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小猫今天也在卖乖》小鹅馍

30、小猫挑衅中 JY战队训

　　JY战队训练室的空调风裹着几分清冽，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骤雨，在封闭空间里撞出此起彼伏的回响。

　　手机突兀地振了一下，江砚眼角余光扫过屏幕顶端，瞥见“周麒然”三个字时，指尖操纵鼠标的动作未缓半分。

　　他漫不经心地腾出左手去捞手机，拇指利落解锁，右手腕骨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准心依旧死死钉在靶位上，没有半分偏移。

　　屏幕里敌方狙击手正从掩体后露头，他的十字准星精准锁在那人眉心，指腹已按在扳机键上，却在看清手机屏幕的刹那，骤然顿住。

　　下一秒，枪声滞后响起，画面骤然暗下，映出江砚眼底极淡的一丝凝滞，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被深黑的眸色吞没。

　　“队长？”安石原摘耳机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茫然。

　　这一枪怎么可能空？

　　作为JY战队的王牌突击手，江砚的枪法向来是教科书级别的稳，别说这种点对点的静态瞄准，就算是高速移动中的甩枪，他也从未失手过。

　　安石原抬眼望去，便见自家队长指尖捏着手机，目光沉凝地落在屏幕上。

　　这还是那个把训练当命、连喝水都按秒算的工作狂队长吗？

　　居然在训练赛中途开小差？

　　惊讶之余，安石原忍不住偏过头，试图看清那让队长分神的手机屏幕究竟是什么内容。

　　察觉到他探来的视线，江砚指尖一收，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机身，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你们先打，我有点事。”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起身时带起的椅轮滑动声打破了训练室的沉寂，而后便自顾自朝门外走去。

　　安石原望着他背影，莫名觉出那挺直肩线里藏着的紧绷，不由得更讶异了。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他喃喃着。

　　“戚，队长不愧是队长，”陈鲁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抱怨，键盘被他按得砰砰作响，“训练赛说走就走，真当这儿是自家后花园？”

　　安石原狠狠瞪了他一眼，眉峰拧起，用口型无声警告他少说两句。

　　陈鲁撇撇嘴，虽不甘心，却也没再继续嚼舌根。

　　江砚快步走到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界面瞬间恢复到方才的画面。

　　不是私信，是周麒然三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玄穿着一件米白色蕾丝衬衫，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扣，衬得脖颈愈发纤白。

　　他怀里抱着一束粉白玫瑰，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显然是刚收到的。少年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唇角弯起清甜的弧度，笑眼弯弯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透着几分纯粹的欢喜。

　　配文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眼底：“在一起了。”

　　江砚垂眸定格在那张照片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触碰。

　　这只总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小猫，在别人面前，是这样的。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圈，快得近乎无形，他收回手，指尖却不自觉收紧，将手机壳捏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他点回聊天记录。

　　「周：兄弟，快帮我朋友圈点赞！」

　　「J：点了」

　　「周：嘿嘿，是不是很羡慕我有世界上最棒的女朋友」
　　「周：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找一个」

　　江砚未答，指尖轻叩屏幕，只敲出一句淡而锐的反问。

　　「J：你确定是女朋友？」
　　「周：什么意思」

　　「周：？你想干啥」

　　看着对面带着几分警惕的回问，江砚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锐。

　　只是提醒一下就这么防备？

　　他还能跟他抢不成。

　　心底漫过一丝嗤笑，无声无息。

　　他随手回了个“没事”，便退出了界面，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冷白的手指停在备注为“小骗子”的头像上，反复摩挲，指腹温度一点点焐热冰凉的屏幕，他自身毫无察觉，只指尖力道微沉。

　　最终还是没压下那点莫名的异动，指尖一沉，点开了对话框。

　　「J:在一起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好半晌，对面既没有回复，连带着周麒然那边也没了动静。

　　江砚眸色未变，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只心下了然。

　　小骗子的手段，倒是越发熟练。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
　　“周麒然你真是的，干嘛买这么多衣服呀。”

　　沈玄扒开堆到腰际的衣服小山，白皙的指尖在柔软的衣料间穿梭，挑拣得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

　　他随手拎起一件鹅黄色针织衫贴在脸颊蹭了蹭，软乎乎的料子蹭得眼尾都泛了点湿意，忍不住小声嘟囔：“穿都穿不完，多浪费呀。”

　　镜头那头的周麒然立刻坐直了身子，耳尖唰地红透，语气里满是懊恼的憨气：“昨天见你穿的那件料子糙得很，把你锁骨都磨红了一小片……都怪我没早注意。”

　　他的目光黏在沈玄纤细的肩颈线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我应该昨天就带你买衣服的。”

　　这批衣服是他连夜让人挑的一线品牌基础款，特意拆了显眼的logo，换了普通快递盒。

　　阿玄知道价格，肯定不会收下这些衣服。

　　果不其然，他看见沈玄捧着一件羊绒开衫凑近镜头。

　　少年的指尖捻着细腻的绒毛，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带着点懵懂的试探：“这个摸起来好舒服呀，是不是很贵呀？”

　　沈玄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手里的料子，有些高兴。

　　他的小出租屋里翻来覆去就两套换洗衣裳。

　　不对，算上昨天见周麒然那件，应该是三套。

　　周麒然急着摆手，语速都快了些：“不贵不贵！就、就是街边小店淘的，几十块钱一件！”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你放心穿，穿坏了我再给你买，多少都给你买……我会给你买更多东西呀。”

　　“昨天我答应你的。”

