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祭品（2） 在他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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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连抽身而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赤红的瞳孔在漆黑的环境中诡异地明亮，好似发着微弱的光。
或许是得益于那个药吧，琪连感觉自己的大脑比以往要清明一些，他对身体的控制权不像以往那样彻底失控，大概就像是*瘾从十分难忍变成了九分难忍的程度。
伊齐基尔转过身抱住琪连，声音沙哑地说：“阁下，您怎么停下了？是我让你不满意了吗？”
琪连在雌虫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真是有够麻烦的。
他得把雌虫伺候爽了，最好是晕死在床上，这样后面他对菲茨罗伊编造的谎话——伊齐基尔*虫上脑，没忍住在床上把秘密透露给了他——才能有说服力。
琪连转过身，重新抱住伊齐基尔，温柔地笑道：“怎么会？我只是有些口渴了。”
伊齐基尔立马起身，倒水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雄虫去做呢，“那阁下，我去为您倒水……”
*
菲茨罗伊在书房里处理军务，不知为何，他的思绪老是飘走。
现在他手里有一场行动，在一周后，他让罗宾斯带兵，但他还缺点军备。
同意伊齐基尔·莱斯特再见到琪连是他与老莱斯特的交易，不然他绝不可能答应伊齐基尔的请求。
才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就让他再见到琪连，实在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来自于同性的预感告诉菲茨罗伊，伊齐基尔对琪连的喜欢比其他人要深很多，这让他有些不爽。
菲茨罗伊不愿意承认这种不爽是一种危机感，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而他是联邦上将，一个上将去忌惮一个刚进军部的小将？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琪连是他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菲茨罗伊太自负了，但一个极度自负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自负的。
这细微的不爽，就是菲茨罗伊今晚时常走神的原因。
深夜，菲茨罗伊突然听见敲门声。
这个时间和地点，除了是琪连不会是别人。
“进。”
琪连推开门，走了进来，菲茨罗伊冲他张开手，示意琪连坐在他的腿上。
琪连在事后主动来找他，他很开心。但他还是忍不住问：“结束了？不是跟你说，可以拒绝吗？”
琪连身上有那个雌虫的气味，菲茨罗伊闻出来了。
琪连没有坐在菲茨罗伊的腿上，停在他的面前说：“我听到了一点事，想告诉你。”
被琪连拒绝了，菲茨罗伊也不恼怒，反正他现在也有点不爽琪连身上的气味，他收起手说：“什么事？”
琪连说：“完事后，伊齐基尔跟我表白，说我不久后就会属于他。”
菲茨罗伊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
琪连默默地观察着菲茨罗伊的每一个微表情，继续道：“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然后我装作比起你更喜欢他的样子，骗他说了更多信息。没费多大功夫他就相信我了，说你很快就会面临一场行动失败，被军事审查。
这是什么意思？你身上有什么麻烦吗？”
菲茨罗伊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放在书桌上的手已经握紧成拳。
他的大脑快速转动着，没过多久就构思出来了一个政敌可能设计的阴谋。
他手捶桌面，咬牙切齿地念道：“莱斯特……奥托……”
还有伊齐基尔……这个雌虫居然敢真的觊觎他的雄虫，呵，真是自不量力，他怎么敢的啊？
“怎么了？”琪连问。
菲茨罗伊认为琪连没有必要知道这些烦心事，说：“没什么。”
他站起来，亲了亲琪连的脸，“连连，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你先回卧室洗澡，我待会就来。”
“哦。”琪连心里暗喜，菲茨罗伊上钩了。
他离开书房，走回他和菲茨罗伊的卧室。
此时，载着伊齐基尔的车已经走远了。
没有“客人”可以在宅邸过夜，这是菲茨罗伊的规矩。琪连也是在伊齐基尔的脚踏出屋子的大门后才出发来找菲茨罗伊，因为他不想在屋子内看到暴力的画面。
琪连想起伊齐基尔离开时深情的表白，对这空无一人的走廊，毫无悔意地轻轻道：“抱歉。”
伊齐基尔是拉斐尔为琪连入局准备的祭品。
琪连不在乎因为他的举动伊齐基尔之后会面临怎么样的结局，因为在他眼里，伊齐基尔和菲茨罗伊都是一丘之貉。
琪连洗完澡后，菲茨罗伊也回到了卧室。
琪连一看菲茨罗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哪怕菲茨罗伊一开始可能没想做，但在被人告知有人觊觎他的雄虫后，他不想也变得想了。
