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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凌霄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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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倚靠着凉亭柱，语间满是自嘲：“放眼整个天庭，哪个神仙见了我不绕道走？他们有的怕我，有的厌我，你当真是以为，只是因为我秉性张扬？不，是因为我与玉帝水火不容！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我与天庭之主针锋相对，他们不与我交好我能理解，可是你——”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珧姬，“你作为他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反其道而行，刻意接近我？”
“你……”珧姬被他这番话砸得心头一懵，数万年的情意在他口中，竟化作轻飘飘一句“刻意接近”？
九曜一挑眉，语气举重若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公主有没有想过，玉帝为何一直都容不下我？”
“我……”珧姬像是被堵住了喉咙。
“对！就是因为你！”九曜猛地提高声音，字字如锤，砸在她的心上，“不是你珧姬！玉帝压根就不会把我视作眼中钉！你可知你贵为天庭公主，你的爱慕给我带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优越感，而是一茬接一茬、无休止的麻烦！你明白不明白？”
“分明就是因为你个性跋扈！父皇才会那么厌你！”珧姬终于回过神，红着眼眶反驳，声音里带着委屈与愤怒，“你自恃战功赫赫屡次在凌霄殿上与他顶撞，半点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身为天帝，怎么能容你这般放肆？你不反思自己，反倒拿我的身份说事，自己作出来的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九曜被噎得脸色涨红，这一刻，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凡界粗布道袍、温顺听话的芷兰，若是她，定然不会这样跟自己吵。
二人怒目相对，吵得不可开交，气氛几乎要凝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急促脚步声匆匆传了来。
罗睺星君满头大汗，慌慌张张朝二人奔来，嘴里喊着：“师父！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九曜本就在气头上，被他这一吵，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甩玄色衣袖：“慌什么！有话就说！”
罗睺星君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稳住心神，急声道：“是、是天庭的仙童！有个小仙童打扫凌霄殿时，不小心打翻了供奉的昊天塔，把、把被封印在塔里的魔君孤郁给放出来了！他现在正在凌霄宝殿大闹，几位上仙上去阻拦，可根本打不过他，都在苦苦支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什么？！”九曜听到“孤郁”这两个字，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孤郁，三界内唯一能称得上他对手的魔君，也是他万年以来唯一一次战败的敌人。
就是当年那场惨败，让他彻底惹怒了玉帝，才被罚褪去神位，化身道士，在凡界受了那三千年永生之劫。
他还记得，当年与孤郁一战，二人拼得两败俱伤，孤郁重伤后法力大损，众仙这才趁机合力将他制服，用昊天塔将其封印，如今，塔碎魔出，看来，这三界的硝烟，又要重新燃起了。
九曜来不及再多想，顾不上再与珧姬争执，脚下灵光一闪，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赶到凌霄殿时，殿内早已乱作一团：鎏金的殿柱被打裂了数根，玉石地砖碎了一地，托塔李天王、巨灵神等几位战神正围着孤郁合力应战，可即便如此，依旧半点上风也占不到。
孤郁身着玄黑魔袍，周身萦绕着浓黑的魔气，每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显然这数千年的封印，不仅没让他虚弱，反倒让他休养生息，法力增进了不少。
“孤郁！”九曜一声厉喝，声音如雷，震得殿内魔气都晃了晃，“放开他们！你的对手是我，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来！”
孤郁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那张阴鸷桀骜的脸上，竟瞬间染上几分欣喜，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九执星君……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九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泠然如冰：“你可得好好珍惜这见面的机会，因为这将是我们此生最后一面——再过片刻，你就会魂飞魄散，彻底从三界消失。”
孤郁听完这话，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你这自大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怎么，你是忘了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被罚去凡界受那三千年永生劫了吗？”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揭他的伤疤，扰乱他的心神！九曜被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也不再废话，手中炼妖壶凌空一转，黑色仙力瞬间暴涨：“废话少说！受死吧！”
话音未落，九曜便纵身跃起，与孤郁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黑色的仙气与浓黑的魔气在凌霄殿内交织碰撞，整个大殿瞬间被一团厚重的黑暗笼罩，连殿外的天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听得见兵器碰撞的脆响与法力冲击的轰鸣。
珧姬紧随其后赶到凌霄殿，刚踏入殿门，便看到了这惊天动地的打斗场面——魔气与仙力肆虐，殿内仙官侍女四处逃窜，几位上仙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仙血，显然都受了重伤。
孤郁下手狠辣，全然不讲武德，竟是无差别攻击，殿内，不管是上仙还是打杂的侍女，只要挡了他的路都被他一掌拍飞，还好玉帝与王母在瑶池散步，这才幸免于难。
“昭琰！”珧姬目光扫过殿内，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柱边的昭琰，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急切，“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珧姬……”昭琰靠在她怀里，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财神和月老……都被孤郁一掌打下凡界去了……还有、还有昊天塔那一层，封印的几只异兽也趁机逃走了……”
这个孤郁，真是无法无天！珧姬将几位受伤的神仙一一扶到殿外，随后握紧腰间佩剑，冲进那片黑暗加入了战斗。
九曜瞥见她冲进来，心中一紧，厉声呵斥道：“你上来干什么？一边待着去，别碍我的事！”
明明是担心她，偏要说得这么难听，真是个别扭的家伙！眼下危急关头，珧姬懒得跟他计较，手中佩剑一挥，朝着孤郁后背刺去：“孤郁！你大闹天庭，残害仙友，今日定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哟，这不是玉帝的小公主吗？”孤郁察觉到身后的攻击，侧身避开，转头看向珧姬，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又带着嘲讽，“怎么，特地来救你的情郎？真是情深义重啊……”
“少废话！”珧姬懒得跟他周旋，手中佩剑灵光暴涨，再次朝他攻去，“拿命来！”
三人在凌霄殿内缠斗，你来我往，打了足足三百回合，珧姬本就不是孤郁的对手，体力渐渐不支动作慢了下来，孤郁抓住这个破绽，趁她不备凝聚全身魔气，一掌狠狠拍在了她的胸前。
“噗——”珧姬猛地喷出一口仙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还好昭琰眼疾手快冲上前接住了她。
“珧姬！”九曜见她受伤，怒火瞬间被燃到了极致，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保留实力，双手结印，将全身万年仙力凝聚掌心，使出了压箱底的大招，全力朝着孤郁轰了过去。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银光骤然在殿内炸开，九曜的仙气与浓黑的魔气剧烈碰撞，随后便一同消散，待银光褪去，九曜与孤郁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殿中。
众仙面面相觑，皆一脸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九曜昏迷的身形缓缓从空中显现出，他周身仙力紊乱，玄黑神衣上沾满了血迹，随后便直直地向下坠落。
“九曜！”
“星君！”
“快接住他！”
众仙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接住，围在一旁，焦急地观察着他的伤势。
珧姬强忍胸口剧痛，挣扎着从昭琰怀里站了起来，一步步挪到九曜身边，将他揽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哽咽地唤：“九曜你醒醒……别吓我，快醒醒……”
“让一让！让一让！”医仙提着药箱急匆匆挤开众仙蹲下身，伸出手指搭在九曜的腕脉上仔细号脉。
“医仙，”珧姬紧握着九曜冰冷的手，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急切，“他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