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养小猫 沈玄打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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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打了个饱嗝，撑着桌子站起身，裙摆轻轻晃动，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吃得好饱呀。”
周麒然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胳膊，心里又是一阵发软：“带你去个地方消消食。”
沈玄眼睛一亮，充满好奇：“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周麒然牵着他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脚步放慢，配合他的小碎步。
沈玄被他牵着走出餐厅侧门，脚步轻快，好奇地东张西望。
微风一吹，混着隐约的猫薄荷气息，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刚想问什么，耳朵一抖，敏锐地听到熟悉的叫声。
男人眼底藏着笑意：“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巷尽头是一扇奶白色的木门，门楣上挂着块木质招牌，刻着“喵呜小筑”四个字，旁边还缀着个歪头的猫咪木雕。
周麒然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香，瞬间涌了出来。
门后的世界瞬间撞进沈玄的眼里，他惊喜地瞪大眼睛。
暖黄的灯光漫过原木色的桌椅，墙角的猫爬架上蜷着几只毛色各异的猫咪。
有的在舔爪子，有的在打盹，靠窗的软榻上，三只小猫正挤在一起玩毛线球，还有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
“哇——”沈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他挣脱开周麒然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凑到软榻旁，生怕惊扰了这些小家伙。
周麒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蹲在软榻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三花猫的耳朵。
那猫咪舒服地眯起眼，也用脑袋回蹭了他的指尖，沈玄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满是雀跃的欢喜。
他又试着伸出手，这次被一只突然扑过来的小奶猫抱住了手指，软乎乎的小爪子挠得他轻笑出声，声音糯得像棉花糖。
“你们好呀，是在这里上班吗？”沈玄对着小猫轻声嘀咕，指尖还在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喵喵~”像是回应，小猫蹭了蹭他的掌心。
“喵呜——”另一只狸花猫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手腕，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气息。
周麒然看见，沈玄竟真的弯着眼睛应和：“我也是小猫呀。”
手腕轻轻，袖子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骨浅浅的，真像只没长大的小猫。
店员远远看见周麒然，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猜阿玄喜欢小猫，特地选了家猫咖包场。
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沈玄被几只猫围在中间。
橘猫跳上他的膝头蜷着，他耐心地顺着猫毛，嘴里碎碎念着“慢点呀”“别摔着”，眉眼弯得温柔。
暖光落在他发顶，绒毛泛着浅金，整个人像被裹在温柔的茧里，看得周麒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掌心悄悄沁出了薄汗，攥着口袋里的手链，指节都泛了白。
沈玄玩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想起身后的人。
他怀里抱着那只黏人的橘色小奶猫，小跑着冲到周麒然面前，献宝似的把猫轻轻举到他眼前：“周麒然你看！它好软！和我养的大橘小时候好像！”
小奶猫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沈玄的指尖。
沈玄被舔得一痒，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猫的脑袋，小猫立刻回蹭着他的脸颊，一人一猫一同抬眼看向周麒然。
两双圆滚滚的猫眼亮晶晶的，透着纯粹的懵懂。
周麒然喉结滚了滚，一时竟分不清是怀里的猫更可爱，还是眼前的人更让人心动。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沈玄柔软的发顶。
“小猫很可爱。”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沈玄瘪了瘪嘴，把他作乱的手拨下去，以为他在敷衍，小声嘟囔了句“你都不摸”，又低头去逗怀里的奶猫，指尖轻轻挠着猫咪的下巴，傻乎乎地笑。
沈玄玩了好一会儿，周麒然看天色渐晚，才轻轻拉了拉他：“该走了，带你去看另一个惊喜。”
他只能恋恋不舍地把小奶猫放回软榻，看着它和同伴们凑在一起和他喵喵叫道别。
周麒然顺手掏出一小袋猫薄荷冻干放在榻边，借着动作的掩饰，低声对店员交代：“好好照顾这些小猫。” 说着牵起沈玄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走吧，下次带我们大橘来和它们交朋友。”
沈玄这才牵着周麒然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猫咖，被他护着塞进了车里。
车开了好一会，最终停在一片罕无人迹的山脚下。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润气息，拂过沈玄软乎乎的发顶，他今天心情极好，时不时踮脚去够路边矮枝上的叶片，指尖蹭过叶脉，惊起几只飞虫扑棱棱飞走。
周麒然任由他闹，掌心攥着的小手温软细腻，触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他侧头看过去，月光落在沈玄的侧脸，勾勒出小巧的下颌线，连带着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都透着让人心里发软的可爱。
“周麒然，我今天好开心！”一边走着，沈玄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笑着回应：“我也是。”
走到山顶，周麒然忽然停住脚步，抬手指了指天。
沈玄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黑漆漆的天幕上只有几颗疏星，他疑惑地歪着头：“怎么啦？”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沈玄的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摁下了一个号码。
不过几秒，“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夜空。
一道亮金色的光窜上墨色的天幕，在最高点骤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子，簌簌落下。
