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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可爱 “打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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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视频？为什么呀。”
沈玄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手机壳边缘，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茫然，尾音轻轻翘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怎么突然要跟他打视频？
“嗯…就是…其实是为了检查你是不是和朋友圈一样。”周麒然煞有介事地说着。
沈玄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想瞻仰他的美貌吧。
他弯了弯唇角，指尖不自觉地勾了勾衣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小得意。
“噢～”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装出几分懵懵懂懂的样子应着，尾音里却藏着点憋不住的笑意，“这个也是陪玩必须要做的对吧。”
“对对，没错，陪玩都是这样的。”周麒然没想到沈玄这么好骗，刻意压低嗓音故作严肃，“我有个朋友就是被假照给骗了，被蒙在鼓里好久，所以这是例行检查的一部分，你懂吧。”
骗人。
沈玄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之前就查过了，陪玩根本没有这种规则。
不过…
沈玄滴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耳朵尖悄悄冒了点粉。
看在周麒然这些天对他那么好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满足他这个心愿吧。
“那好吧…”见他慢吞吞答应，周麒然狂喜，立马把电话挂了重新打来视频电话。
没想到对方电话打来这么快，沈玄还没做好准备，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爪子似的小手慌乱地捋了捋额发，不小心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透着几分真真切切的紧张，“能…能看到吗？”
“阿玄……！”
周麒然的声音陡然破了音。
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猝不及防地占满整个屏幕。
肤白得像细瓷，透着点粉嫩嫩的光泽，惊得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照片是死的，远不及真人半分鲜活。
镜头里的沈玄，湿漉漉的小猫眼似乎因为紧张而瞪圆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娇俏，眼瞳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鼻尖小巧玲珑，透着点可爱的红，唇瓣是天生的淡粉色，因为紧张微微抿着，菱形唇的弧度绷得紧紧的，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翘，硬是在那张乖软的小脸上，挤出几分傲娇又别扭的劲儿。
半天没人说话。
沈玄稍微有些尴尬地坐在镜头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别扭地瞥着屏幕，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点，像只坐立不安的小猫。
见周麒然半天没出声，只直勾勾盯着自己，像是看呆了一样，终于没忍住，鼓着腮帮子开口怼他：“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吗？”
声音清泠泠的，带着点小猫炸毛的凶劲儿。
就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带着点软糯的脾气，直接击穿了周麒然所有的防线。
周麒然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连指尖都在发烫。
那眼神太烫了，像带着钩子，直勾勾地黏在沈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和痴迷，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沈玄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揣着的那点逗逗他，看他慌神的小念头，瞬间被这过于直白的目光烫得没了踪影。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周麒然会慌乱，会结巴，会手足无措，可对方眼里的光太亮，亮得他心慌。
那是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注视，似乎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看得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沈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耳朵尖的粉色漫到了脸颊。
周麒然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目光沉得吓人。
沈玄终于绷不住了，他垮下脸，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硬撑着挤出几分凶劲儿：“看够了我就挂了。”
话音落下，他没等对方回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啪”地一下挂断了视频。
视频界面骤然变黑，周麒然僵在原地，举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快得离谱，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沈玄刚才冷着脸的模样。
眼尾挑着，嘴角撇着，生气的样子。
好漂亮。
又凶又娇，还可爱得要命。
他就这么对着黑屏的手机，直愣愣地发呆，半天才慢慢回过一口气，心底的慌乱、懊恼、悸动、欢喜，搅成一团乱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他彻底完蛋了。