　　沈玄被他直白的话哄得开心，眼尾不自觉弯成了月牙：“好噢。”

　　周麒然盯着屏幕里少年软乎乎的侧脸，喉结滚了又滚，青涩的喜欢混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撞得他心口发烫。

　　他手指在桌沿磕磕绊绊地摩挲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请求，耳尖红得快要冒烟。

　　“宝、宝宝，穿给我看看好不好？就、就穿那件白色的连身裙好不好，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把视线死死黏在屏幕角落，不敢直视对面的眼睛。

　　是应该都试一下。

　　不然穿不上不就浪费了。

　　沈玄没多想，乖巧地应了声“好呀”，随手把开衫扔回衣堆，找到周麒然说的那件放在最上面的白色裙子，拿了过来在镜头面前晃了晃。

　　“是这件吗？”

　　周麒然激动得磕磕巴巴地应声：“对、对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小猫下意识捏住自己衣服的下摆，正要往上掀。

　　忽然察觉到镜头那头传来的视线，热烘烘的，像狗盯着肉骨头似的，黏得人浑身都有点发烫。

　　“阿、阿玄！”周麒然的声音陡然拔高，还带着点破音的慌张，眼睛瞪得像铜铃，想要移开视线却死死黏在少年露出的纤细腰肢上面，手指都快把桌沿抠出印子，“别、别在镜头前换呀！”

　　沈玄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连忙捂住镜头：“不许看！”

　　好险，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他吐了吐舌，拿了件衣服把摄像头盖上。

　　周麒然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心脏砰砰直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刚才的画面。

　　少年纤细的手指勾着衣摆往上撩，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腰腹，腰线漂亮得恰到好处，那片被旧衣服磨红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像上好的玉被沁了色。一声一声，挠得他心尖发痒，脸上的热度更是一路攀升，连后颈都红透了。

　　他想克制，却忍不住把耳朵贴得更近。

　　想要听清别人换衣服的动静。

　　像个变态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里终于重新亮起光线。

　　沈玄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款式和昨天那件大抵相似，料子却换成了上乘的真丝，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眉眼间的清艳裹着易碎的美感，更像误落人间的小精灵。

　　周麒然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看直了，耳尖红得能滴血，半天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夸赞：“好、好看！特别好看！”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指腹蹭过冰凉的木纹，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把人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动。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好看呀。”

　　沈玄轻哼一声，“我本来就好看。”

　　下巴微微扬起，眼尾带着点不自知的矜娇。

　　“对对对，阿玄本来就好看。”周麒然忙不迭点头，半点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我马上要工作了，不许再打电话给我了。”沈玄鼓了鼓腮帮子，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

　　昨天刚答应跟周麒然在一起，这人就跟粘人精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电话更是没断过，烦得他连整理衣服的功夫都快没了。

　　“好的宝宝！”周麒然立刻坐直身子，装模作样地对着镜头行了个滑稽的军礼，下一秒就绷不住露出原形，“那宝宝下班后一定要告诉我。”

　　沈玄没应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尖刚碰到真丝裙摆的系带，准备把裙子换下去，手机又震了震，弹出了视频通话请求。

　　他以为是周麒然又在耍赖，皱着眉随手接通，语气凶巴巴：“不是说好不打了吗？”

　　“说好什么？”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和周麒然的憨气截然不同。

　　江砚那张冷白清隽的脸就占了小半块屏幕，眉峰微蹙，原本落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在抬眼看清镜头里的人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少年穿了条白色小裙子，一眼便是上乘的料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像把揉碎的月光披在了身上。裙摆垂坠感极好，随着他微微晃动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小截皓白的小腿，脚踝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领口依旧缀着圆润的珍珠扣，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流畅，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连细小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

　　和往日里的青涩可爱不同，此刻的沈玄，竟透着股不自知的矜贵，像被精心养在金丝笼里的小少爷，眉眼清艳，又带着几分易碎感，无端勾人。

　　江砚的喉结无声地滚了一圈，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像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黏在那抹晃眼的白上。

　　几秒后，他才淡淡开口。

　　“装女生装上瘾了？”

　　江砚唇角微扯，笑意未达眼底，目光落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喉结又轻滚了一下，尾音拖得极慢，带着点沉哑的暧昧：“在勾引我？”

　　“勾引？”沈玄歪了歪头，澄澈的眼底满是懵懂，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深意。

　　他顿了顿，忽然弯起眼睛，笑得狡黠，“这才叫勾引。”

　　话音落，沈玄微微歪着身子凑近镜头，肩头垮下来，领口跟着滑开一点，露出更精致的锁骨线条。

　　他抬手轻轻揪了揪裙摆的系带，指尖白皙纤细，然后慢吞吞地抬起手臂，露出一小片软乎乎的腰腹。

　　像小动物示弱似的，把最柔软的地方亮出来。

　　灯光落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眼尾弯成了甜甜的月牙，连声音都软得发腻：“喏。”

　　屏幕那头的江砚，呼吸骤然一滞。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少年腰侧那一点浅浅的腰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勾人的小钩子，一下下挠在他的心尖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连耳根都烫得惊人，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的弧度都透着几分失控。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挪，能看到张开的艳色小舌越来越近。

　　就在他浑身紧绷，连喉间都泛起干涩时，镜头里的少年忽然眼尾一挑，眼底里闪过一丝捉弄人的得意。

　　“哈！你在等什么？”

　　沈玄直起身子，指尖点了点画面似乎静止的屏幕，语气里满是得逞的调侃。

　　“等着被我勾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