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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主播？ 气氛有些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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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奇怪。
突如其来的别扭，让沈玄有些无措地闭了嘴。
清泠泠的少年音还残留在耳畔，脆生生的，透过电流的沙沙声撞进周麒然耳朵里。握着鼠标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差点被眼前的敌人反杀。
怎么这么听话。
让开麦就乖乖开麦，让他说句夸奖，就认认真真地把话送到耳边。
简直乖得不像话。
周麒然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地晃出沈玄那张眼尾泛红的照片，睫羽纤长，眼尾的红痕像揉开的胭脂，艳得晃眼。
人可爱就算了。
声音也那么可爱。
耳机那头的沈玄等了半晌，没听见半点回应，麦里只剩下带着点滚烫温度的沉沉呼吸声。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瞬间被不满冲散。
他瘪了瘪嘴，重新点开麦，语气抱怨：“我都夸你了，干嘛不理我。”
屏幕那头的周麒然猛地回过神，胸腔里飘飘然的幸福感还没散尽，低声应了一句，嗓音里带着点未平的哑意：“听见了。”
沈玄皱了皱小巧的鼻尖，只觉得他声音有些怪，倒也没细想。
奇怪的氛围消失，整个人彻底松快下来，骨子里的懒劲儿尽数冒了出来，连肩头都塌了几分。
他不怎么在白天打游戏，窗外的暖阳晒进来，烘得他懒洋洋的。沈玄将自己窝进宽大的椅背，指尖随意地搭在键盘鼠标上，稍有些费劲地解决了一人。
这几天手里的老电脑总在莫名卡顿，画面跳帧、按键延迟，饶是他靠着本能练出来的超快反应，也没法尽数发挥。
索性彻底放平了心，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安心窝着，看着周麒然在游戏里一路带飞全场。
游戏里的枪声密集又利落，震得耳麦嗡嗡轻响。周麒然这局捏着一把AK，打得酣畅淋漓，眼底都染了几分凌厉的光。
王者局的对手，个个枪法刁钻、走位谨慎，本就不是轻易能击溃的存在，可周麒然此刻的状态好得离谱。
AK的火光在屏幕上炸开，压枪稳得像焊死在爆头线上，几乎枪枪锁头，半分偏差都没有；闪身出掩体的瞬间，枪口抬落之间扳机轻扣，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爆头，敌人连抬手还手的余地都无。
沈玄跟在他身侧补位，刚清完一侧的残血，身后就猛地窜出两个绕后的敌人。他指尖刚要拉枪回身，周麒然的身影已经快一步转过来，腰射连发的子弹扫过去。
两声清脆的爆头声接连响起，又是双杀。
沈玄正架着枪帮周麒然看侧身视野，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滴鸣。
“我卡了我卡了！”
电流滋滋的杂音透过麦传出去，连对面的周麒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画面卡顿的那半秒，敌方的子弹已经精准落在他身上，游戏人物直直倒地。
几乎是同一秒，周麒然反手丢出一颗烟雾弹封死视野，借着烟幕的掩护闪身突进，近距离腰射瞬秒那两个冲上来补枪的敌人，动作干净干脆，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枪声此起彼伏，击杀播报接连不断地跳在屏幕中央，周麒然的人头数一路飙升，血条稳得从没掉过半格。满屏的红色击杀提示晃得人眼晕，硬生生在高手云集的王者局里，打出了单方面碾压的架势。
沈玄窝在椅子里看着，打得散漫又舒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语气懒懒随口问着：“今天怎么这么猛？”
顿了顿，又好奇地补充一句：“话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玩AK，平时怎么都不用这个枪。”
周麒然被他直白的问话问得一顿，耳根悄悄爬上一层淡红。
嘴上却坦诚得很：“打AK，比较帅嘛。”
这话落进沈玄耳朵里，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今天的周麒然真是又奇怪又好玩。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咱俩之间，你还跟我耍上帅了？”
这笑声落在周麒然的耳朵里，就像小猫爪轻轻挠在心尖上，又痒又麻，连指尖都烫得厉害。
他的喉结又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电流声含糊得像一阵风：“只有打得帅一点，你才会多夸夸我。”
沈玄正忙着帮忙观察局势，耳麦里只捕捉到一点模糊的嘟囔，字句都没听清。
他微微歪头，手上下意识操作着，追着问了一声：“嗯？你说什么？”
