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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真好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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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帮忙装一台电脑大概要多少钱？”
清泠泠的少年音从店门口传来，打盹的店主猛地一惊，抬眼就见门口站着个戴帽口罩的少年，脸遮得严实，身形单薄。
“好说好说，你要什么配置的？”
沈玄垂着肩走出店门，蔫蔫的没半点劲儿。
真是个精明的老油条。
那店长摆明了看他年纪小不懂行，报价高得离谱，拿他当冤大头宰。
还好兜里钱不够，不然准被坑得底朝天。
一想到这，沈玄心里更郁闷了。
他游魂似的飘回家，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桌上的老旧电脑，目光几乎要把屏幕盯出洞来。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壳，小声喃喃：“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变新的？”
“要是有人能帮我就好了……”
眼里忽地掠起一点光，他飞快划开手机。
聊天列表里就两个人。
周麒然？不行，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不能再打扰。
剩下的只有……
沈玄眼睛一眯，葱白指尖下滑，点上陆医生的头像。
「陆医生，你懂电脑吗？」
「如果要一台能直播《绝境荣耀》的配置的话，大概多少钱？性价比高一点的话」。
他开门见山，末了发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不算精通，但多少懂一点。」
对方回得快，语气温和。
「稍等，我帮你整理些适配的标准。」
不过几分钟，陆医生发来几套简洁的配置和报价，没有多余的话。
「中间这套最贴合你需求，性能够用不卡顿，九千六，性价比最高，不会被坑。」
实打实的真心帮忙，半分敷衍都没有。
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沈玄眼睛倏地亮了。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他将自己扔到床上美滋滋地盘算起余额。
卡里刚好一万出头，扣掉这笔还能剩下一点，完美。
「太谢谢陆医生了！你人真好！」
陆医生真是温柔的人，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带点好吃的。
沈玄翻了个身，视线对上晒太阳的大橘，指尖骤然攥紧手机。
还是缓两天再买电脑吧，留点钱应急攒小金库，总归稳妥。
他蹲下身，轻轻挠着大橘的下巴，细声细气地小声念叨，眼里是傻乎乎的认真憧憬：“等我买了电脑开播赚钱，咱俩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大橘被摸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微信电话突然弹出，是周麒然。
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
打游戏发消息就够了，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沈玄眼里闪过疑惑，眉头微蹙。
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嗓音里带着点第一次打电话的怯意和防备，轻轻应：“喂？”
“嘿，想我没？”周麒然大大咧咧的调笑声传来，沈玄悬着的心才落定。
“没个正形。”他撇嘴，“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周麒然急忙喊住，“你在家吧？”
“在，怎么了？”
“给你寄的东西到了，一会记得签收。”
“什么东西？”沈玄顿了顿，心里犯嘀咕。
这么快？昨天才提过要寄东西，今天就到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周麒然神秘兮兮地笑着，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断。
电话结束刚没几分钟，敲门声就响了。
“什么东西还不能放门口……搞什么名堂。”沈玄小声嘟囔，套上自己面对外人时专属的口罩和帽子，这菜满脸不情愿地慢吞吞打开门。
“是沈玄，沈先生吧？”搬着一大堆东西的男人堆着笑，“我是周麒然先生请的上门装机师傅。”
一小时后，送走师傅的沈玄还怔在原地。
超大曲面显示屏，全新的机械键盘和无线鼠标，电竞耳机和鼠标垫一应俱全，菱角分明的崭新主机，开了机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流光。
这套机子，看起来他原先看中的那套看起来高级好多。
沈玄懵懵地蹲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细腻的机壳，指尖微颤，眼睛瞪得圆圆的，傻气又无措。
心脏还在怦怦狂跳，他立刻抓起手机，飞快翻出周麒然的号码回拨。
电话秒接。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周麒然？”
“嗯？怎么样阿玄，惊喜吧？”电话那头，周麒然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欠兮兮的得意，还有想要邀功的雀跃，语气轻快，“这个师傅是专业的，他装好后帮你把需要的软件啊、游戏什么的都下好了。”
