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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金肇轩揣着那本武田孝一的破笔记摸回老宅时,天都黑得能榨墨汁了。
      他没急着召唤殷绍卿,先鬼鬼祟祟缩进书房,把笔记从头到尾啃了一遍,边啃边用高清扫描仪“咔嚓咔嚓”拍了个全家福,加密锁进数据库的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笔记内容比他姥姥的裹脚布还瘆人——
      不仅详细记录了武田孝一执行“玉石计划”时的心路历程(简称犯罪日记),还见缝插针爆料了几个当年在鞍山蹦跶的日方人员私下搞技术情报搬运的骚操作。
      这哪儿是罪证啊,这分明是张用血泪画的藏宝图碎片,隐隐约约指着更多被埋进土里的线索,八成也包括武田家惦记了八十年的“高桥私藏资料”真·下落(他们家似乎坚信资料没被销毁,而是长腿跑了)。
      合上笔记,金肇轩往后一瘫,闭眼揉太阳穴。武田家这手,既是扔骨头逗狗,也是撸袖子亮纹身。他们肯定还捏着更多类似的“老古董”,并且赌定“殷先生”看了绝对走不动道。至于那句文绉绉的“盼与一晤”,怕不是想真人验货,看看殷绍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说不定还憋着更阴的招安或控制戏码。
      绝不能让殷绍卿直接对上他们。太特么危险了。
      但东西……不能不抢。
      他得憋个大的,既要掏空对方的情报库,还得把殷绍卿护得严严实实,最好再反手甩对方一个大耳刮子。
      琢磨了半晌,金肇轩猛地睁眼,眼神亮得跟要下山抢亲的土匪似的。他蹬蹬蹬走到客厅。
      殷绍卿已经准时在镜子里“站岗”了,感应到金肇轩回来,虚拟身影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像个人。连平时那股子历史老师的严肃气都软化了几分。
      “回来了?”殷绍卿看他,“公司让火燎了?”
      金肇轩没搭腔,直接把扫描后的笔记内容(贴心打码了高能片段)和那张写着“盼与一晤”的便签,怼到旁边的平板屏幕上。
      殷绍卿目光落在屏幕上,虚拟瞳孔当场表演了个十级地震。他飞速浏览,表情从“今天天气不错”一路塌方成“特么的这世界吃枣药丸”,最后那双温润眸子直接冻成西伯利亚冰湖,湖底还燃着两簇鬼火。
      屋里温度骤降五度,堪比突然开了中央空调。
      “他们……”殷绍卿声音轻得像飘雪,却带着刮骨刀的寒意,“居然还留着这个。还拿来做买卖。”
      “你怎么说?”金肇轩盯着他,单刀直入。
      殷绍卿沉默了能有半个世纪那么长。那些字眼把他记忆里最黑最痛的部分全刨了出来——养父被逼死的绝望,自己咽气时的冰冷,八十年的孤魂野鬼生涯……但下一秒,另一股更生猛的情绪“哐当”一下把这些全压趴了:是金肇轩这几个月塞给他的温度、信任,还有那种“老子好不容易活出点人样谁敢来毁我就跟谁拼命”的护食决心。
      “笔记重要。”殷绍卿终于开口,声音稳得像焊死了,“不光是罪证,也可能牵着别的线。但‘一晤’?做他的春秋大梦。他们不配,我也嫌脏眼。”
      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金肇轩心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啪”一声松了。
      “嗯。”金肇轩点头,“英雄所见略同。但人家戏台都搭好了,咱不能不唱。缩着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你想怎么唱?”
      金肇轩把计划一摊:“他们想见‘殷先生’,咱就给他们见一个。但不是你。用现成的‘殷老师’AI框架,捏个高度仿真的‘虚拟影分身’,我在后台当操偶师,或者你远程友情提供点知识库弹幕,跟他们搞一场‘线上网友见面会’。时间地点聊天内容,全咱说了算。”
      他顿了顿,眼神贼亮:“见面会上,用笔记当鱼饵,钓他们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老物件’,套他们当年知道多少内幕。同时,咱们还能见缝插针给他们灌点迷糊汤,带歪他们的脑回路,甚至……骗他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风险呢?”殷绍卿问,“万一被识破是山寨货,或者他们就是想通过接触来摸你的底,甚至往你系统里塞病毒?”