“啪嗒——”一声。
手机被沈玄随手扔在床角，屏幕还亮着周麒然的聊天界面，他却没心思管。
少年背靠着床头，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甚至能摸到皮肤下砰砰跳动的脉搏，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小腿。
沈玄倒是没料到周麒然生得还挺人模人样。剑眉斜飞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平日里隔着耳机听着痞气的人，在镜头里居然透着点少年气的俊朗。
长得到还是不错。
就是刚才那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哪有人看人是那样的？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又像是含着什么宝贝，舍不得碰，却又挪不开眼。
沈玄越想越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嘴里小声嘀咕：“笨蛋周麒然，看傻了吧。”
他莫名觉得心里怪怪的，像揣了颗小石子，硌得慌，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干脆将自己扔到床上翻来覆去，爪子似的手胡乱地抓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团子。
干嘛呀…又是送电脑又是打视频的…
周麒然这人真奇怪。
连带着他也变得很奇怪了。
小猫想不明白，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被子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晃散，思绪才慢慢发散。
一扭身，目光扫到桌上还没关掉的电脑。
崭新的电脑主机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流光，机箱风扇转着轻柔的圈，灯光亮得晃眼。
周麒然送的这台顶配电脑，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
沈玄的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机箱外壳，心里忽然想起刚刚被打断的一个念头。
直播。
昨天他还在愁没合适的设备，现在，崭新的电脑就在眼前，性能好得能开最高画质直播不卡顿。
要是直播能做起来，就不用一直靠着周麒然给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瞬间把刚才的窘迫抛到了脑后。
刚才的对局和弹幕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既然能和顶尖职业选手打得有来有回，那他为什么不能试试？
沈玄眼底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他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竞椅上，指尖点开早就下载好却没点开的直播软件。
注册账号的界面跳出来时，他顿了顿。
用户名该叫什么？
他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敲定了一个名字。
跟他微信名一样只有一个单字：「玄」
调试摄像头时，沈玄犹豫了一下，干脆还是没开。
他又戴上电竞耳机，试了试麦克风的音量，清泠泠的少年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满意。
还是再刻意放清冷一点为好。
搜了搜大致的直播教学，他有意学着江砚的风格，将自己塑造成一位高冷的大佬。
话少，枪刚，不苟言笑。
一切准备就绪，沈玄深吸一口气，将标题设为了“巅峰赛颗秒日常”，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的人数是0，他没有在意，点开游戏开始单排巅峰赛。
“嗯…今天打巅峰赛。”他压低声音，语调平得没半点起伏，指尖已经点进了匹配队列，空闲的手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地图加载完毕，沈玄秒选狙击枪，切刀直奔中门。
脚步声压得极轻，刚摸到门框，中路就弥漫出对面用来挡视野的烟雾。
他不退反进，半个身位探出去的瞬间，狙镜已经稳稳架好。对面敌人刚拉出身位，沈玄手腕微抖，准星精准锁头。
“砰。”
枪声脆响，子弹穿膛而过，爆头提示鲜红刺眼。
他收枪切刀，闪身缩回门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秒。
下一秒，小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玄预判对方会走拱门，提前架好狙击位，敌人刚露头，又是一枪精准爆头。
没有多余的走位，没有花哨的身法，每一次开镜都稳准狠，颗秒敌人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中路队友接连倒地，敌方三人抱团压进。
沈玄不慌不忙，蹲守在包点箱子后，听声辨位。第一个冲进来的敌人被他瞬狙放倒，第二个想补枪，他切出手枪，两发点□□准带走。最后一人慌不择路扔出烟雾弹，沈玄却凭着对脚步声的判断，直接盲狙一枪穿烟，直接终结比赛。
结算面板弹出，他的战绩赫然是18-2。
全程不过二十分钟，沈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刚才的连杀和胜利，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打完感觉有些口渴，伸手去够桌边的水杯，余光扫过直播界面，瞳孔微微一缩。
观众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位数。
弹幕正刷得热火朝天：
【新主播？这狙也太狠了吧！中门对狙直接秒！】
【怪不得标题这么嚣张，是真有实力啊！颗秒太丝滑了！】
【我说这么牛的大佬怎么没热度，原来是新来的，果断关注！】
【主播声音好好听！感觉是清冷帅哥一枚】
沈玄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开口：“谢谢大家的关注。”
“我很强哒。”
尾音没收住，泄出一点软糯的本音，像奶糖融在清泉里，和刚才高冷的语调判若两人。
他猛地回神，连忙绷住脸，清了清嗓子，重新压平语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弹幕已经炸开了：
【虽然主播硬装高冷，但刚才那声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
【救命！高冷狙神的反差感，我先粉了！】
【好嚣张好可爱！】
沈玄瞥见弹幕，耳尖悄悄一热，装作没看见似地光速点进下一局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