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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欣容小树 “欣容,湖 ...

  •   “欣容,湖州句里人,付出山之妻,五日前付出山手下将她与孩子送到布庄,并告诉她今夜付出山会来。”
      女子已被讯问完毕,有小孩的缘故在,她交代得格外迅速。执鞭讯问她时,她忍耐着剧痛,不断央求一定要请医师救治她的孩子。
      木蝉子眼角余光瞥到一旁小孩烧得通红的脸,示意夏泉可以去叫狱医了。
      小孩没有被带走,直视着他的母亲遭受鞭打。他一直在哭,发烧让他没有力气大声喊叫。欣容咬牙忍着痛意,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去看孩子。
      夜深露重,狱医被紧急叫醒赶到牢房内。他检查了小孩的情况,表示问题不大,喝药即可。之后,夏泉把小孩送到另外一间牢房。
      木蝉子在狱内的专属休息室里给自己准备好了全套寝具,在残酷无情的地狱场所给自己开辟了一方温暖和煦的天地。
      今夜无眠,他点燃炉火,煮上热酒,指挥着手下道:“湖州乃同安书院盘踞之地。继续问,把她所知的细枝末节全部揪出来。”
      夏泉也坐在火炉边享受着烈火的温暖。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同僚传来讯息。夏泉读后看向木蝉子:“你猜怎么着?”
      木蝉子饮下热酒,把她身前的空酒盏倒满,满是期待,“快说。”
      “孩子服下药镇静后,问他是谁,来自哪里,他说他是满域人。”
      木蝉子大感有趣,一点都不惊讶,他早有预料,同安书院内部错综复杂,区区内部叛将怎么会抵抗得了朝廷的军队这么多年。
      “我就说同安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满域的支持。”说罢,他凝神思虑片刻,嘱咐夏泉道:“小儿之语,说真是真,说假是假。眼下还是先把孩子与女人的身份再次确认。”
      “好。”夏泉将要起身,眼角余光看到了卞清河的身影,而木蝉子看样子还沉浸在思索之中没有发觉,她敲击桌子,小声提醒:“总使大人来了。”
      木蝉子正好背对着卞清河,他转身时卞清河已经走到他前面五步。
      “你发现的真晚。”
      木蝉子摆了摆手,慢慢悠悠说道:“知道这儿不会有别人,干嘛还要一直悬着心。”
      “此处就一定安全吗?我就一定不会加害于你吗?”
      “紧要关头,我还有犯人要审,您就放过我吧,我会时刻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对您。”
      夏泉难得见卞清河如此放松的模样,再看向木蝉子时眼中不由带了一丝欣赏。倘若夏野打定主意要把自己一直外放在萦部,这位老大,还是要仔细了解了解的。
      卞清河的目光停留在了夏泉身上,作为林夏牧的徒弟,她既是幸运的,又是悲哀的。
      夏野起初的意思是让她跟着自己做一些情报传递的文书工作。但是,她的父亲让人胆寒,他不可以把带有危险因素的人带入核心层内。让她成为一名萦部的杀手,就很好。
      夏泉不喜欢被凝视,主动请示道:“属下还有要事准备。”
      木蝉子走至木蝉子身侧,与他一同目送夏泉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木蝉子道:“在我看来,父女离心,她只是夏泉。”
      卞清河没有回应他的话,他看察了一圈牢房里关押的犯人,尤为关注了欣容母子。他道:“天亮后把她们移交给本部,由夏野将军处理。”
      欣容正闭着眼睛休息。她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又来一个人,心中惊惧不已,又不知道孩子的状况,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夏泉立在不远处,静静聆听他们说话。
      木蝉子问卞清河:“那我还有权限继续调查么?”
