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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青牛得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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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蔺空眸中疑云尽数散去，难怪玉佩带来的反噬微弱到连芷兰都察觉不到，这青牛用玉，只为给弟弟续命，而非害人。
“以毒攻毒是无奈之举，如若不是承墨病入膏肓，我决不会走这步险棋。”青牛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怅然，“前些日子，我在千里之外感知到玉佩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摧毁，怕承墨出事才赶回国，见到他活蹦乱跳时，我还真以为你们治好了他，没想到……”
说到最后他竟哽咽了起来，这头陪太上老君历经万载沧桑的仙界青牛，竟会为凡界一个弱小生灵落泪。
宝郜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伤心了，事已至此，也算有了归宿。”
青牛抬起头，用袖口抹去了眼泪，眼神渐渐清明：“真君放心，其实在见到蔺空道长的那一刻我就全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定数。”
一个凡人生得与天庭的九执星君一模一样，这般离奇的巧合，他早该想到其中关联。
“求蔺空道长看在太上老君的面子上，放我一马！”青牛“扑通”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语气恳切到极致，“我只想留在凡界以顾承青的身份为顾家二老养老送终，他们晚年连丧两子实在可怜，望道长成全！”
蔺空沉默片刻，望着青牛诚恳的神色，终是松了口：“念你心存良善、态度恳切，我便放你一马，但顾家二老百年之后，你须立刻返回天庭，不得拖延！”
“多谢道长！”青牛喜出望外，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咚咚”作响。
“你别高兴得太早，”蔺空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若将来让我知晓你在凡界做半分残害无辜之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道长宽心！兕万万不敢！”青牛忙不迭应下，语气里满是敬畏。
次日一早，蔺空便与顾家父母面前提出想去远游。
“远游？”顾母瞬间红了眼，连连摇头，“你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身子才刚好，怎么能说走就走？”
“妈，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蔺空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闷在牢笼一样的家里，被病床束缚。前几日我刚过了三十岁的生日，古人说三十而立，我想出去看看世界，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可是……”顾母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顾承青”轻轻打断。
“妈，您就放手让二弟去吧！”兕上前一步温和劝慰，“以前我们全家为他的病焦虑，甚至想替他受罪，如今他能康复，是天大的奇迹，也是老天保佑，他这条命一半是芷兰道长给的，一半是老天给的，或许他随道长远游是天意，芷兰道长救了承墨，分文不取还悉心照料，我们一直都觉得亏欠她，如今承墨自愿跟她走，我们怎能阻拦？”
“话是这么说……”顾母抹着眼泪，哽咽道，“可我舍不得啊！养了三十年的孩子说走就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兕心里一软，上前轻轻抱住顾母，拍着她的背安抚：“妈，承墨走了，还有我呢，以后我不做国外的生意了，留在国内天天陪着您和爸！您想逛街我陪您逛，爸想下棋我陪他下，决不惹二老生气！”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衣襟，在场之人无论仙凡，望着这温馨伤感的一幕心底皆被触动，这是个富有的家庭，富有的不只是金银珠宝，更是那彼此牵挂、不离不弃的心意。
离开顾家后，蔺空和芷兰打算即刻离开奕城，临行前，两人决定去探望一下薛岂——若他能接受，便将所有实情告知。
薛岂的父母正巧外出旅游，偌大的房里只剩他一人，听到门铃声，见是二人来访，他脸色淡淡的，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饮料丢到茶几上，语气疏离：“慢用。”
蔺空和蔺芷兰对视一眼，都明白他还在为之前的“误会”赌气，心里仍有芥蒂。
“薛岂，我们今天是来向你辞行的。”蔺芷兰率先开口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是吗？”薛岂窝在沙发里，眼神散漫地落在地板上，“那二位还真看得起我，特意跑一趟来通知我。”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蔺芷兰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急意，“我们不是朋友吗？要离开了难道不应该告诉你一声？”
“以前是……”薛岂抬起眼，目光落在“顾承墨”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我可不敢高攀顾二少爷，还有未来的‘二少奶奶’。”
“阿岂，你误会了”蔺空耐着性子解释，下意识叫了从前的称呼。
“阿岂？”薛岂猛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顾二少爷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称呼也是你能叫的吗？以前也就蔺空道长这么叫我，你算老几？”
蔺空被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薛岂！你别太过分！”芷兰见他对师父不敬，忍不住脱口而出，“实话告诉你吧，你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顾承墨！”
“不是顾承墨那他是谁？哦我知道了，”薛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嘲讽，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是我未来妹夫？”
“你……”蔺芷兰被他气结，正要发作，却被蔺空伸手轻轻拦下。
“薛岂，我知道你现在难以相信，但我说的都是事实，”蔺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但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薛岂不耐烦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不耐：“行，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别磨磨蹭蹭的。”
“我想让你见一位仙友，”蔺空看着他，眼神认真，缓缓问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哈哈哈行啊！”薛岂拍着大腿笑出声，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我准备好了，快让你的‘神仙朋友’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
蔺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向一旁空荡荡的空气，声音轻淡却清晰：“宝郜，可以现身了。”
“哪儿呢哪儿呢？哪儿有神仙？”薛岂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嘴角始终挂着嘲笑，“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呢？”
片刻后，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嗨，好久不见。”
薛岂猛地转身，看清眼前突然凭空出现的宝郜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的嘲讽霎时间僵住。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后他直挺挺地昏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身体还抽搐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