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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坏小猫的依赖 “欢迎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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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来到直播间。”
“谢谢老板的礼物，感谢老板的支持。”
沈玄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运作。
他的直播已经渐入佳境，固定在晚上准时开播冲巅峰赛。顶尖的技术、清冽好听的嗓音，再加上偶尔的反差萌，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能稳定在三位数，运气好时能冲四位数。
从不开摄像头，偶尔回几句弹幕，刻意绷着的“高冷狙神”人设，却总被粉丝精准拿捏打破。
弹幕飘过一条粉色评论，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玄宝谢礼物好敷衍噢，别人家的主播都会卖萌求关注的。】
【我们要求也不高，玄宝就喵一声吧～】
沈玄按键盘的手指顿了顿，谢礼物的声音也跟着卡了半拍，尾音带着无措的软。
犹豫了一会，他对着麦克风，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喵。？”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被一片“hhhh”刷屏。
【救命，玄宝也太可爱了吧！】
【你们这些坏人！我们玄宝每天努力维持高冷人设有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
【狙神的尊严呢？怎么说喵就喵了！】
【小玄喵！妈妈爱你！】
沈玄盯着滚动的弹幕，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下意识挠了挠脸颊，指尖蹭过皮肤泛起微红。
他明明已经把高冷狙神的人设包装得严丝合缝，怎么总漏馅。这群粉丝也太爱逗他了。
沈玄百思不得其解，抿了抿粉嫩嫩的唇瓣，假装没看见那些调侃的话，点开倍镜，锁定远处露头的敌人，指尖发力，狙击枪的子弹精准射出，屏幕上弹出“爆头”的提示。
操作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分，带着小小的赌气。
“下了，明天再见。”
干脆利落地关掉直播界面，他点开余额界面，看着日渐增长的数字，黑葡萄似的眼睛亮了亮，小腿愉悦地晃了晃，脚尖点着地面，满是成就感。
一边给周麒然当陪玩，一边开直播打巅峰，日子虽忙，小金库却越来越鼓，这种踏实的满足感，让他连眉眼都弯弯。
正盘算着，周麒然的组队邀请弹了出来。
沈玄点了同意，刚进队伍，就听见周麒然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尾音拖得长长的：“阿玄，怎么咱俩天天双排，你段位比我高这么多了？”
沈玄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光顾着闷头直播冲分，忘了段位差越来越明显，这下被抓包了。
两人之间的段位差越来越明显，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周麒然的声音顿了顿，尾音压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不会背着我…”
难道自己偷偷直播被发现了？
沈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都带了点慌：“什么？”
“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去给别人当陪玩了吧？”周麒然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沈玄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处，语气本能地软了下来。
“哪有啊，我每天都只和你玩。”
“那你的段位怎么…”周麒然的语气依旧带着点狐疑，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
沈玄眼珠一转，飞快地找了个借口：“我是自己单排，想多磨练磨练技术。”
战绩没有关，明晃晃的单排记录，挑不出毛病。
“是这样啊…”周麒然不置可否，语气里的怀疑淡了些，却没完全消失。
沈玄生怕他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轻轻咳了一声：“咳…今天还是不打排位吗？”
“不打了，”周麒然的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起来，带着点雀跃，“我们去玩娱乐模式吧，我又新刷到一个超好看的景点，风景绝了，带你去打卡。”
“好哦。”沈玄乖乖应下，手指点进了娱乐模式的界面。
加载界面跳过后，两人的角色落在一片缀满星灯的草地。
周麒然操控的角色率先落地，转身就朝着沈玄的角色伸出手。
这是高亲密度关系才有的特别动作，沈玄这几日天天被他抱着都习惯了，已经会下意识伸手。
他的视角贴在周麒然的战甲上，看那些流光纹路，像小猫蹭着熟悉的猫抓板。
他操控角色戳了戳周麒然的角色的脑袋：“这次去哪里呀我们。”
“你等着，有惊喜。”周麒然的声音藏着笑，操控角色朝发光森林走，带着点神秘兮兮：“这里的萤火虫会落身上，攻略说，亲密度高的人靠得近，还有彩蛋。”
沈玄没吭声，圆滚滚的眸子转了转，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
自从上次视频通话之后，周麒然就不怎么喊他排位了，反而天天拉着他泡在娱乐模式里。
当初让他当陪玩不就是想舒舒服服上分吗？
不对劲。
他想不明白，也懒得想，只觉得跟着周麒然瞎逛，比冲分轻松，就乖乖跟着。
沈玄故意板着小脸，操控角色又敲了敲周麒然的脑袋，语气带点催促：“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他就是喜欢看周麒然被敲得手忙脚乱的样子，有趣得很。
像逗弄听话的大狗一样。
