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影子爱上我》Drzewo

147、雪 我握着

　　我握着骨鞭的手停住了。
　　灵力在掌心滞了一瞬，像是水被冻住了，流不动了。
　　小狐狸。
　　魂魄。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同时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重了，黑雾流动的声音、蜈蚣身体爬行的沙沙声、李拂安在远处喊什么的声音，全部退到很远的地方，像隔了一层很厚的水。
　　我看见芷桠了。
　　雪。先是雪。很大的雪，从天上下下来，把整个山头都盖住了。
　　芷桠躺在我怀里，衣服被血染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弯着。她的手抬起来了，碰了碰我的脸，指尖是凉的。她说：“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她的眼睛在变暗。琥珀色的光散了。她闭上眼睛了，睫毛上沾着雪，没有化。
　　她的嘴唇还弯着，那个笑还在，像被冻住了。风把雪吹起来，落在她脸上，她没有眨了。
　　然后是亚麻。
　　亚麻倒在木屋的地上，靛蓝色的衣裳被血浸透了，变成暗红色。
　　她的头帕散开了，花白的头发沾着血和灰，铺在地上。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屋顶，看着我不知道的方向。我跪在她旁边，她的手从我掌心滑下去了。我想合上她的眼睛，手在抖，合不上。
　　芷桠。
　　雪。
　　血。
　　亚麻。
　　血。
　　屋顶。
　　眼睛。
　　芷桠。
　　雪。
　　所有片段在不断闪回。
　　琥珀色的光灭了。亚麻的眼睛还睁着。芷桠的睫毛上沾着雪。亚麻的手垂下去了。
　　我的身体没有动，但我的脑子在不停地闪。
　　芷桠在火堆旁边笑，说“好冷”，然后往我这边凑过来。亚麻坐在火塘边纺线，银镯子叮叮当当地响，低头看我，说“你是山里的孩子”。
　　芷桠躺在雪地里，我抱着她，风把雪吹起来，落在我们身上。亚麻躺在血泊里，我抱着她，她的手从我掌心滑下去了，握不住了。
　　蜈蚣女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红色的手，指甲缝里还粘着残留的东西。它在动，朝着我的方向，不快不慢。
　　我看见它了，但我的身体没有动。
　　我的脑子还在闪，芷桠的笑，亚麻的镯子，雪，血，琥珀色的光灭了，眼睛睁着，合不上了。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近了。
　　有人推了我一下。
　　刚好把我从原来的位置移开了半步。
　　蜈蚣女的手从我面前过去了，手指擦过我的肩头，带起一阵凉风。
　　它没有收回去。
　　它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绕过我的身体，朝着我身后更远的方向延伸出去了。
　　我听见一声闷响。
　　像是钝器穿透皮肉时发出的声音，不太大，像是被什么捂住了。
　　我转过头，看见卓诺站在我身后。
　　她的胸口插着一只手，红色的，指甲缝里还粘着暗紫色的液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在动。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看清了。
　　“别想了”
　　她的手垂下去了，整个人往后倒。
　　我接住了她，她撞进我怀里。我低头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