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传说之星君神武纪》王者阿赞

7、第 7 章 麟光度曜，

　　“怎会如此？！”珧姬望着眼前乱象，惊得后退半步。

　　敖荣立于珊瑚阶前沉沉叹道：“上月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谁也查不出根由，父王没法子，只得带着母后与大哥大嫂，分头往四海八荒求医去了。”

　　珧姬的目光落在殿中被锁链缚住的身影上，昔日温润的敖顷此刻双目赤红鳞甲倒竖，正疯狂挣动着周身缠绕的万年锁龙锁。她怔立良久，纤眉紧蹙，似在拼凑着散落的疑云。

　　“父王母后寻至南海普陀时，观音大士留了一首诗偈，托水族捎回龙宫，可我翻来覆去揣摩始终不解其意，”敖荣语声渐低，转头望向珧姬，“五公主见识广博，我念与你听，你帮我参详参详？”

　　珧姬回过神，指尖无意识捻着腰间悬着的珍珠络子，颔首道：“你念。”

　　“璇枢转汉络，九轨隐清冥，蚀魄缠星纬，流光缀紫庭，珠躔随斗转，玉历共辰停，莫辨诸天相，幽光入夜宁。”敖荣的声音清越，念罢却见珧姬脸色愈发凝重，唇线抿成一道紧直的弧线。

　　这首诗……分明说的是九曜，可九曜与敖顷的异状又有何关联？

　　“二太子，”珧姬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四太子发狂之初，除了性情暴戾，可有其他异状？”

　　敖荣想起那些混乱的日夜，眼底浮起一丝后怕：“他像是失了神智，见什么吞什么——殿里的珊瑚摆件、千年玉柱，连守宫的虾兵蟹将都险些被他伤了，整个龙宫被搅得鸡犬不宁。父王没法子，才忍痛用万年锁龙锁将他锁在这殿中，不然……整个龙宫怕是都要被他拆了吞进腹中。”

　　“饕餮？！”珧姬猛地抬头，珠络子上的珍珠相撞，发出一串急促的轻响。

　　“什么？！”敖荣如遭雷击，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你是说……我四弟他，被上古异兽饕餮夺舍了？”

　　珧姬思索片刻：“眼下看来极有可能，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先以仙术链接天庭的四姐，让她去昊天塔查看一番。”

　　话音落，她便抬手结印，指尖仙光化作一道流光，冲破龙宫殿顶，直上九霄。殿内陷入沉寂，唯有敖顷粗重的喘息与锁链碰撞声交织。

　　片刻后，那道流光折返，落回珧姬掌心。她睁开眼，神色凝重如霜：“没错，昊天塔中饕餮的镇位已空，是它无疑。”

　　她竟未料到，这头以贪噬闻名的异兽，也从昊天塔中逃了出来，还缠上了东海龙族。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敖荣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饕餮的克星是九曜的伴身法器黑曜石，”珧姬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被困的敖顷，语间满是无奈，“可如今他尚在昏迷，三界之内，无人能驾驭他的黑曜石。”

　　敖荣闻言，沉默地转过身，望着殿外翻涌的碧波，锦袍在水汽中微微飘动。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不知在思虑什么。

　　“五公主……”敖荣默立殿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殿外水波拍打廊柱的声响，似成了他下定决心的鼓点。

　　他忽然抬眼，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决然：“若这护心麟真能救醒九曜星君，进而救回我四弟，纵使剜麟蚀骨，我也认了。”

　　珧姬闻言，眸中骤然亮起光来：“二太子此话当真？”

　　敖荣未再多言，他抬手结印，指尖凝起一道淡蓝色龙气，缓缓覆上心口，那里鳞片隐隐发光，正是护心麟所在之处。龙气催动间，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心口鳞片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巴掌大小泛着温润淡蓝光晕的麟片缓缓脱出。

　　他强忍心口撕裂般的剧痛，颤巍巍捧住护心麟，生怕这微光散去分毫。待递到珧姬面前时，指腹已因用力而泛青：“公主莫要耽搁，快持此麟去搭救九曜星君。”