琪连在心里自嘲，满足完了一个，还有下一个，雄虫这种生物，命运还真是贱啊……
菲茨罗伊脱掉衬衣，从身后抱住琪连，他吻了吻琪连湿润的斜方肌。
令人讨厌的气味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玫瑰花味。
“连连……你是我的……”
菲茨罗伊的拥抱不容置疑，勒得琪连的身体有些痛。他听着菲茨罗伊宣誓主权的话语，心想菲茨罗伊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没有得到回答的菲茨罗伊抱着琪连的手紧了紧，又说了一遍：“你是我的……”
琪连回答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
第二天，菲茨罗伊就想出了反制之策。
他佯装不知道老莱斯特想对付他，正常接收了莱斯特军工送来的军备，而后他暗中命人重新详细检查这批军备，果然发现了问题。
试问如果他没发现这个圈套，他名下的这场行动可能会全军覆没，他连一个活着的将士都找不回来，死无对证，他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呵，莱斯特是真想要他死啊……菲茨罗伊不屑地心想。
菲茨罗伊认为，莱斯特身后应该还有人，因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个圈套还不够周密。
奥托瓦尼特是他的头号怀疑对象。
他就说奥托这次怎么抢活抢得不够积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啊。
得益于琪连，如果他没有发现奥托和老莱斯特的阴谋，他可能真会有大麻烦，但现在……攻守易势。
这批军备成了菲茨罗伊的筹码，老莱斯特若是不想被送上法庭，就必须同意菲茨罗伊提出的要求。
这一次博弈，菲茨罗伊彻底赢了。
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资源，可他也没忘记伊齐基尔犯下的错误，伊齐基尔被他明升暗贬，调进了先锋部队。
至于在这场博弈中失败的幕后输家——奥托瓦尼特，他百思不得其解，菲茨罗伊是怎么发现这场阴谋的。
*
“既然你能催眠控制雌虫，为什么你不直接让他们说出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马术中心里，琪连与拉斐尔再次见面。
拉斐尔说：“可以倒是可以，但这么做不够隐蔽，你想想如果是你，莫名其妙少了一段记忆，你会不会感到奇怪。而且催眠有距离和时间限制，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大，并不是那么好用。
越是高级的雌虫，我能控制的时间就越短。而你，你的能力能无视他们的精神屏障。 ”
琪连问：“为什么？”
拉斐尔说：“因为你的这个能力是精神力内显，精神力的能力大体分为两类，内显和外化。像是控制别人，攻击别人，这就是精神力的外化。
但如果是影响自身，比如提升视觉，听觉，又或者像你一样，潜入别虫的内心，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视他们的大脑，这就是精神力的内显。
外化的精神力能力虽然有实际攻击力，但很消耗精神力。内显的精神力能力虽然几乎零攻击力，但用的好的话，反而用处更大。”
琪连听懂了拉斐尔的解释，如果用游戏技能进行比喻，精神力外化就像是攻击技能，精神力的内显就像是辅助技能，给自己加buff。
而后，琪连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问：“听你的意思，雄虫可以拥有不止一个能力。”
拉斐尔点头：“是的，有些精神力能力是通用的，可以通过后天学习习得，就比如精神震慑。”
“可以教我吗？”
拉斐尔看着琪连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洗手间等我。”
琪连：“……”怎么又是洗手间？
他想起上次在洗手间被拉斐尔“扎针”的经历，那可真是一点都不愉快。
但琪连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半个小时后，他们在马术中心二楼的洗手间见面。
拉斐尔已经提前检查过了，洗手间内没有人，这很正常，联邦雄虫本来就少，而且就算有人，他还能使用精神力催眠清场。
琪连看见拉斐尔冲自己勾了勾手，示意他坐在马桶上，他的眼神充满挑逗意味，好像美剧校园里喜欢整蛊霸凌别人的美式青少年。
琪连：“……”
不是很想照做怎么办……
但他有求于人，琪连忍了，他坐在拉斐尔指定的马桶上，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嘘。”拉斐尔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琪连，说：“咬着，接下来请你尽量忍着，别叫得太大声。”
“嗯？”
拉斐尔解释：“学习震慑的最好方法，就是反击。”
拉斐尔不等琪连反应，右手摁住琪连的肩膀，发起精神震慑，同时用左手捂住琪连的嘴，不让他发出喊叫声。
琪连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了电椅上，狠狠地电击。
痛！痛得要死！大脑痛，皮肤痛，好似全身上下遍布了红火蚁，它们在同一时间张嘴咬了他。
拉斐尔只震慑了一秒的时间就松开了手，琪连得到自由后立马生气地推开拉斐尔，嗓音嘶哑地说：“你有病啊！”