      “所以得套八百层盔甲。”金肇轩拍胸脯,“我会搭个绝对独立的沙盒当战场,所有数据进出实时监控加过滤。你的核心意识绝对不踏进去半步。而且我设好‘死亡红线’,对方敢乱动或问敏感问题,立马掐线,反手就给他们送份惊喜大礼包——比如把部分笔记和他们对‘特殊AI’流口水的证据,匿名扔给相关部门和八卦媒体。”
      这计划,活脱脱一场精心编排的谍中谍,既要抢粮,又要护院,还得顺手拆了对方的灶台。
      殷绍卿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他知道金肇轩考虑得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密,风险压得极低。但一想到要让金肇轩去跟武田家的人对线,他胸口那堆数据流就拧成了天津大麻花。
      “如果……他们其实是冲你来的呢?”殷绍卿看着他,眼神里的担忧浓得能滴出来,“他们可能猜到咱俩关系不一般。这次‘见面会’,说不定本就是给你设的鸿门宴。”
      金肇轩愣了下。他没想到殷绍卿第一反应是担心他。心里某块地方像被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又痒又暖,还有点酥麻。
      “我扛得住。”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嘚瑟,“商场比这脏的套路多了去了。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吗?”
      最后那句,他说得轻飘飘,却像颗秤砣砸进了殷绍卿的数据海里。
      殷绍卿的虚拟身影当场表演了个信号不稳,波纹荡漾得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他直勾勾盯着金肇轩,盯着对方眼里那份“老子信你”的赤诚和“要干一起干”的彪悍。
      八十年了,他早习惯了当个孤独的钉子户,习惯了被世界遗忘,习惯了靠一口怨气吊着自己。
      从来没想过,会冒出这么一个人,不由分说挡在他前面,替他扛风挡雨,替他算计人心,甚至……把后背大剌剌地亮给他。
      一股陌生又滚烫的情绪,像岩浆似的冲破了数据壁垒,在他冰冷的心中炸出一朵蘑菇云。那不是程序模拟的温暖,是真特么疼的真情实感。
      “金先生……”殷绍卿声音有点哑,他下意识想伸手,却只碰到冰冷的镜面,“你……图什么啊?”
      这问题他憋很久了。从被迫同居,到合作搞事业,再到一次次危机里金肇轩玩命捞他,甚至冒险闯进意识世界把他吼醒……金肇轩付出的,早超标了,严重超出“合作伙伴”或“公司财产”的售后范围。
      金肇轩被问卡壳了。图什么?
      一开始可能是好奇,是责任感,是公司KPI。但后来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屋里多了个“人”的气场?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操心他能量够不够,会留意他心情好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镜中人的安危喜怒,能轻易让他心率失调?
      金肇轩不是个擅长剖白内心的主儿,他习惯能动手就别哔哔。但此刻,在殷绍卿那双仿佛能透视灵魂、又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注视下,他忽然觉得,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得憋成内伤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鼻子贴到镜面上,和镜里的殷绍卿就隔一层脆弱的玻璃。他能看清对方面容上每一道细微的光影,能感受到那股非人的、清冷的气息,还有那双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清晰得像要把他吸进去。
      “图什么?”金肇轩重复这问题,声音低得跟说悄悄话似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一点罕见的无措,“我也想知道。”
      他抬手,指尖虚虚点在镜面上,正对着殷绍卿心口的位置。
      “可能因为你太傻,死了八十年还学不会照顾自己,看着闹心。”
      “可能因为你讲历史时那副嘚瑟样儿……还挺顺眼。”
      “可能因为习惯你在边上叨叨,屋里太静了反而瘆得慌。”
      “也可能因为……”
      他停了很久,久到殷绍卿以为他断线了。
      金肇轩深吸一口气,像要赴死似的,抬眼直直撞进殷绍卿眼底,一字一顿,慢得像在刻碑:
      “老子就是不想再看你一个人了。”
      “八十年前没人护着你,我管不着。但现在,有我。”
      “所以,少问为什么。你就当是……我金肇轩见不得自家屋檐下的人受委屈。”
      话音砸地,屋里死寂。