      他对抓捕付出山付出了数不清的心血,不把正主捉拿归案心中不快。
      “小心行事,上头盯着。”
      木蝉子领会了意思,“明白。”
      卞清河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松开欣容的右手,将手巾放到了她手里。
      “有的时候夫妻之间也存在着数不清的秘密,你可能只是不巧认识了付出山,与他结了缘。我现在给你一个脱离的机会,与我们合作,让你与你的孩子成为我们的人。”
      随着手臂的牵动,密密麻麻的疼痛一股脑儿地窜了上来,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她很虚弱,努力发出最大的声音。
      “我的孩子,他这么小,当真一切可以从头来过?”
      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躲在附近偷听的夏泉想起了这句话。可是那个孩子已经五岁,自幼被灌输的记忆如何删除干净,卞清河在骗人。
      “可以。”
      “让我死。”
      卞清河没有回答。
      随后木蝉子与他一同出去,看方向,应是直接离开大牢。
      夏泉回到休息室,饮完剩下的酒,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交代她去处理母子的转移事宜,并代他们向大将军问好。
      看来那两人早发觉自己跟在后头。夏泉把纸扔进火炉里,看火焰轻易吞噬薄纸,纸张毫无抵抗力。
      欣容的话浮现在脑海,倘若真让那个孩子进入了泓山训练营,而他于前尘往事又无法全部忘却,作为母亲,得知自己的选择让一个生命陷入漩涡而痛不欲生,有机会重新选择的话,她会做同样的决定么?
      夏泉准备好转接的文书,让人给母子两人沐浴、进食、上药,待所有都忙完,已近午时。她又亲自押送二人进入不同的牢房。
      本部的大牢比萦部的寒冷,火把点燃的数量也少。大牢设在地下,光线穿不过密实的黑暗,凡进入此地者莫不觉得压抑。
      分别时,小孩不肯松手,软软的、肉肉的触感散发出魔力。
      他这是对我产生了信任感?
      夏泉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下与他同坐在长凳上,对面即是横竖木条笼罩的封闭地界。
      小孩也在注视前方,那里比此处更为黑暗,只有鲜少烛火的微光能够透进去,母亲讲述的睡前故事皆不由自主地跑出来。
      黑白无常、阎罗殿、十大饿鬼······他怕极了,更加紧握那唯一能握住的手。
      小孩嗫嚅说道:“那里太黑了,有恶鬼,可不可以不让小树进去?”
      他朝与母亲分别的方向望去,眼眶里堆积满了泪水,“为什么母亲不理我,她都没有看小树一眼,我好害怕。”
      夏泉看着他的手,“因为她想让你活下去,她在以自己的方式救你。”
      “为什么要救我?我要死了吗?”
      他哭得不能自已,鼻涕泪水糊了一脸。
      夏泉看着恶心,虽然气氛一片凄惨,她还是下不去手帮他擦,递了个眼神让陪同来的人帮忙。
      一起护送者年纪已近三十,想是已做父亲,他爽快地用衣袖抹去了小树脸上的泪痕,还整了整小孩的衣领,“外面有那么多人保护你,怎么可能会放鬼进来,再说鬼也打不过我们。”
      “好一幅温馨的画卷。”
      男子听见后立马挺直腰背回到原来的位置。
      “关于父亲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夏泉拉开黏在一起的手。
      小树不安地抓住衣角,“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别人的父亲都在家里,可我要等很久才能见他一面。他还总对我凶凶的,我怕。”
      付出山在他妻儿面前原来是这样的存在。也对,被帝国追捕的逃犯哪里有时间去经营温暖和睦的家庭。
      “昨晚他本来要来接你们的,如果不是他的缺席,你不会与母亲分开,你母亲也不会挨鞭子,你也不会一个人在这儿。”
      小树愣住。
      “你该进去了。”
      夏泉站起来,起身的同时把他也拉起来。
      小树听后抖着身子要往出口处跑,她轻轻一推把他推进牢房,并锁上铁链。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不停地拍打着牢门。
      “你给他种下了仇恨。”刚才帮忙的男人有些同情地说道。
      夏泉神色幽幽:“我不想让他活下去。”
      “他涉及很多事情吗?”
      “倒也没有。”
      男人不解,但也没有继续问话。
      陈一季已经等了一会,他咳了一声,将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将军让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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