　　珧姬望着那枚在敖荣掌心熠熠生辉的护心麟，又看向他苍白隐忍的面容，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滚落衣襟。她双手接过护心麟，那温润的触感似带着敖荣的体温，也带着东海龙族的托付。“珧姬代九曜星君谢过二太子！”

　　她屈膝行了一礼，话音未落，便将护心麟小心收入锦盒，足尖点地，驾起一道清浅云光，朝着九曜所在的玉芝仙馆疾驰而去。

　　此时的玉芝仙馆之内，宝郜昭琰已将寻来的朱雀冠羽奉上，医仙立于三足紫铜丹炉旁，白衣沾着星子般的药粉，面前玉案上并排放着三样物事：冰玉盏盛着的万年雪莲、锦盒装着的九转金丹，还有刚送来的朱雀冠羽。

　　珧姬将护心麟奉给医仙，医仙先以仙法凝出银毫双刃，将护心麟与朱雀冠羽细细捣碎，羽碎迸出朱红火光，麟末泛着琉璃蓝光，二者相融缠出金紫烟气；再揭开丹炉顶盖，炉内真火跃动如金蛇，先将九转金丹掰成碎粒铺作底，又将万年雪莲连瓣带蕊放入——

　　雪莲遇火腾起白雾，化作冰晶与金丹碎粒相融；最后倾入药引碎末，掐诀催动丹炉旋转，炉身云纹亮起金光，转足九圈时，炉顶飘出清冽异香，一枚通体莹润、流转金蓝二色的丹药缓缓升起，正是按方炼成的救命丹。

　　珧姬轻轻扶起昏迷不醒的九曜，九曜周身仙力紊乱如乱丝，眉心紧蹙，唇色泛白，似在承受仙元溃散之苦。她小心托住他后颈，医仙以玉匙舀起丹药递来，珧姬俯身将药轻送星君口中，又以指尖凝起柔和仙力，助药顺入腹内。

　　丹药入体刹那，九曜眉心褶皱骤然舒展，紊乱仙力被药力牵引着收束归一，苍白面色也渐渐透出了血色。

　　“九曜！你总算醒了！”宝郜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眼眶泛红，泪珠在睫羽间打转，险些就要滚落。

　　众仙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他身体状况，他虽面色仍有些苍白，气息却已平稳许多，先前紊乱的仙力也渐渐归拢。有仙者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息，又细察他眉心气色，方才松了口气。

　　“诸位……”九曜喉间动了动，声音尚带着初醒的虚弱却难掩急切，他抬眼望向众人，目光扫过殿内，“凌霄殿内如今状况如何？孤郁死了没有？”

　　珧姬心疼得擦了擦他的额头：“你最后那招似与他同归于尽，他纵侥幸留得性命，也定元气大伤，此刻怕是躲到哪个角落疗伤去了，没有个千万年，绝无可能现身。仙官们早已将凌霄宝殿修整妥当，你先闭目静养片刻，恢复些气力。待你稍缓一些，我们得即刻赶赴东海——敖荣二太子为救你性命，不惜剜出了自己的护心麟，他四弟敖顷更被逃散的饕餮附身，失了神智，如今唯有你能以本命法器黑曜石为他驱邪镇魂，救他脱离妖邪掌控。

　　一旁的宝郜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除了饕餮之外，还有好几个异兽妖孽也趁机逃了出去，还有月老和财神也被孤郁波及，不慎掉落凡界去了。”

　　“月老财神仙力损耗大半，肉身也受了些挫，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自行回天，”珧姬接过话头，眉头微蹙，“看来我们得即刻再回凡界一趟，寻回两位仙官，然后将逃散的妖孽尽数收服，免得他们在凡界作乱。”

　　淑妡走到玉榻旁：“是啊，趁父皇母后还在瑶池赏荷散步，你们速速下界把事情摆平吧，不然等父皇知晓，又要把这笔账算在九曜的头上了。”

　　“可不是嘛！”淳异也在一旁附和，“父皇本来就对你有偏见，正愁没由头找你麻烦，他若知道了此事，指不定又要如何责罚你！”

　　九曜本就还未完全复原，听着这一连串的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不已，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眉头紧紧蹙起，苍白的唇瓣抿成一线，语间满是隐忍的怒意与无力：“孤郁……此仇不共戴天，我早晚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