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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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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亦安体质还可以,也只吃了一个,身上的反应很大,但是神志还是清楚的,体力也为透支。
勉强能自己走路。
李宿雨让小陶跑快些,快回去叫人赶车过来。
本来三人也已经准备回去了,李宿雨和亦安也没停下,小陶动作又快,一刻钟左右,小陶带着人来了。
亦安坐到了马车上,先一步离开了。
李宿雨停下脚步喘几口气,接过小陶顺手装的水,咕噜了几大口。
“郎中请了吗?”
“请了,姑娘放心吧。”
“诸事不顺啊,诸事不顺啊”李宿雨感叹。
“不能坐以待毙了,那些老家伙觉得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他们就有瞒天过海的可能。想让他们主动招是不可能了,那就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他们跪着说。”
李宿雨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速战速决最好。
回到庄子里已经是晚上了,李宿雨先去沐浴了,亦安没有大碍,修养几天就行了。
李宿雨在饭桌上指定好了计划,分配了任务,转接给了大家,才去休息。
饭也没吃几口。
第三天,账本已经清算完了,佃户们的情况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她早就说过,只待几天就走,李登他们三个的喜悦之情都藏不住了。
看吧,阵仗搞得再大也就是个丫头片子,青阳里以后还是他们三人说了算,她能有什么能耐。
三人在心中嗤笑。
李宿雨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白衣飘飘,仙气十足,仿佛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根本不像是来找人算账的。
“来人呐,把李登,李富,李贵全部给我绑起来。”李宿雨一进屋就开始发号施令。
今天是一场公开的审判,青阳里的佃户农户们都来了,除了是来见新家主的,也是来受敲打的。
李富三人不可置信,但是他们身边也有自己的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不让李宿雨的仆役近身。
佃户,农户们纷纷交头接耳,都搞不清状况。
“你敢,我在青阳里几十年,任劳任怨,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说绑就绑?”李富甩袖,怒目呵斥李宿雨。
“功劳?苦劳?是你私自变卖田产的苦劳,还是你拿我的地去抵押印子钱的功劳啊?”李宿雨蔑视他。
“还有你,视人命为草芥,玷污妇女。我父亲在的时候,一向宽厚待人,即使是欠粮的佃户,也以礼相待。而他一走,你就毁了他的规矩,真要说起来,青阳里的所有人都是我李家的人,要罚要打,也得问过我才行,再不济,也得去官府评理。哦,说到官府,你与县衙捕头勾结,威胁青阳里的佃户们,真当你是主子了啊?”
“登叔,你躲什么啊?私藏钱粮的时候,胆子可大的很呐,如今倒是怕了?商人重利轻别离,贪了我的钱,我的粮,虚报收成更是可恨。”
李宿雨怒叱三人,顺手还摔了好几个茶杯,瓷片碎一地,一时间,谁都没有多言。
李登的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一句完整的。
“你血口喷人,你没有证据,要对峙就去公堂对峙,而不是你在这开私刑。”李贵还在狡辩。
“私刑?不过是在身上绑几圈绳子罢了,我也只是怕你们跑了,这算什么私刑?你不要血口喷人才对吧。”李宿雨嘴角勾起,眼里带着嘲弄。
“把东西拿上来。”
小陶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了一张文书,还印有密密麻麻的手印。
“这些,都是佃户们联合起来签字画押了的告状书,别以为天高皇帝远,我在益州城里就管不到这儿了。你们做的坏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对了,我还请来了益州官府的人,你不是在青阳里官府有人脉吗?那我们就到更大的官府去告。”
李贵挣扎着想去拿那份诉状,小陶后退一步,没让他碰。
“贵哥,别挣扎了,咱们认命吧。”李登哭喊着。
“侄女儿,好侄女儿,我们一姓同宗,你父亲也是要叫我一声堂哥的,你网开一面,别把我们送到官府去行吗?我愿意归还我侵吞的钱财,我离开这,我什么都不要了,别杀我,别杀我。”
李登哭喊着求饶。
“还给我?你拿的出来那么多吗?花出去了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啊?”小陶呸了他一口。
“我能,我能,我没敢多花,都存着呢,存着呢,利息我也给你,全还给你。”
“李登,你个没用的东西,做什么向她求饶。我们是长辈,等族公来了,有她好果子吃。如此不忠不孝,以下犯上,惹怒尊长的人,告到官府去,看看谁吃板子。”李贵还在狡辩。
“好了,都别说了,族公要来早来了。”李富认命了。
“来人呐,送官府。”
三人像泄了气般,任由仆役将他们拖了出去。
“早该如此了,六年,六年啊。他们在青阳里为非作歹,偷奸耍滑,终于有人出头了。多谢家主,多谢家主。”
围观的人群不知是谁带头,纷纷下跪,叩谢她的恩德。
“快起来,快起来,我受不起大家这么大的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的青阳里,我会换一批人来管理,大家放心,以前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以后大家就安心种你们的地,为了补偿你们,接下来的两年,我只收三成粮食。”
“大家互相监督,互相管理,要是再有此等情况出现,我绝不姑息。”
李宿雨话音刚落,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今天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李宿雨用午饭的时候,还多喝了两碗银耳莲子汤,说太多话了。
定好明天一早启程,赶回益州城。
小陶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了,李宿雨午睡了很久,日落西山时才醒。