他算准了周麒然的反应，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男人连忙应：“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要秃了。”
语气宠溺又无奈，仿佛沈玄真的坐在他身边敲他脑袋。
沈玄偷偷弯了弯嘴角，把视角切到自己的小人身上，看着头顶的呆毛随着步伐轻轻晃，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放松。
他实在想不明白，周麒然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开始变着法子拉着他打卡网红景点、玩躲猫猫，要么就是开着载具在地图上漫无目的地兜风，还总爱搞些奇奇怪怪的交互。
这些有什么好玩的。
沈玄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困惑，小手不自觉挠了挠下巴。
他正想着，周麒然忽然停下脚步，小心翼翼把他的角色放下，从背包摸出一串亮晶晶的星星手链，笨手笨脚往他手腕上戴。
系统弹出交互提示的瞬间，沈玄控制右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操控小人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错开周麒然的动作。
手链“啪嗒”掉在草地上，细碎光点闪着，像摔碎的星星。
沈玄自己都愣了愣。
看着周麒然的角色弯腰去捡手链，背影透着点笨拙的失落。
屏幕上的小人影子歪歪扭扭的，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狗。
“手滑。”沈玄对着麦，飞快地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底气，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不讨厌，只是突然被这样的“凑近”戳中，感觉有点怪怪。
像被摸了肚皮的小猫，条件反射地躲。
“没事。”周麒然的声音依旧带笑，捡起手链又凑过来，动作慢了半拍，带着试探，“这次抓好啦，别再手滑。”
沈玄没再躲。冰凉的手链戴上手腕的瞬间，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操纵着小人的视角假装去看远处的花海。
手腕上的光点一闪一闪，像落了颗星星。
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甩甩脑袋，不再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操控着角色，跟在周麒然后面，蹦蹦跳跳地朝着那片泛着暖光的花海跑去。
晚风拂过草地，卷起漫天的花瓣，落在两个并肩的身影上，星星灯在他们的发间流转，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银河。
穿过花海，便是攻略里说的萤火虫秘境，甫一踏入，便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从草丛里、树叶间飞出来，萦绕在两人周身。
周麒然立刻停下脚步，朝沈玄的小人伸出手：“过来点，靠我近一点，这样才能触发彩蛋。”
沈玄心里哼了声，嘴上说“幼稚”，手指却诚实地操控角色挪过去，肩膀蹭上他的战甲，还故意用头顶了顶他的胳膊。
小猫总是这样。
嘴上嫌弃，却又下意识靠近依赖。
几乎是瞬间，那些盘旋的萤火虫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倏地腾空而起。千百点荧光汇聚在一起，在空中缓缓勾勒，最后凝成一颗饱满的爱心形状，悬在两人头顶，连林间的风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沈玄歪了歪头，没觉得有多特别，只觉得亮堂堂的：“也就多了颗爱心，亮了点，还好吧。”
周麒然低笑出声，操控角色抬手，轻轻碰了碰沈玄小人的头顶，动作温柔：“是吗？我觉得很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屏幕上的萤火：“和你一样好看。”
沈玄懵懵眨眼。
他像爱心？还是萤火虫？
这个周麒然，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是好看二字他听得明明白白。
他矜贵又傲娇地“切”了一声：“油嘴滑舌。”
“嗯，是油嘴滑舌。”周麒然也不反驳，笑着应。
操控角色又往他身边靠了靠，两颗虚拟脑袋挨得更近，刚好框进荧光爱心里。
萤火浮动，落满肩头，画面温柔得像定格的画。
关掉电脑的沈玄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萤火虫爱心的截图，小腿轻轻晃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刚刚没觉得多好看，但是手上还是诚实地将周麒然发来的截图保存了下来。
沈玄将手机举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截图。
找个机会，把他是男生的事情说清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飞快摁灭。
他蜷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像只偷藏了零食的坏小猫。
说清楚了，万一周麒然就不陪他打卡景点，不跟他一起玩，不发晚安消息了呢？
沈玄摸了摸手腕，那里好像真戴着星星手链一般。
他才不要说。
他还没享受够呢。
沈玄咂咂嘴，指尖抠了抠枕头边，又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使劲塞了塞，像是要把那点心虚都一并埋进棉絮里藏严实。
反正是周麒然主动的，可不关他的事情。
手机闷闷地震了一下，沈玄将里面的手机挖了出来点亮。
果然又是周麒然。
「周：阿玄，今天打视频吗」
「玄：不要！」
看着带感叹号的傲娇回复，周麒然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柔。他指尖敲着回复。
「好，听你的。」
「那明天？」
「玄：也不要！」
周麒然看着屏幕，低低笑出声，指尖又敲了一行。
「那我等你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