“我都没准备好。”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拉斐尔抢走琪连手里的手帕，强硬地塞到他的嘴里，另一只手摸着他的侧颈，配合着捂嘴的动作，又不由分说地“放电”。
琪连被捂着嘴：“呜！！！”
操！！！
琪连这下知道拉斐尔为什么要将教学地点选在洗手间了，这分明就是虐待！！！
琪连被“电”得满头大汗，都说事不过三，拉斐尔松手后琪连立马反手抓住拉斐尔的手，想转换被动的形式，把拉斐尔摁在马桶上。
但琪连高估了自己被电后的力气，拉斐尔轻松地化解了琪连粗糙的招式，把他又摁了回去，手帕重新塞回嘴里。
精神震慑再次发动。
操！操！！
琪连被电麻了，感觉自己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反击我。”拉斐尔低头靠近琪连耳语，说：“不要物理反击我，用你的精神力。”
“鬼知道怎么用精……啊！”得了短暂自由的琪连用力地嘶吼着，却被拉斐尔立马用手捂着嘴，将精神力的后两个字咽了回去。
“小声点。”拉斐尔警告道。“想！用你的脑子想！反击我！”
精神震慑再次发动。
琪连又被电了。
操！操！操！！！
放电结束，琪连以为已经结束了，想深深吸一口气，然而琪连一口气还没吸上来，又被电了。
这次是连续两次电击！！！
这已经是深仇大恨的程度了吧！
琪连已经有些缺氧了，他痛得直不起腰，视野发黑，捂着腹部蜷缩着，这次结束后，琪连抬起头恨恨地瞪着拉斐尔，没有任何理智控制地愤怒心想：滚啊！你去死吧！
在这一瞬，拉斐尔表情痛苦地后退了一步，捂着头。
他有些意外。
“呵，你学得很快，啧……好痛……”
琪连咬着牙，牙齿发颤地冷笑道：“你也知道痛啊！”
自知理亏，拉斐尔也跟着笑道：“别生气，你这不是学会了吗？”
琪连皮笑肉不笑：“呵呵。”
拉斐尔很快就从疼痛中缓了过来，说：“虽然你已经学会了，但要熟练运用还是要多练习，说白了，发起精神震慑的奥义就是恶意。不要有道德枷锁，把他们当畜牲就好。”
琪连：“……”
拉斐尔留琪连坐在马桶上缓缓，自己先到外面去。
琪连在隔间听见洗手池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二手烟的气味没过多久就飘了进来。
缓了一分多钟，琪连终于感觉好点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站起身走到外面，看见拉斐尔果然是在抽烟。
“你还会抽烟？”琪连问。
拉斐尔点头问：“你要吗？”
琪连婉拒：“不了。”他不会吸烟。
他们这场教学的时间很短，从琪连进到洗手间到现在，才过了五分钟的时间。
拉斐尔耸了耸肩，说起正事：“这段时间你继续帮菲茨罗伊，先让他得意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用奥托这一条线，让他安排你进入军部。”
或许拉斐尔不知道他轻飘飘的安排就是让琪连加倍忍辱负重，取悦他最痛恨的人。
又或许拉斐尔其实知道，只是他足够狠心，他认为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比起一时的痛苦，最终的失败才是更不可承受之痛。
显然，琪连也是后者，他不需要拉斐尔的同情与照顾，点头道：“好。”
琪连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拉斐尔让他先走。
琪连进到真实社会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才一年多，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拉斐尔身边虽然还有护卫，但他的被监视的程度已经很弱了，他的护卫此时正在喂马，没有像琪连的护卫一样，在洗手间外走廊的尽头等他。
琪连走后，拉斐尔等了五分钟，这才离开洗手间。
*
琪连准备离开马术中心时，工作人员例行问道：“阁下，请问您今天要带雪球回家吗？”
琪连顿了顿，说：“雪球还是继续留在这吧……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它。”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点头：“好的阁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嗯，谢谢。”
琪连回到家后，家里的园丁找到他说：“阁下，花培中心将您买的花送来了。”
最近他的事很多，琪连一时没想起来，他有买什么花吗？
而后他才想起，应该是菲茨罗伊为了让他重新打理花圃而买的新花种。
琪连兴致恹恹，但他要装作在好好生活的样子，说：“嗯，拿来我看看吧。”
没过多久，负责帮他打下手的园丁就将花拿了过来。
一朵挺立的鲜花被罩在玻璃罩里，送到琪连的眼前。
“阁下，这就是花培中心新发现的花种——火生花。”
琪连从园丁手里拿过玻璃罐，把红色花朵举到眼前细看。
这朵花花叶细长，成团状，花蕊也如针似的，每一根都暴露在空气中。
花朵很眼熟。
被取名叫做火生花吗？琪连在心里讪笑。
或许它还有另一个名字——曼珠沙华。
也叫彼岸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祭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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