沈玄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攥紧周麒然的衣角躲在他身后，鼻尖蹭到他的小臂，随后又好奇地探出头，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叹声，眼睛亮得惊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流光接连冲上夜空，红的、粉的、紫的、蓝的，此起彼伏地炸开，将整片天幕染得璀璨夺目。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细碎的光点落下来，像一场盛大的星雨。
沈玄看得呆住了，仰着的小脸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湿漉漉的猫眼，盛着整片绚烂的烟火，比星光还要亮。
好大的烟花雨。
“这、这是……”沈玄转头看向周麒然，眼底满是懵懂的惊艳，“怎么突然放烟花了呀？”
周麒然往前半步，抬手拂开沈玄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腹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时，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却没躲开，只是那双湿漉漉的猫眼，依旧蒙着一层懵懂的雾。
烟火炸开的声响裹着晚风，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两人圈在山顶的寂静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还有周麒然越来越响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被烟火震得微颤的尾音，却字字清晰：“阿玄，这些烟花是为你放的。”
沈玄歪着头眨了眨眼，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绚烂，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单纯重复：“为我？”
周麒然看着他，心脏跳得比头顶炸开的烟花还要烈，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掌心的汗把衣服口袋都快要浸透。
他喉结又滚了滚，缓缓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手链。
银质的细链在烟火下泛着微光，上面缀着的小小的月光石，刚好和沈玄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阿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朵巨大的粉色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像漫天软糖。周遭静得只剩下烟火的轰鸣，还有周麒然攥着手链、指节泛白的力道。
沈玄愣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手链，月光石的光晃得他眼睛眯了眯。
他低垂着脑袋，看着周麒然泛红的耳根，下意识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滚烫，像在猫咖里碰小猫耳朵那样小心，又飞快收回。
他小声反问：“在一起？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一起吗？”
少年的嗓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懵懂的困惑，像羽毛轻轻挠在周麒然的心尖上。
周麒然的身体一僵，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轻笑：“不是那种在一起。”
“是喜欢你。”
沈玄嘴里小声重复着“喜欢我”，眼底满是困惑，完全不懂这三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喜欢是什么？
他喜欢大橘那样，他喜欢小猫那样，他喜欢粉丝那样？
可周麒然好像和他们都不太一样。
沈玄微垂着头，看着周麒然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还有点藏不住的紧张。
他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裙角，指尖把柔软的布料捏出褶皱。
周麒然见他迟迟不说话，心里的紧张快要溢出来，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我会天天带你吃饭，给你剥虾，天天带你去看小猫，像今天这样让你开心。不管你有什么骗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偷偷换了概念。
把恋人之间的“在一起”，换成了长久陪伴的约定。
他不敢说那些缠绵的情话，只敢用这种最直白的承诺，去套住这只不懂感情的小猫。
沈玄眨了眨眼，这下彻底懂了。
原来不是别的，是周麒然想像他养着大橘那样，把他也养着。
他养大橘，给它吃的，给它暖窝，摸它抱它，对它好。
那周麒然现在，就是想这样对他。
沈玄心里瞬间软成一团，又甜又安心。
他喜欢被人这样好好对待，喜欢有人陪着，喜欢像今天这样，有好吃的，有小猫玩，有人护着他。
就像他想照顾大橘一样，周麒然也想照顾他。
要是拒绝了，周麒然会不会难过又委屈？
沈玄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有多用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还能看到他眼底的光，亮得像刚才炸开的烟花。
心里那点柔软越来越明显，像被大狗用脑袋蹭着掌心，痒乎乎的，让人不忍心推开。
烟火还在继续，光影在两人脸上流转。
沈玄眨了眨眼，烟花的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又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条亮晶晶的手链，像观察着自己的小猫项圈。
原来在一起，就是被人好好养着、陪着、宠着。
那他当然愿意。
于是他轻轻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笑得又软又甜，像只终于找到安稳归宿的小猫：“好呀。”
顿了顿，又认真地补了一句：“那你要像我对大橘一样，对我好，不管我怎么做，都不许生我的气，不许欺负我，也不许丢下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朵盛大的烟花炸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周麒然眼底瞬间迸发的狂喜。
他猛地收紧手，将沈玄揽进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阿玄，谢谢你。”
“会的，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的。”
沈玄被他抱在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他有点不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身体微微僵了僵，却还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了周麒然的腰。
就像每次大橘受了委屈，他抱着它顺毛那样，带着点笨拙的安慰。
他的下巴抵在周麒然的胸口，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着对方的气息，心里默默想着：在一起就能吃到那么好吃的大餐，还能去看那些小猫吧？
至于“喜欢”是什么，等以后慢慢懂就好啦。
烟花还在绽放，星雨漫天，晚风温柔地吹着。
一只以为被人收养的小猫，被温暖的怀抱裹着，听着耳边的烟火声，心里满是对未来“好吃的”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养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