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见张曦 他并非懦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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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日子过得真快。
没留心，天气已经冷下来了。
算起来，林竹没去陈璟的酒吧也有几天了。
这日周五，终于结束了一周的工作，林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同是休息，周五晚上却要比周日下午的心里惬意太多——人不可能完全立足当下的，总是不停歇地思考接下来自己的安排。
因为和几个小员工都熟起来了，林竹真挺喜欢陈璟酒吧里的氛围的。
也许是因为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本就充满了活力。
也可能是因为能见到陈璟。
于是林竹吃过饭就来了酒吧，这次来之前她没专门给陈璟发消息。
直至推开门，走进几步，与小赵打过了招呼，林竹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好久没见了，那人还和高中的样子差不多，是个很典型的浓眉大眼的北方男子的长相。仔细看着，倒是比中是胖了些。
他穿着个黑毛衣，脖子上带了个粗的金属链子，和陈璟说说笑笑的。
他所正坐在的那个位子，也是林竹在吧台最常坐的位置。
“林竹”，是那男孩先惊喜地开口了。
林竹随即打招呼，“张曦。”
张曦还是那热情的性格，“老同学，咱们可好久没见了。”
林竹点头笑笑，“可不是嘛。”
“上一次咱们见面还是……去年假期的时候咱们碰着过一次吧”，张曦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胳膊肘碰了碰陈璟，“大美女又漂亮了。”
陈璟没理他，招呼林竹过来坐，说道：“他出差正好来锦城，就在我这坐坐。”
林竹慢慢摘下自己的厚围巾。厚围巾在冬天是林竹的常用单品，她一直觉得薄外套加围巾的组合方式要比单穿厚外套更加保暖。
“是呗，你开业那天我就想过来了。没办法，工作实在走不开。这回出差路过要再是不过来，也太说不过去了。”
“没什么说不过去的，请客就行了。”
张曦笑骂了一声，说道：“请客我也不亏，先把你这酒多喝点是正道。”
“使劲喝，要多少有多少。”
林竹看着陈璟和张曦，脑海中很自然地想起两人在高中时候的样子。
他们俩在高中的时候就要好。
不过男孩们要好和女孩们要好的表现形式截然不同，他俩在一块总是互损着的。
如今，两人都是已经工作的成年人了，自然不像小孩子那样玩闹。但，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没变过。
三人坐在一起，一直在说话的是陈璟和张曦，林竹则偶尔才插几句。
张曦还算是情商高，说话风趣幽默。即使高中的时候他和林竹并没什么交集，不算熟悉，但也并不会让林竹感到尴尬。时不时地，话题中心还会被让渡到林竹那里。
林竹有种莫名的感激，还好张曦并没问自己为什么会不请自来忽然出现在陈璟这酒吧里。如果回答说来老同学这里串门，倒也未必说不过去。但陈璟和自己高中时短暂的恋爱，张曦当然是知道的。
作为旁观者，多想的概率就太大了。
尽管这气氛轻松悠闲，林竹还是没待太久。张曦和陈璟难得见一面，自己一直在旁边就没什么意思了。
张曦邀她再坐一会儿。
林竹推辞着回家还有事，并且抛出了中国人最频繁撒的谎——改天咱们有机会了再一起聚。
当然，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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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前脚出了门，后脚张曦就对着陈璟使眼色了。
“你什么时候又和你女神联系在一块了？如实交代。”
陈璟轻描淡写，“她家住的离我这店不远，之前正好碰到过。后来她就偶尔回过来坐坐。”
张曦就他精简的概括表示不满，说道：“我刚才可看到她和你们店里的员工打招呼呢，可不像是偶尔才来吧？”
“不然呢？难道就你上班，人家不上班，难道要天天来啊？”
张曦嘿了一声，“你在这偷换概念呢？不过说起来离得近又碰着了，也真是巧。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小子没点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得，又装傻了。我不问行了吧。”
陈璟没说话，只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虽说他作为个酒吧的老板天天要跟酒打交道，其实自己喝酒的频率确实相当低的。他不算是那爱酒的人，自己一个人待着从来想不起要小酌什么的。
也就是今天张曦来了，他才喝了点酒。
张曦来了，就好像把自己高中时的记忆也带来了。
