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虫的恶堕》元新

60、死神（8） 经此一遭，

　　办公室内，弗兰克显得很焦躁。

　　此时此刻，琪连和梅森特正在蜜室。

　　弗兰克忍不住担心梅森特将本该告诉他的情报告诉琪连，无可置疑，这个帝国俘虏已经被琪连迷住了。
　　虽然他和琪连都同为联邦审问官，谁得到情报对联邦而言都是一样的，但对个人而言是不一样的。

　　弗兰克俨然已经把梅森特算作他的功绩。

　　琪连在蜜室待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在得到琪连从蜜室出来的消息后，弗兰克第一时间就找了过去，向琪连试探梅森特是否说了什么。
　　琪连哪看不出来弗兰克在想什么，微笑着道：“没有。”
　　琪连让他放心，自己不会抢他的功劳，给弗兰克吃下一颗定心丸。

　　现在时间已是深夜，琪连建议弗兰克不要急，可以明天再提审梅森特，而他自己则有点累，就先回宿舍休息了。

　　弗兰克当场点头说好，但在琪连走后没多久，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提审了梅森特。
　　于是乎，琪连才刚睡下一个多小时，就被吵闹的敲门声叫醒了。

　　敲门的人是丹尼尔，丹尼尔告诉琪连，梅森特性命垂危。

　　琪连开始演戏。他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梅森特不应该还在蜜室睡着吗？”

　　丹尼尔将后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琪连。

　　弗兰克单独提审了梅森特，按照约定，梅森特应该告诉弗兰克情报，但梅森特张口的瞬间又反悔了，说自己想告诉琪连。
　　弗兰克很生气，一怒之下又对梅森特用了大刑。

　　然后，意外发生了，不知道是不是弗兰克没把握好刑罚的力度，梅森特没能坚持下去，在中途休克了过去。
　　现在他生命垂危，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琪连立马换好衣服，赶到手术室外。

　　此时此刻，弗兰克也在手术室外焦急地旁观着紧急手术，他看到琪连走来，连忙对琪连道歉，在承认自己错误的同时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是无心之过，明明这种程度的刑罚梅森特之前可以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不行了。

　　弗兰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琪连知道，因为这是他的手笔。

　　琪连一脸严肃，看着手术室里的梅森特。

　　他一反常态没有安抚弗兰克，沉着脸一言不发。任谁都能看出来，向来好说话的琪连有点生气了。

　　琪连的目光专注地定在手术台上的雌虫身上。
　　手术室外的廊道十分安静，但手术室内显然不是这样的，医疗机器运作的声音、系统警告的声音、医生交谈的声音、疾走的脚步声……突然之间，手术室外的所有人都看到某个红色的警报响起，手术室内的声音似乎更混乱了。

　　就在刚才，琪连对梅森特发出最后一次精神攻击。精神力化成一根长针，扎入梅森特脆弱的大脑。

　　没过多久，这些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预示着这场手术已经有结果了。

　　手术台前的医生放下手术刀，举着手，走到玻璃面前，对琪连和弗兰克摇了摇头。

　　梅森特死了，他没能被抢救过来。

　　那一瞬间，弗兰克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也随着囚犯停止了，“怎么会……”

　　站在琪连身后的丹尼尔也吸了一口凉气。

　　琪连一言不发，一个眼神都没给弗兰克，转身离去。

　　第二天，弗兰克就收到自己被停职调查的消息。

　　弗兰克想为自己辩解，他来到军部总部，想亲自向元帅解释，再不济也向自己的上司解释，没成想，却在去元帅办公室的路上看见了琪连。

　　至此，弗兰克头一次猜对琪连的企图。他心想：琪连一定是来向元帅告他的状了。

　　弗兰克想走到琪连的面前问清楚，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被告知奥托上将找他。
　　弗兰克再抬头，不过转眼的功夫，琪连便消失不见了。

　　尽管弗兰克是无意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梅森特死在他的手上是不争的事实，六个帝国的高级军雌，就这样白白损失了一个。

　　琪连告诉阿瑞斯自己在梅森特身上已经取得了些成果，只需要再给点耐心，软化一下，说不定阿瑞斯可以成为下一个“棋子”，但弗兰克坏了他的计划。
　　阿瑞斯很生气，因此奥托也很生气，大骂弗兰克废物。