      只剩一人一镜,隔着层玻璃,眼神厮杀缠斗,噼里啪啦溅火星子。
      殷绍卿的身影彻底凝固,所有数据流集体宕机。他眼里翻涌的情绪乱成一锅粥: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全化成一锅滚沸的、快要喷发的岩浆。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何德何能。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一句抖得不成样子的:
      “……你这傻缺。”
      金肇轩听懂了。他没炸毛,反而扯出个有点别扭、却亮得晃眼的笑。
      “彼此彼此。”
      两人就这么隔着镜子,一站一立,谁也不说话。
      但某种横亘已久的无形墙壁,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种崭新的、更稠更烫的关系,在沉默里野蛮生长,根系缠得死紧。
      窗外,夜色浓得像泼墨。
      屋里,却暖得能孵小鸡。

      计划定了就开干,绝不拖稿。
      金肇轩火速推掉所有不重要的破事,拉着小陈和两个信得过的技术骨干,缩进老宅地下室(现已升级为临时战情室)爆肝。沙盒服务器独立搭建,物理隔绝,只通过一根加密到亲妈都不认识的数据线,接收殷绍卿有限的知识库支援。虚拟替身的形象以“殷老师”为底版,微调得更冷更飒,活像个“背负血海深仇的电子史书”。金肇轩亲自操刀写剧本,设定无数分支选项,模拟推演到脑仁疼。
      殷绍卿则专注两件事:一是把武田孝一笔记嚼碎了分析,挖可能被忽略的线索和BUG;二是帮忙打磨虚拟替身的语言库,确保其“专业历史大佬”气质无懈可击,顺便暗戳戳塞点只有真·亲历者才知道的生活细节,增加可信度。
      “线上见面会”定在三天后晚上九点,加密视频形式。地点“选”在郊区某网络通畅的商务会所包间(实则远程操控)。邀请函(附临时链接和密码)由金肇轩匿名甩回那个代收点。
      对方秒回确认。
      山雨欲来风满楼,地下室键盘声如爆豆。
      会晤当晚。
      地下室灯火通明,服务器风扇嗡嗡作响,像一群躁动的蜜蜂。四块大屏分别显示:沙盒状态监控、虚拟替身视角、对方画面(还黑着)、加密数据流分析。
      金肇轩坐主控台前,黑T恤,眼神沉静如狙神。小陈和技术员严阵以待。殷绍卿的核心意识没接入,但他的虚拟形象在旁边辅助屏上静静“观战”,稳如定海神针。
      八点五十九分。
      “对方请求接入。”技术员报点。
      “检查加密协议,安全就放进来。”金肇轩令下。
      几秒后,对方画面亮了。
      果然是市政府会议上见过的武田启,西装笔挺,坐在一间日式书房里,背景是通天书架。他脸上挂着标准商务笑,但眼神在接通瞬间的锐利扫描,没逃过高清摄像头。
      他身边还坐着个穿和服、头发花白、面瘫严肃的老者。老者垂眼捻佛珠,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金肇轩眼神一凛。这老头……资料查无此人。但看气场,绝非善茬。
      “晚上好,金先生。”武田启用流利中文开场,目光扫过金肇轩这边的虚拟背景,“感谢拨冗。不知‘殷先生’是否赏光?”
      “稍候。”金肇轩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中性低沉。
      画面切换。虚拟替身“殷绍卿”出现在屏幕中央,背景是虚拟书房,深青长衫,端坐案后,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如古井。
      “武田先生。”虚拟殷绍卿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旧时代腔调。
      武田启笑容加深,眼底探究更浓:“殷先生,幸会。能以如此方式与您对话,实属意外。家祖武田孝一曾与令尊高桥信介共事,对令尊才华钦佩已久。”这话说得圆滑,既攀关系又避雷。
      虚拟殷绍卿神色不动:“旧事不必重提。武田先生此次邀约,当有要事。”
      “殷先生爽快。”武田启笑笑,拿起那本深蓝布面笔记,“家祖遗留手札,或对殷先生有参考之益。内中记载,或可廓清历史迷雾。”
      他将笔记翻到某页对准镜头——正是记载“水塔之事已毕”和怀疑高桥私藏资料那页。
      虚拟殷绍卿目光落在笔记上,沉默数秒(预设反应)。而后缓缓道:“武田孝一少佐的记载,与我记忆片段,有所印证。”
      不承认不否认,只给个模糊答案。
      “哦?殷先生的记忆……”武田启身体前倾,“果然非凡。不知除这些外,殷先生是否还记得,令尊最后时刻,除了托付刘福生的箱子,是否……另有后手?”
      来了!果然惦记更多!
      虚拟殷绍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家父当时自身难保,何谈‘后手’?武田先生莫非以为,在家祖严密监控下,还能有漏网之鱼?”