高中时他和林竹之前的事，是自己整个高中生涯里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没忘，但也不会特意去想。
用中二的话来说，就好像被他给封存在记忆里了似的。
张曦管林竹叫他女神，这称呼确实是没错的。
尤其是高一的刚开学那会儿，他还在追林竹的时候，因他从未遮掩过自己追女孩的行径，他身边那些好哥们也就都知道，要么就调侃地管林竹叫嫂子，要不就叫你女神。
后来，女神答应了，也就从天边掉到了眼前。
陈璟当然是开心的。
可再后来，他发现女神还是女神，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再乐观再阳光的男孩，也没办法不感到不挫败。
陈璟从来不是一个内心敏感细腻的人，而甚至也让他本人惊讶的是，他还好清晰地记着高中时那些与林竹有关的情绪。
说来话长。
真正有过一见钟情经历的人其实都不会说一件钟情是什么见色起意的。
他见林竹的第一面第一眼，他也说不好是种什么滋味，总之风也静止、心也悸动。
高一的男生，对感情还没有什么深层次的认知，而陈璟知道，林竹和自己见过的每一个女孩都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莫名的吸引，从来不是由文字或是逻辑可以解释得清。
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开始了没有头绪的追求。
人的外表和某些气质其实是与生俱来的，陈璟也因此从小备受女孩们的欢迎，这种外界给予的自信和自己对林竹的执着让他几乎是厚着脸皮地在追求林竹——林竹的冷淡，林竹的不回应，他感受到，虽然受挫却并不放弃。
过了好久，彼此的了解在加深。
再后来，彼此的革命友谊得到了升华。
再后来，想象中的甜蜜也出现过，只是太短暂。
高一的男生女生鲜少是很会和异性相处的，相处愉悦的背后少不了彼此的包容。
他对轻音乐无感，但为了或许能与林竹多些共同语言，听了很多经典的钢琴曲目。到最后也没用得上。
他不怕麻烦和困难，他只是像绝大部分处在恋爱之中的人的一样，最不愿意唱独角戏。
再后来，分手是他提出的。
当时，母亲查出了慢性髓性白血病，虽说并非是没有控制空间的病情。但白血病三个字还是像一座隐形的山一样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分手一词不应该轻易提出，但他还是说了。
他真的太累了。
林竹果然答应了。
而他没跟任何人说过的是，他其实也藏了些隐秘的心思，也想得到些意料之外的结果。
如果林竹挽留了他，如果林竹说她舍不得自己……
如果……
世界上没有如果。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单曲循环一首歌。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那一段的旋律是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曾经单曲循环过太多遍。
陌生是因为走出那段日子后，他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不善于写出些又矫情又伤感的文字，也不善于和身边的人倾诉。他的内里较之外在实在笨拙太多，他甚至学会抽烟。
原来李白的那句“举杯消愁愁更愁”还真是真理，烟酒之类的东西没能带人走出伤情，人反而在伤情之中越来越离不开烟酒了。
因为失恋而苦巴巴学会抽烟这样没出息的事他自认为是不会做的。
他只不过因为母亲查出病症实在难过而已。
还记得分开后紧接着的那次大型考试，他退步严重。
他还很没出息地偷偷看了林竹的成绩和排名，林竹的成绩不仅没有任何退步，还较之上一次有了四五十名的进步。
陈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在成绩榜前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无论如何，林竹的成绩进步了，他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当然，他从来没有怪过林竹。无论从旁观者的视角，还是从道德制高点来审判，林竹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
非要说有，只不过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也曾想过，或许是林竹不会表达，他亦然。一切的一切，也或许只是因为当时两人的年纪都太小了。
如果说一个正值二十啷当岁的男孩因为所谓高中的一些不愉快的情绪而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裹步不前，这未免太怂了。
可时过经年，这些感受居然还仿佛在昨日一般。
他并非懦弱，只不过不敢轻易开始。
林竹对于他而言，从来不是可以轻易点击开始的一个选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见张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