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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殿下选择 陆冀亲自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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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冀亲自掌勺,烧了一桌别致小菜。他本来还想来点儿小酒,正当他在藏酒的地方乐呵呵地扒开泥土的时候,夏野适时的出现在身旁,还跟着一位推着小车的下属。
陆冀打也打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爱之酒被运送到不知何处。是否会有人同他一般以知己之心待酒,念及此,他还忍不住眼泪汪汪。
夏野见他情绪上来,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正常点。”
夏泉习以为常,他们不打不闹倒叫人觉得奇怪。
“水平愈发高超,真不错。比萦部厨子烧的好吃多了。”
夏泉往嘴里送了一大口,边吃边夸赞陆冀的技术。
陆冀“凶凶”的眼睛透露出愉悦,夏泉时不时被他的反差惊喜到。
夏野夹了一筷子菜给刘恩慈,“你们那里有拿手菜吗?”
刘恩慈:“都挺难吃的。”
陆冀问他:“那你喜欢我做的这些么?”
刘恩慈又点头,看着分外乖巧。
夏泉接过话茬,反问陆冀:“你说这话是以后都给他开小灶咯?”
“将军同意,我就行。”
陆冀爱与夏泉拌上几句嘴,说说玩笑话。
夏野才不参加他们的玩闹,他对夏泉道:“往后事情会更多,尤其是你们萦、闻、禹三部,执行任务会更频繁且复杂。你要精进武艺,不能放松。”
他确实有点担忧夏泉无法胜任现在的职务。
夏泉放下手中的碗筷,师兄认真的时候,她都会同样认真回应。
“我之后要做什么?”
夏野不避讳刘恩慈也在,“青谷加训。”
青谷加训是泓山军三部将士职位进阶的必过之路。一个月的时间,让将士的武艺、心理素质、谋略等方面高度提升。
它也是十分危险、恐怖的,训练任务每一个都涉及生命的问题,加训通过的人,十不足一。
夏泉两年前参加过一次,被送出来时浑身是血,差点永远闭上眼睛。
再次听到这四个字,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鼻尖的血腥味又以挥之不去的姿态出现在生活中。
她短暂地恍惚了一下,随即轻笑着道:“好啊!等我出来,师兄给我什么职位?”
“你先通过再说。”
在泓山军的官职体系中,元使副将已经算是一个挺大的职位,她并不在意这职位大小,她不喜欢萦部,她想和以前一样回到本部。若是夏野能这么说该多好。
陆冀:“战事紧要,我看没必要现在参加吧。”
夏泉朝陆冀甜甜一笑,“陆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心疼我了?”
陆冀眉头微皱,“夏野,我向你提过的。”
三道目光齐聚夏野身上,他淡然道:“我已经决定,多说无益。快吃吧。”
获得夏野的破例,夏泉在本部睡了一晚,还是原来的房间,夏野还给她保留着。第二日,回到木蝉子那儿,她对木蝉子说了自己要加训的消息。
她摆出不舍的样子,依依惜别道:“我要离开你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不在,一定要保重自己,外出小心生命安全,让我回来见到依然蹦蹦跳跳的你。”
夏野效率很快,木蝉子已经拿到她要参加青谷加训的文书,他双手环臂,“应该我对你说这些话才对吧。青谷加训可不是小儿科,它没有那么难,它是残忍。它让你见识到真正的泓山。”
“自私一点就好了,自私自利就是通过的秘诀,我已有准备。”
“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
“那你?”
木蝉子发现夏泉不对劲,且拔出了剑来。
他惊讶地倒退了一步,双手也放下来,准备应对。
“第一个任务,是除掉你。”
见到木蝉子脸色刷地变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放松,我开个玩笑。你当真了?”
夏泉不去看他生气的模样。太阳暖融融的,照到她的后背,真舒服惬意。
“我是配合你。”
木蝉子属实有被她吓到,他知道青谷训练任务之变态,完全有可能让夏泉来取他性命。他若没犯事,便也不会是真来杀他,是借此机会让他换上新身份,去新地方做事。
可承认被吓到让他有些丢面子。算了,她就要过苦日子去了,玩就玩吧。
想到这里,木蝉子还拍了拍夏泉的肩膀,说了句加油。
“将军,殿下有请。”
夏野向那人望去,是太子的贴身仆从。
南宫凌在酒楼等着夏野。登楼远眺,但见细雨寒风,一片萧条。
战事失败后,弃城迁都的言论在城中滋长。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恶意经由无法约束的恐惧被释放出来。
南宫凌手持着辖城司交上来的城中简讯。囤物资、抢银铺、闯家宅、冲城门等等不堪入目的恶劣行为都化成文字平摊在他的眼前。
“我该如何,如何才能平息······”
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愤愤然倚栏长叹。
夏野走上二楼,向南宫凌行礼。他知道太子的忧心所在,先开口道:“雩山军败后,朝中难有与满域对抗的兵力。抽取各地守军时间上来不及,地方军也不会听话,只有我泓山本部尚有八万集中在都城。”
南宫凌失落道:“父君不喜我涉及军事,这些一概不准我说。”
夏野问:“殿下觉得迁都如何?”
