我轻咬住她的指节。含糊着说:“看你。”
雪明听我这么说有些害羞,红着脸推了我一把,转身跑进卧室。我不禁失笑。可没过两秒,雪明又拿着她画好的设计图跑过来向我炫耀。
“你看!这是我今天的最终版。甲方说就这样了。”
我把棉服褪去换了睡衣,笑了:“是吗?这版是初版吗?”
“额。是初版7.0。”她有些不服气,“世界上改来改去最后又要第一版的人根本没那么多好不好。也就是五五开吧!”
“好的好的。”我顺着她的话说,“你说得对,根本不多。”
雪明是自由职业,平时在网上接接单子。不论是多难缠的客户,但是只要和她合作过,都能在规定时间内交付客户满意的稿。久而久之,约她档期的人越来越多。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有很多次都在一边哭一边画稿,趴在我的肩头和我边哽咽边吐槽着客户的神经病要求。我着实有些心疼,我抹去她的眼泪,把手机打开,调成转账页面递给她。她有些懵,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雪明很累了,歇一歇也是可以的,不想干也是可以的,可以转一个能令你感到开心的数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宋雪明拒绝了。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这是我喜欢的工作。你不需要替我承担我选择的后果。”
雪明……我的雪明……
“瑞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雪明摇摇我的肩膀,“出去吃个饭吃傻了吗?谁给你下毒了啊?!”
我笑了,“可能是吃烟灰吃的吧。”
宋雪明闻言大吃一惊,“什么?我听错了吗?”
我闷声失笑,说什么雪明都会选择相信我。
雪明意识到了我在逗她,气呼呼的直接把灯关了,背对着我,撂下凶狠的两个字:
“睡觉!”
冬日过得快,白天短暂,总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匆匆的一天就过去了。
时间一晃,就到腊月二十三。这天是小年,雪明带我一起回了家。我不免有些紧张,上楼之前我手上提着礼盒对着空气念念叨叨,不外乎是一些“叔叔阿姨小年好,我是王瑞春……”之类的话。明明昨天晚上背过的,可临上考场前还是会紧张的。
雪明凑到我嘴边仔细听,一边听一边笑,没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想录下我背书的样子。我没给她机会,拽着她围巾的一角往前走去。
“哥哥你再来一次呗?让我录下来多多回味。”
今天太冷了,冻得我耳朵很红。“不可以!”我说,“这种电子性永存的证据怎么可以留下来!”
“好吧好吧。”雪明抿着嘴,“哥哥你去哪?我家不走这边。”
我的脚步霎时间停止,风吹得我的脸也开始变红,“不好意思。”
雪明笑了笑,“没事。多走几趟你总能认识的。以后还要背着我从我家走到车上呢。”
她拉着我的手往前一直走,话头顿了顿又说道:“那时候我就不能给你指路了,毕竟那时候我蒙着眼呢。”
“可以拍。”我勾勾她的手指,停下步子,示意她拿出手机。
她愣了愣,随后笑着拿出手机对准我,对我比了个“ok”。
此刻我感觉我的脖子也红了,我清清嗓子,不太自然地对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未来的雪明你好,不知道你再次看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咱们的结婚前夕?不过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夜。”
我举了举手上的礼,“今天呢,是我第一次来拜访岳父岳母的日子。说实话我有些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雪明,请你和我一起走吧。把这条路走熟,我会背你以后的路的。”
雪明在镜头外说了一声“好”,这段视频直到走到她家门口才按下了暂停键。满打满算,录了十分钟。
基本是我们刚按响了门铃,门就打开了。迎接我们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士,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士,手中拿着报纸。
我鞠了一躬,说:“阿姨叔叔小年好,我叫王瑞春,是雪明的男朋友。”
阿姨愣了两秒,说道:“哎呦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不用这样。”
雪明戳戳我的肩,“咱们先进去吧,外面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