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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承青归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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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芷兰蓦然一怔,手中茶杯差点没拿稳,杯沿的茶水晃出几滴:“什么?”
“我哥哥顾承青啊,”顾承墨见她神色反常,不解地笑了笑,“我之前跟你提起过他的,你怎么了?”
蔺芷兰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顾承青正是送顾承墨邪玉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顾府邪气的源头!可如今师父还没重返人间,她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回来得正好!”宝郜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兴奋,“正好让我看看他是哪路妖魔鬼怪!放心,要是他不是人,不用你出手,哥替你灭了他!”
蔺芷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她定了定神,对顾承墨道:“我知道了,你刚好转一些,快回房歇着吧,别累着了。”
目送顾承墨离开后,蔺芷兰盯着一旁的空气满脸质疑:“你靠谱吗?别到时候反过来要我救你。”
宝郜不服气地现了形:“什么话,难道就你家师父会降妖?”他堂堂天庭翊圣真君,还收拾不了一个凡界小妖吗?
顾承青回国那天,蔺芷兰的桃木剑上,已经开始刻第五个“芷”字了。木刻刀在剑身上游走,木屑细细地落在桌案上,每一笔都透着她心底的焦灼。
那天,顾父母一大早便带着佣人去了机场,顾承墨身子还虚弱不便出门,只好留在家等哥哥。
客厅里,顾承墨和蔺芷兰相对坐在沙发上,薛岂闲得无聊转来转去,一会儿拨弄下青瓷花瓶里的花枝,一会儿拿起博古架上的玉质摆件把玩,脚步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顾承墨亲自给蔺芷兰斟了杯热茶,茶雾袅袅升起,双手递到她面前:“道长请用茶。”
“谢二少,”蔺芷兰接过茶杯,就看到薛岂抱起一个金牛造型的摆件摆弄,那金牛通体莹亮一看就价值不菲,她赶紧开口阻止,“你别乱动人家东西,摔坏了赔不起!”
薛岂抱着金牛摆件转过头,脸上满是不在乎,晃了晃手里的摆件:“哎呀,我就是看看嘛,又弄不坏!”
“没关系,”顾承墨温柔打圆场,目光转向了薛岂,语气诚恳,“道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别说看,我家这些东西您只要喜欢,随便挑了带走都成,这金牛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不值钱的。”
薛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得意地冲蔺芷兰做了个鬼脸:“你看,人家都说不值钱!”
“真不值钱,”顾承墨一脸认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它买的时候好像才两百来万。”
“我去!”薛岂手一抖,怀里的金牛差点砸在地板上,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把摆件放回博古架,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顾二少爷,您这对‘不值钱’的理解,跟我们普通人好像不太一样啊!”
顾承墨叹了口气,语间带着几分苦涩:“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些年我爸妈为了给我治病,已经花了太多个‘两百万’了。我病了十年,期间请过无数名医、道长,可大多是招摇撞骗之辈,没一个能真正治好我。直到遇见芷兰道长——您不仅轻松治好了我的病,还分文不取,我们全家对您的恩情真的无以为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是我的本行。”蔺芷兰打断了他的感慨,语气平淡,不想让他沉浸在感激里。
“道长!”顾承墨再也忍不住,语间带着几分委屈,“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冷漠,可不管怎样,在我心里,您是我最敬仰、最感激的人!”
“二少不必多言。”蔺芷兰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的冷漠其实源于内心的愧疚。她根本不是顾承墨眼中“伟大的救命恩人”,她接近他,本就带着其他目的。
“二少爷!二少爷!”管家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脚步声急促,语气急切又兴奋,“大少爷回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真的吗?”顾承墨惊喜地“噌”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沙发扶手稳住身形,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芷兰道长,我哥终于回来了!”
“我听到了,你别激动!”蔺芷兰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叮嘱道,“你身子没好利索,不能太激动。”
“承墨!承墨!”一道洪亮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满是急切,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哥!”顾承墨挣脱蔺芷兰的手快步迎了上去,和进门的男人紧紧相拥,兄弟俩久别重逢,眼眶都泛红了。
顾父母紧跟在后面进门,看到兄弟俩相拥的温馨画面,欣慰地相视而笑,连日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承墨,快让哥哥好好看看你,”顾承青松开弟弟,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双眸泛红,声音温柔地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心疼,“听爸妈说,你近来身子总算好些了?”
“嗯!这都是芷兰道长的功劳!”顾承墨拉过蔺芷兰推到顾承青面前,语间满是自豪地向他介绍,“哥,就是这位道长!别看她年纪小,她道术可精湛了,轻轻松松就治好了我多年的顽疾!”
“哦?”顾承青顺着弟弟的示意,看向蔺芷兰,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他本不信道法之说,却还是诚恳地拱了拱手,姿态恭敬,“多谢道长医治好我了弟弟!我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弟弟,他卧病多年一直是我们全家人的心病,您如今妙手回春,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承青无以为报!”
说着,他对着蔺芷兰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腰背弯得笔直。
“大少不必如此!”蔺芷兰赶紧扶起了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却坚定,“我只是举手之劳,受不起您这么大的礼。”
“道长谦虚了,”顾承青直起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真诚,“我在国外就听承墨说,您高风亮节、淡泊名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您不肯受谢,那只好‘大恩不言谢’了,来日方长,您安心在我家住下,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稍稍报答些您的恩情。”
蔺芷兰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笃定:“这个你放心,在二少身体完全康复之前,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顾承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道长果然不同凡响!”
蔺芷兰回到卧房,先在门口小心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走廊里没人走动,才轻轻关紧了所有门窗,拉上厚重的窗帘,把外界的光线都挡在外面。
“你刚才用天眼看过顾承青了吗?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对着空气问,语气急切。
“看了。”
宝郜的身影突然现在桌前,手里还拎着一串刚从厨房顺来的青提,晶莹的水珠挂在果皮上,正准备往嘴里送,却被蔺芷兰一把抢过,举得高高的:“那他真身到底是什么啊?!先别吃了,先说正事儿!”
“是一头牛,”宝郜目光死死盯着青提,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葡萄还给我~”
“一头牛?”蔺芷兰把青提举得更高了,眉头皱得更紧,眼里满是疑惑,“什么样的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