“去哪里?”
“南方,借地方军与同安书院的力量,虽然危险,却值得一试。”
南宫凌想了一会儿,道:“父君是有这个意思,他昨日问我觉得如何。”
“您支持吗?”
“我留下来。”
夏野确认了君上确有南迁的准备,回道:“殿下走与不走在臣看来都好。南方内乱丛生,先去也不安全,可以等等。”
南宫凌看了一眼夏野,摆了摆手,“我不是这样想的,我真不打算离开。”
夏野微侧过身子,不正面向南宫凌。
“雩山军报殿下应该没看到,臣来给您讲讲其中一二。”
而后他把刘恩慈带回的事情全盘托出。南宫凌的脸色由青转白,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还有这事!”他真的气极,衣袖拂过茶杯,将它们往地上狠狠一摔,怒道:“那细作查出来了没!是谁!”
茶水溅到夏野的衣服与脸上,夏野拢起衣袖,颜色不变:“查不出来。”
“还有泓山查不到的事?”
他移步让吴公收拾地上的碎片,走到夏野那一边。
“因为君上和顺安候怀疑的对象是我。”
南宫凌心里堵得慌,他清楚朝中对泓山的忌惮,父君也对夏野不满,只是这回事情太大,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凭空猜测。
他望着无人的街道,“怎么说?”
“雩山出发前,邓遥拜托我去查军需物品是否能满足行军的要求。为了得到真实情况,臣派人去翻看了账本、册子与仓库,清点下来数量没有问题。现在战败的最大原因却是粮草短缺,所以现在他们都怀疑是我。”
夏野继续道:“说实话,臣对君上、朝臣已经没有期望。打仗打到现在,每一次失败内部都有不可忽视的问题。要是邓遥这一仗赢,南嘉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但是,没有。君上南迁,泓山的萦、闻、禹三部势必会提前去安排,萦部这些年一直在南方处理同安书院的事情。臣明白殿下的心,想与北方百姓同在。可是臣不敢把三部交给君上手里,朝廷里有奸细,现在没有时间、也很难查出来。臣欲助殿下拿到羽令,保护泓山,保住南嘉。”
南宫凌听完夏野的剖心之语,踱步至夏野对面,诚挚道:“我相信你。但你才是要去南方的那人,泓山军没有你的部署,怎么在南方豺狼虎豹中赢下来?我会与父君说清楚的,我去查这件事,还你清白。”
夏野微后退一小步,“殿下想得简单了。顺安侯(孟言微)的门生遍布朝堂。他之言,在朝中可谓有千金之重。他不信我,君上就不信我。没有我,他们才能放下心来。”
说来可笑,也是这个缘由,两国交战后至现今,力量强大的泓山军本部都被禁锢在原地,丝毫不动。
“你想怎么做?”
“殿下理解助您拿到羽令的意思么?”
眼前的男子面容上闪过慌乱,他后退两步,背过身去,“容我想想。”
在南宫行的子孙中,夏野只看好他一个,只是他的心太赤诚。
“臣还有军务要处理,再与殿下相见时,臣还会再问殿下一次。”
夏野俯身向南宫凌行礼作别。
南宫凌复杂地望向夏野,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夏野下楼前说出口。
“满域的军队快要攻至雀口,父君要弃北保南,我身为一国之太子,不能放弃他们,北方的百姓也是我的责任。将士为国战死疆场,是守在宫中之人欠他们的。但请将士别对我们彻底失望。”
可恨朝中的事他有心无力,南宫凌反过身重重地坐在地上。
他这太子每日无所事事,重要的朝务轮不到他插手,都被父亲以各种名义将他原本的权利收回。
那又为何要他头顶储君之位?在其位不能谋其事,他太无用了。
夏野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太子的拒绝他有想到,殿下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就让他自己定吧。
“一季。”
“臣在。”
“执行这份调令。”
泓山·闻部·江秋,深藏在满域的泓山将士,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