　　一朝之间，弗兰克从登天的云梯上掉落，摔进了泥里。
　　他被停职在家调查，没过多久便被调离了总部。

　　经此一遭，阿瑞斯没再派人和琪连搭档，他将剩余帝国军雌的审问权全权交给了琪连。

　　琪连达到目的，向阿瑞斯表示：“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

　　琪连从梦中惊醒，房间内漆黑一片。假窗户模拟的外部景色是黑夜。

　　琪连抬起手看电子手表上的时间。

　　4：28。

　　距离他日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他已经睡不着了。

　　琪连捂着头，翻身坐起。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调整着呼吸。

　　方才梦境的画面还未完全在他眼前消退，记忆在他的脑内闪回。

　　地狱的亡灵掐着他的脖子，拽着他的裤脚，嘶吼着要他血债血偿，和他们一起下地狱。

　　琪连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白色药瓶，倒了两片药就着水咽下。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在行李箱的夹层中拿出本子——那个黑色的，巴掌大的牛皮本。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阅读灯，翻到最新的一页，再次写下一个名字。

　　6：30。

　　丹尼尔刚到健身室时就发现琪连已经在了，他似乎已经练了一段时间，因为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濡湿。

　　“琪连少校，早上好。”丹尼尔主动打招呼。

　　琪连松开高位下拉机的拉杆，“早上好，丹尼尔。”

　　“少校，您练多久了？”

　　“不记得了。”琪连说。

　　丹尼尔知道，琪连虽然是雄虫，但他的训练标准和雌虫一样。说实话，他不明白琪连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苛刻。
　　琪连不需要上战场，他审讯靠的是自己的魅力和智慧，体能对琪连来说是没那么重要的技能。

　　当然，丹尼尔不会蠢到让琪连为自己解惑，作为能睡到琪连的雌虫，琪连不喜欢被问什么样的问题他还是知道的。

　　7：30。

　　琪连已经身处办公室。

　　他翻看着导演给他提供的几版剧本，再对着心理分析师对伊里斯几乎空白的心理画像发呆。

　　按照惯例，应该是下面的人对目标囚犯进行足够多的审问和测试，心理分析师给出囚犯的心理画像后他再使用梦机。
　　但因为他对伊里斯的保护，导致现在前期数据的缺少。

　　伊里斯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喜欢什么样的雄虫？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琪连皱着眉，盯着眼前的空气，手里抓着笔，来回转着笔盖。

　　这算不算是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啧。琪连发出一声苦笑。

　　但要让伊里斯走一到两个月的常规审问流程，琪连有些排斥。

　　这太久了……拉斐尔还等着他的消息。

　　9：00。

　　琪连用特殊光脑给开发出记忆分离术和梦机的联邦生物科技研究院打通讯，问他一年前就要求他们开发的技术开发好了没有。

　　事实上，说是开发，其实是升级。
　　记忆分离术是研究院针对雄虫研发出来的技术，目的是控制雄虫忘记在梦机里的记忆。

　　琪连知道自己被做过记忆分离术，他想要这项技术，因为在当下，他在织梦机里没有试错的成本。如果他在梦机里不小心失败了，没有让囚犯爱上他，又或者被囚犯发现身份，那影响就会波及到现实。
　　如果被送进梦机的囚犯被做了记忆分离术，那么一切都会好办很多。不小心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把这段记忆封存起来就好。就像是玩养成游戏，他们可以一直尝试，直到打出想要的结局。

　　在联邦层面，琪连不应该知道这项技术的存在。
　　于是琪连当了回产品经理，对生物科技研究院的技术人员提出需求，将记忆分离术说成是他的创意想法，问他们能不能做到。
　　这本就是一项已经存在的技术，要办起来不难。

　　与此同时琪连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瑞斯，阿瑞斯被他说服了，于是在联邦当权者的推动下，面向对象是雌虫的记忆分离术提上了研究进程。

　　琪连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等待着回复。幸好，技术负责人给他带来的是好消息。

　　“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剩最后几项测试。”

　　琪连的手指停止敲击，问：“什么时候可以？我想尽可能快地用上。”

　　技术负责人沉默了几秒，答道：“三天。”

　　“好，三天。三天后带着你的虫来黑石监狱。”琪连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下面的人发号施令。

　　*

　　三天后。

　　技术人员为伊里斯做好记忆分离术。

　　琪连不想等了，他翻了翻过去的旧剧本，决定用自己入行的第一个本子试试。
　　反正就算最后发现不适用于伊里斯，也可以封存这段记忆。

　　琪连做出决定后，他的下属就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行动了起来。
　　这个剧本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伊里斯见过琪连真实的样子，所以琪连为自己换了一个建模。模型编号001，金长发，蓝眼，白肤，经典的西方圣子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