他得意忘形地补充着：“顶配的显卡和处理器，最新款，我们一起打游戏再也不会卡了。”
“我贴心吧。“
顶配。
沈玄精准抓住这两个字，急得嗓子发紧，耳根都染了红：“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平白拿，多少钱我转给你。”
“放心，我从朋友那拿的内部价，没有多少钱。”周麒然自觉失言，怕他犟着不收，急忙找借口，“东西都到了，退回去太麻烦，根本退不了。”
“再说了，你作为我的专属陪玩，电脑老是卡还怎么带我上分。”
沈玄愣了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是这个原因吗？
可这样子再便宜也绝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吧。
他又不笨。
沈玄二话不说打开微信，指尖飞快操作，半点犹豫都没有，把卡里仅剩的一万块，直接转给了周麒然。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看着余额骤然变成两位数，心口猛地一揪，心疼得抿紧嘴角，腮帮子鼓鼓的。
他压下心底的不舍，对着听筒抬了点下巴，声音软乎乎，却执拗又坚定：“剩下的钱，我一定会慢慢还你的。”
阿玄真是……太可爱了。
怕是把攒的所有钱都转过来了。
明明自己那么缺钱。
周麒然心里甜得发腻，知道不收，沈玄定会犟到底，只能点了收款。
还是给阿玄的太少了，明知道他缺钱，早该给他涨工资的。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打定主意再也不碰沈玄的钱。
“其实也不差多少了，那这样吧…”周麒然放柔语气，顺着他的话慢悠悠开口。
“就把你自己补偿给我吧。”
沈玄正心疼自己一下子缩了水的小金库，闻言没反应过来。
他傻乎乎的眨了眨眼，也不管对方此刻看不见他，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懵懵的应着：“我？”
“现在上号陪我打游戏，还债。”
周麒然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的，还有几分刻意的诱惑，“你就不想试试新电脑的手感？”
这话精准戳中沈玄的心坎。
他抿了抿唇，指尖摩挲着崭新的鼠标边缘，冰凉的触感熨帖掌心，心底的雀跃和期待，瞬间盖过肉疼和拘谨，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好。”沈玄应得干脆，清亮的声音里藏不住期待。
挂了电话，沈玄麻溜开机。
崭新的主机启动快得惊人，没有老旧电脑的卡顿嗡鸣，屏幕亮起的瞬间，画质清晰得晃眼。周麒然的组队邀请立刻弹出，他秒点同意，加载速度快得让他惊叹。
手上鼠标轻点，走位精准利落，开枪瞄准毫无半分延迟，从前时不时会卡帧的画面，此刻就是开着最高画质也流畅得不像话。
沈玄的眼睛倏地亮起来，亮得像落了碎星，亮晶晶的。
“原来你的皮肤细节这么清楚。”
“快看，这张图的花居然这么好看。”
他指尖轻点屏幕，目不暇接地打量。
他这边瞟一眼建模纹理，那边瞅一眼场景细节，整个人都浸在新鲜劲儿里。
“先来几把匹配？试试手感？”周麒然贴心提议。
“好！”
游戏开始，沈玄摩拳擦掌，耳朵忽然敏锐地抖了抖。
左侧方草地传来了细碎摩擦声，比他以前的旧耳机清晰太多。
他甚至能辨出对方在匍匐移动。
沈玄没犹豫，手腕快速横甩，准星丝滑地从墙面滑到草丛边缘，预判着对方起身的角度提前架枪。
“砰！”
枪声刚落，屏幕上就弹出击杀提示。
新电脑丝滑跟手，完全没有延迟卡顿，他顺势侧身翻滚，躲开远处飞来的子弹，又借着掩体反打两枪，精准点中敌人胸口。
“手感好爽！这跟我原来玩的简直是两个游戏！”指尖还贴在微凉的键盘上，他整个人都透着雀跃的鲜活劲儿，语速都快了些。
沈玄一边感受着一边脆生生地惊叹：“周麒然！这电脑也太好用了！耳机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卡，手感好到离谱！”
周麒然听着他的声音，唇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含笑回应：“喜欢就好，顶配的，自然不差。”
“喜欢！”沈玄毫不犹豫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也忍不住弯起眉眼，心里的肉疼和拘谨，早抛得一干二净。
他操控着角色跳上房顶，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忽然弯起嘴角。
“周麒然，有你真好。”他轻声道。
直白的一句话，轻飘飘地透过耳麦飘过去，坦荡又赤诚，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掺假。
耳麦那头，瞬间静了。
只有周麒然那端几不可闻的、滞涩的呼吸声，连周遭的声响都淡了几分。
沈玄没察觉，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崭新的键盘边缘，目光亮晶晶的，依旧黏在屏幕上。
片刻，一声刻意压得极低的闷咳传来。
周麒然的声音沉了半截，语速仓促得不像话，尾音绷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没了半分往日的散漫张扬，只剩藏不住的慌乱无措：“咳，我开下一把了。”
他不敢多言，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心底那阵被狠狠撞乱的悸动。
烫得他指尖发麻，心跳失序。
“嗯！”
看着游戏界面弹出的准备提示，沈玄开朗地应答着，半点异样都没听出，彻底沉浸在了丝滑的游戏画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