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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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太清，但裴毓风二人都听见了万修竹在慌乱中说到的地方——集市。
三尺镇不大，相比起它周围的其他镇子，甚至说得上是小了。因此镇子上只有东西两个集市，东市是他们进入镇子时经过的那个集市，里面多是服饰等生活用品的铺面和摊贩，而西市则更多是新鲜菜肉，更像是一个菜市场。
冷蓉心焦：“是哪个集市怎么也不说清楚？”
裴毓风道：“或许是东市。”
“为何？”
“他们要去见其他受害者，东市距离更近，且上报衙门的受害者多有东市营生。”
“原来是这样，”冷蓉了然，“万师兄还说要看好李望龙，我想这大概是文师兄交代的，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裴师兄，你先行一步，我去看着李望龙！”
裴毓风点头，匆匆交代几句，并不多说，迅速往东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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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二人的确是在东市。
昨日与李望龙的对峙，文徵并没有任何收获。
李望龙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文徵同他好声好气，他就顺杆子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疯子。
但文徵若强硬起来，李望龙又变得如同三岁稚童一般，开始撒泼打滚，哭嚎得像是文徵夺了他的官削了他的职。
也不是没有逼问他，但文徵一不敢动真格，二是还有一个人家的亲娘在门外哭着求仙师饶他一命，文徵哪里还敢真的动手。
无可奈何之下，文徵只好从其他地方入手。
原本他们是打算直接进入李望龙的梦境中把食梦貘给逮住就走人，现在食梦貘没了，李望龙半疯半癫，文徵不得不从其他人身上研究。
除了李望龙之外，镇上还有数十个昏睡的人。如今他们在李望龙身上跌了个大跟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搬出万剑宗的名头，遮遮掩掩说先观察一下。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
镇上受害者近百人，如今醒来的已经有六十余人。文徵一一问了个遍，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
“你是说，你丈夫自从醒来之后，变得格外老实，平日里总喜欢跑到外面喝花酒，现在却成天在家中陪伴子女，甚至管上了孩子的课业？”
布庄的老板娘点点头，“他这是彻底转了性子了，从前就没有一天安生时候，连铺子的生意都不大管的。若不是我几个孩子懂事，不需得我操心，我看连铺子也早晚倒闭。”
除了布庄老板之外，其他不少人也觉得自己家昏睡后醒来的人有所改变。
要说改吧，倒也是往好里改的，至少没坏到哪里去。
素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竟然从书箧里捡起经论摇头晃脑地学了起来；素日沉默寡言不吭一声的，也主动开口说话，有时还呛得别人不知如何还嘴；而平日里骂骂咧咧欺妻骂子的，脾气都温和了不少。
这么一合计，似乎做个梦醒来，竟然是好事。
文徵不置可否。
如此打听一边下来，万修竹一头雾水，“文师兄，食梦貘是绝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的，顶多就是身体疲惫，加之影响心智，不严重的话，喂几颗丹药慢慢养便可。”
文徵点头认可：“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说这绝不是食梦貘。早在李望龙梦里我就已经明白，出来混，绝对不能只盯着课堂上长老丢给我们那几本都不知道多少百年前写的旧书。”
万修竹艰难找补：“......书越老，知识越宝嘛。”
文徵呵呵：“如果不是因为我跟你师兄差点死在里头，我也会十分认可你这句话的，如今我只剩七分认可了。”
万修竹问：“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对考评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归根到底我们是来替百姓解决问题的，如今我们空耗时间停滞不前，是不是应该禀告宗门，让宗门派人前来？”
文徵摇摇头：“并非停滞不前。”
万修竹眼睛一亮：“师兄，你有法子......！”
文徵道：“方才我们去见那些受害者时，我留意到他们的房中都摆放有人偶，稍富裕的人家是金银摆件，条件一般的人家则是木偶。”
“这倒也不稀奇，三尺镇本来就是靠对外售卖人偶等雕刻赚钱，我估计镇上有一半人家都是干这个的，家中有几件人偶很正常。”
“的确正常。只是我留意到，每个人家中的人偶并不相同——不好意思我又说废话了。”文徵从头数到尾，“李望龙的书案上有一只官员形象的木偶，布庄老板家中有一只憨厚的中年木偶，还有一些人家的木偶笑口常开，有些则是娴静淑雅的侍女......”