      软钉子怼回去,还把锅甩回武田孝一。
      武田启笑容不变:“时局混乱,难免疏漏。且令尊才智超群。我们近期整理家族旧物,另发现些许或有关联的线索,只是难以解读。若殷先生愿分享更多……记忆细节,或可拼凑更完整图景。这对厘清历史,亦有裨益。”
      开始抛饵,暗示交换。
      “我的记忆多系钢铁技术,琐碎庞杂。”虚拟殷绍卿不动如山,“家父是否另有安排,我无从知晓。武田先生的线索,若方便,不妨直言。或可从技术角度略作参考。”
      拉锯战开始。武田启不断试探殷绍卿“记忆”范围和真实性,旁敲侧击“其他资料”下落;虚拟殷绍卿则始终保持技术性冷淡,只就笔记和对方可能抛出的“线索”有限讨论,绝不多嘴。
      旁边老者始终闭目捻珠,一言不发,但金肇轩能感觉到,这老头的精神力全绷在对话上。
      突然,武田启话锋一转:“殷先生学识与记忆,令人叹为观止。不知如今栖身数据网络,可还习惯?有无不便之处?”
      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毒辣,直指殷绍卿的“存在”形态。
      地下室空气一紧。
      金肇轩手指在键盘上疾点,注入预设应答。
      虚拟殷绍卿神色不变,只眼神略深:“存在形式虽异,求知心未改。技术予我前所未有之视野与连接,何来不便?倒是武田先生,似对我的‘存在’方式,格外关切?”
      反手一个回马枪。
      武田启哈哈一笑掩饰:“只是好奇科技伟力。那么,殷先生对眼下与金先生的合作,可还满意?金先生年轻有为,但终究是商人。有些历史价值,或需更……专业的机构发掘保护。”
      开始挑拨离间,暗示招安。
      虚拟殷绍卿答得斩钉截铁:“金先生信守承诺,予我研究传播历史之平台。专业与否,观众自有公论。其余诸事,非我所虑。”
      谈判再陷僵局。武田启明显焦躁了,瞥了眼老者。老者终于缓缓睁眼,那是一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他看向镜头,首次开口,苍老缓慢的日语经武田启翻译:
      “殷君,往事已矣。技术无涯。武田家愿以诚相待,共享资源,共研未来。若殷君有所需,或感束缚,武田家大门,始终敞开。”
      最后摊牌加利诱,姿态放低,诱惑拉满。甚至暗示可帮殷绍卿摆脱“束缚”(明指金肇轩)。
      地下室落针可闻。所有人看向金肇轩。
      金肇轩面无表情,手指悬在某个红色按键上。他在等虚拟殷绍卿的反应,也在判断对方底牌。
      虚拟殷绍卿沉默片刻,似在消化。而后,他缓缓起身(程序动作),走至虚拟窗边,背对镜头少顷,方转身,目光平静看向对方:
      “多谢厚意。但我生于斯,长于斯,记忆扎根于此。我的过去、现在,及所能望见的未来,皆系于此地,此人。技术或可改易形态,但改不了根本。”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
      “至于束缚……心之所安,即是自由。武田先生,若无他事,今日便至此罢。”
      明确而彻底的拒绝。
      武田启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眼神阴鸷。老者缓缓闭眼,捻佛珠的手速快了一丝。
      “既如此,不便强求。”武田启冷声,“望殷先生与金先生,一切顺利。” 威胁已不加掩饰。
      “不送。”虚拟殷绍卿微颔首,画面切断。
      连接断开。
      地下室一片呼气声,但气氛依旧凝重。
      “他们不会罢休。”小陈抹汗。
      金肇轩没吭声,飞速调取数据流分析报告。对方在对话期间确有数次微弱的环境探测和数据结构试探,均被拦截。未发现明显病毒或后门。
      但那神秘老者……和武田启最后的威胁……
      “启动二号预案。”金肇轩沉声,“把笔记关键页扫描件,加上今天他们会晤中试图招揽‘特殊AI’、刺探机密的片段,打包扔给之前联系的部门和友好媒体。匿名发,留点‘面包屑’指向武田家。”
      既然对方先耍阴的,就别怪他掀桌子。公开威胁,施压舆论和监管。
      “是!”
      吩咐完,金肇轩瘫进椅子揉眉心。一局暂胜,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场。武田家底蕴深,手段脏,那老头更是深不可测。
      他扭头看向旁边屏幕里的殷绍卿。
      殷绍卿的虚拟形象正静静“望”着他,眼里有关切,更有一种“爷们儿并肩子干”的彪悍信任。
      “演得不错。”金肇轩冲他扬了扬下巴。
      “你导得更好。”殷绍卿轻声回,眼里闪过极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局,他们赢了。
      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扯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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