“唔啊……怎么睡了这么久。”李宿雨从锦被里坐起,伸了个懒腰,脸颊上都还压着几个发丝。娇憨可爱。
“姑娘醒了,过会儿就能吃饭了,饿了吗,吃些点心垫垫?”小陶放下手中的东西,来扶她起床。
“我不饿,睡都睡饱了,你去收拾吧,我自己穿衣服,顺便出去看看日落。”
李宿雨穿戴好衣服,小陶怕她冷,又给她加了件披风上。
李宿雨觉得自己要被裹成粽子了。
今日天气极好,幸好没睡太久,天边的火烧云正燃烧着。
李宿雨站在田边的大树下,抬头往着天。
不知道西山那边是怎样的,阿爹去过那边,说山高水清云淡,和益州是不一样的风景,辽阔而壮观。
有空就去看看,走走阿爹走过的路,李宿雨心想着。
太阳彻底被山体挡住了,李宿雨抬步往回走,亦安正在马厩喂马。
“你好了吗就出来干活了。”李宿雨说。
“这马怎么感觉比前两天胖了,明天让它们好好动动。”李宿雨走上去轻轻摸着马头。
“这两日,它们吃了睡,睡了吃,是胖了些。”亦安低着头说话,手里喂食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再去躺躺吧,明天要赶路,一路颠簸,免得又不舒服。”李宿雨的话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家主,我真的没事的,今日躺了太久,骨头都感觉有些松了,出来活动活动也是好的。”亦安解释道。
李宿雨没说话,她在看马的眼睛,看久了,竟然感觉有些像人眼,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心里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后退的同时,亦安以为她要摔倒了,马上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第二次拉住她的手腕了,上次还是在天国寺,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亦安心里想着。
李宿雨并未摔倒,亦安也很快意识到了,松开了手,向李宿雨道歉。
“噗嗤”
李宿雨笑了。
“感觉我收到了你好多的道歉和道谢,从青则山上,再到益州城和青阳里。你一直在道谢,道歉。真正的你,肯定是一个非常讲礼数的人吧,不然失忆了怎么都这么有礼貌呢?”
“对了,很久没问过你了,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想起些什么了吗?”
亦安摇摇头。
“唉,有空你再去一次青则山吧,故地重游,万一能想起些什么呢?”
“家主是不喜欢我在这吗?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就一辈子都服侍您。”亦安言辞恳切,仿佛李宿雨要赶他走一样。
“可亦安不是亦安啊,你失忆了,而我却把你带回李家为奴,如果你一直不恢复记忆,那你以后在我李家做一辈子的奴仆,你的后代也全都是奴籍了,万一你是良民,就这样成了奴籍,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不做不公平之事。”
“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还给了我容身之所,李家的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您更是!而且入奴籍这件事,也是不得已为之,不然我就要被抓去做劳役或者流放了。”
“吼,是吗?我也没做什么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更是无以为报。唯有当牛做马,才能报答一二。”
亦安说着说着跪了下来。
“好了,起来吧,看把你急的,我又不赶你走。”
李宿雨说着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了。
亦安在身后踉跄着起身,想说些什么,又终究没说。
第二日一早,空气里飘着浓雾,阳光刺破浓雾,一束一束的射到田野上。
“今日雾可真大,可别耽误了回程的路啊。”小陶扶着李宿雨上车,嘴里念叨着。
“过会儿应该就散了,今日瞧着有太阳。”李宿雨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说。
一行人行走在晨雾弥漫的乡间路上,偶有几声鸡鸣,马车缓缓的往益州方向驶去。
走到一竹林里,雾还是没有消散,遮天蔽日的茂密竹林,更加遮挡了视线,车队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
“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李宿雨靠在小陶身上,吃着她剥的瓜子。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李宿雨闷闷道。
“今日雾大,大家都注意些周围,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走的近些,别分太散了。”李宿雨突然探出头,对着外面的人说。
“知道了,家主放心。”亦安和其他人都纷纷回话。
“好了,姑娘你就放宽心吧,能有什么事儿。”小陶不以为然,继续剥着瓜子。
“但愿吧。”李宿雨坐的很直,闭目养神。
深秋时节,出现一场大雾也不算什么稀奇事,雾散了就是大降温的时候了。
但是今天李宿雨就感觉有蹊跷。
昨日处置了庄子里的事情,很难不怕他们有第二手,还是小心为上。
风过留痕,,竹叶飘落,突然静的可怕。
“咻咻咻。”
“大家小心,有人在放箭。”
幸好亦安反应及时,射箭的人准头也不算精湛。
大家躲过了这一轮,只是一匹马的脚被射中了,不幸中的万幸,只是擦伤,没有贯穿伤。
“家主,有人在放冷箭,马受伤了,走不快。但人都没事,家主你没事吧?”
亦安靠近帘子,对着里面说。
“我们没事,此时不宜久留,大家都小心些。”李宿雨说。
“姑娘,好端端的怎么有人放冷箭。”小陶顿时精神起来。
“咱们快走快走。”
马被亦安简单包扎过,勉强还能拉着马车走,只是跑不起来了。
“小陶,把车里的东西通通扔出去,减轻重量。”
主仆俩把车里的东西通通扔出去了,只剩下车体自带的座位,没有垫子,坐上去都硌屁股,但是此刻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吁~”
亦安突然拉停马车,李宿雨两人差点滚出去了。
“家主没事吧。”他着急的问。
“没…没事,没事,怎么停下了?”
“有人来了。比我们人多,且个个都有武器。”亦安冷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