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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广寒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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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着九曜散的仙泽气息寻到了他的踪迹,抬眼望去,竟是一家装潢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得,这活了三千年的主儿,在凡界把日子过明白了,倒会享福,半点不亏自己。
找到九曜时,他正斜倚在软椅上二郎腿翘得自在,指尖捏着只青瓷小杯,慢悠悠地浅酌。见众人推门而入,他不慌不忙地抬手从桌角拈起几张房卡,给诸位扔了过去。
“我说你这人,性子怎么就这么急呢?”宝郜跨步上前,在他身旁的沙发上落了座,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昭琰上前一步,眉间满是忧色:“杨戬哥哥探寻不出明明所在的具体方位,你可有法子寻他?”
九曜闻言眉梢轻轻一挑,指尖暗凝仙力朝地面轻轻一指。霎时,一缕莹白仙气从地砖缝隙中袅袅升起,旋即聚成了一团白雾,雾气散去时,身着青布短衫的土地公已躬身从地底升了上来。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他偏选了一楼的房间。
土地公抬眼扫了一圈,见满室皆是神光凛然的上仙,顿时心头一紧,忙不迭地躬身行礼,从珧姬到宝郜一一问安,不敢有半分怠慢。
“你便是这方土地?”九曜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星君的倨傲。
“正是小神,”土地公恭敬拱手,腰弯得更低了些,“不知星君唤小神前来有何差遣?”
“听闻财神赵公明此刻正在你管辖的地界内,你去帮我寻他来。”九曜开门见山,话音落时,已将一杯酒饮尽。
“小神遵旨。”土地公应声退下,可没过片刻,便又匆匆折了回来,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嗫嚅着开口,“星君……”
昭琰见状,不由蹙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土地公苦着脸回话:“回诸位上仙,公明仙君仙力好像亏损了,小神凭仙泽感应,竟寻不到他的踪迹……”
九曜闻此言当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这土地公,怎么这般不开窍?
“哎哟我的土地爷,”宝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他要是带着法力,我们何必找你帮忙呢?”
杨戬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土地,辛苦你费些心思,挨个儿排查城里的住户吧。”
珧姬站在一旁,凝眉思索片刻,补充道:“找一位面容俊朗不凡,身形高挑清瘦的年轻男子,约莫……视觉上二十来岁。”
“还有还有,”昭琰怕他年纪大了记不清,连忙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暖意,“他平日里最喜欢穿一身红衣,鲜活得很,辛苦土地公了。”
土地公一一记在心里,再次躬身行礼后才循着原路退去,匆匆忙忙地去寻人了。
“也不知道他靠不靠谱啊……”昭琰心里七上八下,没半分底。
“哼哼,”宝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撇了撇,“我看悬,就他那点能耐,八成要白忙活一场。”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昭琰转头望向九曜,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
“不如我们分头出去找,”珧姬声音淡然,像淬了层月光般清冷,“夜里再回酒店汇合。”话音落下,她转身便朝门外走,衣袂轻扬间没回头看九曜一眼。
“诶珧姬!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啊!”宝郜见状,忙不迭地追了上去——他可是翊圣真君,保护自家老板的女儿是他的本分。
跑到门口时,他又急匆匆回头对昭琰喊:“琰儿,我先走了啊!”
“知道啦知道啦,别絮叨了你,快去吧!”昭琰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于珧姬,她没有半分不放心,一来,珧姬是她最好的闺蜜;二来,她了解珧姬,八辈子都不会看上宝郜的。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昭琰脸上染上了一抹羞涩,她走到杨戬跟前,声音软软:“杨戬哥哥,要不然……咱们俩一道去找吧?”
杨戬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颔首应道:“好啊。”
说罢,他指尖掐诀,一道金光闪过,哮天犬便摇着尾巴从光影里跃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衣角,两人一犬一起出了门。
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九曜一人。
其实他寻财神的心并没那么迫切,世人素来都敬奉财神,赵公明常年下凡晃悠,早就熟门熟路了,他素来机灵,又是个大老爷们儿,怎会让自己吃亏?况且这么多人都去找了,也不差他一个,索性拿起未喝完的酒,慢悠悠地续上了杯。
正抿着酒,房内突然亮起一道清辉似的白光,不是凡俗灯火的炽烈,倒像把月宫的月华揉碎了泼进来,晃得人下意识眯眼。
待光芒渐收,屋中已立着一位女子:云鬓松松挽着个随云髻,鬓边斜插一支羊脂玉簪,簪头缀着颗米粒大的珍珠,走动时便轻轻晃荡,映得发间似落了星子;身上一袭素白绫罗仙裙,裙裾绣着暗纹的桂叶与玉兔,领口、袖口滚着圈极淡的银蓝边,风一吹,裙角翻飞如月下流波,连带着周身都笼了层朦胧的光晕。
再看她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添半分媚态,只衬得眸光清润如浸在月泉里;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浅粉,似带了点未褪的胭脂色,不点而朱;肌肤更是莹白如玉,仿佛能映出光来,不见半点瑕疵,连颈间的线条都柔得像月下的桂枝。
这便是嫦娥,她立在那儿,没说话时,周身便带着股广寒宫特有的清寂与温润,像檐角垂落的冰棱映着月光,又像庭前桂树飘下的香雪,清冷却不疏离,温婉中透着股仙者的恬淡,连空气中似都飘起了淡淡的桂花香。
九曜眉梢微蹙,放下酒杯,语气里带了点意外:“嫦娥?你怎么也下凡了?”
“嫦娥参见九曜星君——”嫦娥微微躬身行礼,眉宇间拢着几分急切,“星君,我是来寻玉兔的。”
“你那兔子又丢了?”九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嫦娥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都似裹着月华般轻柔,眉间愁绪更浓了些:“前番偷逃受了玉帝的禁闭惩戒,方才我去天庭接她,掌管上古神器库的仙官却说,在您与孤郁大战、天界仙气紊乱之际,她趁看守不备,又偷溜下界去了……”
九曜揉了揉眉心,语间颇有一些后怕:“养个顽劣不驯的宠物,倒真是桩不省心的事。”
“我来之前与千里眼探过方位,他说显圣真君此刻正在凡界,与您在一处,”嫦娥抬眸,眸光清润如秋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此番前来是想找显圣真君,借他的哮天犬帮我嗅一嗅小玉的踪迹。”
九曜扫了一眼旁边的椅子:“他跟玄女去找赵公明了,得夜里才回来,你先坐会儿吧。”
嫦娥应声坐下,素白的裙摆垂落椅边,如堆了片月光,她目光轻轻扫过空荡荡的房间,随口问道:“五公主呢?”
九曜听到这三个字,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周身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这二人是还别扭着呢?嫦娥瞧他这般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道:“星君,恕嫦娥多句嘴,五公主待你一片真心,几万年未曾变过,又陪你历了七百年凡劫,你这般置气冷待她,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