声音软乎乎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周麒然猛地回过神，心跳漏了半拍，指尖都颤了一下，慌忙找补，打着哈哈扯开话题，指尖飞快地在游戏里标记了一个点位，语气故作淡定，掩去眼底的慌乱：“没什么，看错了。刚刚还以为后面来人了，随口报个点而已。”
沈玄闻言，乖乖地应了一声“噢”，也没再多问，注意力重新落回游戏里，半点没察觉。
一波团灭对面，游戏结束的瞬间，屏幕中央跳出绚丽的巅峰赛晋级提示，流光溢彩的特效晃得人眼亮。
“我们居然都打到巅峰了！”
沈玄的声音里瞬间染上雀跃，尾音扬得老高，藏不住的开心，清亮又鲜活。
他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打自己号上过一次巅峰，后来整日忙着接代打单子赚钱糊口，再也没心思给自己的号冲过分。
当陪玩真好。
沈玄喜滋滋托着腮看着屏幕的特效。
周麒然自己却是第一次打上巅峰。
但是相比起沈玄的雀跃，他反倒淡然许多，其实于他而言，冲不冲分本就无所谓。
只是听着耳麦里少年清亮又欢喜的声音，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来，跟着一起高兴，连眼底都染了细碎的笑意。他调笑着：“我还以为以你的枪法，巅峰赛是常客呢。”
沈玄轻轻摇了摇头，很是坦诚，也掺着点实话实说的委屈：“哪有哇，遇到你之前，我连打自己号的时间都没有，光顾着接代打单子了。况且巅峰赛的单子太累，耗时间还费神，性价比一点都不高。”
周麒然捕捉到那点沈玄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可爱的小黑猫头像，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话说阿玄，你技术这么好，反应又快，怎么不考虑开个直播试试？”
“直播？”
沈玄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眼间带着点茫然和好奇，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门路，眼底还蒙着点浅浅的怔忪。
他迟疑了几秒，最关心的问题脱口而出：“那……开直播能赚钱吗？”
语气很是直白，还有点藏不住的小期待。
“当然能，虽然我不怎么了解这个，但我兄弟差不多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周麒然的声音立刻变得笃定，语气里满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字字真切，“以你的技术开直播，不说能大红大紫，赚点安稳的生活费肯定绰绰有余，比你熬夜接代打单子轻松多了。况且……”
况且你人这么可爱，声音又这么好听，哪怕不露脸，也一定会有人喜欢。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这话要是说出口，保不齐要炸毛。
万一到时候闹着脾气不理人，那得不偿失。
“噢……”
沈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耳尖被他直白的夸奖烘得微微发烫，面上却依旧端着点小猫似的高傲，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我知道了，这事我自己会看着处理的。”
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周麒然忽然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一会把你地址给我一下。”
沈玄有些警惕地回问：“干嘛。”
“打游戏这么久了，给你寄点东西，”屏幕前的周麒然有些好笑地回答，“怎么，怕我干什么坏事？”
谅他也不敢。
“行吧。”沈玄轻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游戏结束，沈玄干脆利落地退了线，把联系方式和地址一股脑儿地发送给了周麒然，就马不停蹄地点开浏览器搜起了游戏主播的相关内容。
他没打算告诉周麒然这件事，只想先悄悄试试。
总不能一直都花人家的钱。
看着那些主播的收益截图，靠着厉害的技术轻轻松松赚下那么多钱，他眼底掠过一点真切的眼热，心里也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他的枪法这么准，反应这么快，应该也能行的吧？
这么想着，他满心欢喜地下载好直播软件，指尖刚点进去准备试试水，却忽然听见电脑“滴——”的一声刺耳的报错。
屏幕上弹出冰冷的白色提示框，一行字刺得人眼睫发酸：【抱歉，您的电脑配置不足，无法开启直播】。
提示语像一盆冷水般瞬间浇灭了他心头所有的热乎劲。
沈玄垮下小脸，眼底的雀跃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点沮丧，指尖无意识地戳着屏幕边缘，抬手轻轻拍了拍嗡嗡作响的主机箱，心里暗自叹气。
房东的电脑太久了，从代打初期用到现在，日常接单都有点勉强，现在连直播的门槛都摸不到。
果然，这台老破电脑，还是指望不上。
他得想个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