万修竹隐隐意识到文徵要说什么，不由得打了个颤，“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会不会是这些形象不一的木偶，才是让镇民昏睡又性情大变的元凶。”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走夫贩卒挑着担子从街头走到街尾，高声吆喝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正是晴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幸福的笑容，这里是他们安居乐业的家乡。
万修竹却从后背升起一阵寒意，看每一个人，都怀疑他会不会是下一个昏睡的人，又猜测这个人的家中摆放着什么样的木偶。
连同那摊子上的各种栩栩如生的木雕人偶，都令他感到莫名的诡谲。
“师、师兄......”万修竹刚想抱住师兄大腿，一扭头，身旁哪还有文徵的影子，万修竹登时“嗷”地一声跳起来，“师兄！师兄你在哪？”
好在文徵并未走远，正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偶摊子前，随手拿起两只人偶，饶有兴致地看了又看。
万修竹扯扯文徵衣袖，“师兄，这东西如此邪性，还是少碰为妙。”
谁知文徵还没说话，那摊主老头倒是耳朵灵光，怒目圆瞪骂道：“你这后生才邪性！”
万修竹一脸衰地躲到文徵身后。
文徵拍了拍他，“别怕。”
万修竹这才想起：“所以师兄刚才你问那些人是从哪里买到家中木偶，你那是就知道木偶有问题了？”
“差不多吧。”文徵转头问道，“老人家，你这里有没有从外头退回来的木雕人偶？”
老头没好气：“问什么问，问了又不买。”
文徵丢了只钱袋子出去。
老头好声好气：“去年倒是有一批从外地退回来的货，老板姓王。王老板这一趟赔得血本无归，为了捞回一点成本钱，把那批货卖给我们镇子上的店了。”
文徵：“是从哪里退回来的？为何退回来？”
老头道：“京城退回来的，大老远运过去，竟然又大老远运回来。要不是这些木偶的确精巧，说不定老板就干脆把那批货丢在京城算了。”
“京城？”文徵奇道，“京城的人做生意这么不讲信用？”
老头摆摆手，“嗐，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问题，还是天灾啊。”
“什么天灾？”
“京城去年下了一场大暴雨，那批货正好赶上那个时间去了。说来真是巧，就在京外还是艳阳天，正好进京那日开始下倾盆大雨。京城那地界不像我们南方，许多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雨水漫进一楼，很多店铺连店都不开了。这批货一时也没人惦记着去查收，等天晴水退，这批货也完蛋了。”
竟然是参加李望龙婚宴时听到的那场雨。
文徵问：“若是货物出了问题，就算带回来卖给当地的人，似乎也卖不出去吧？”
老头道：“老板只说这批货被水泡了，所以买家退了回来。他当时检查过，的确是被水泡湿，一股霉潮气。”
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文徵问：“那我想去买几个，应该去哪儿买？”
老头脸色又垮下来：“你小子问来问去，不买我的？”
文徵指了指钱袋子：“老伯，别得寸进尺。”
老头把钱袋子收起来：“你往前走，有几家有铺面的店，那倒霉催的老板把货卖到那里去了。那几家店是老店了，他们手艺极高，大概也才能将那批退回的货物力挽狂澜。”
文徵到这几家店里一问，果不其然。
那些受害者都在这几家店里买过木偶。
因为那批木偶原本是卖给京城的，做工精细程度极高，款式又新奇，所以王老板带着自己的货物回来后，第一时间找上了店里的老手艺人，看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文徵了解了来龙去脉，问：“店里可还有当时那批货的库存？”
掌柜叫两个伙计去库房翻找了一下，找出来两个，竟然还是一对金童玉女，模样十分俊秀。
万修竹笑道：“镇子上若有人新婚，倒也还用得上。”
刚说完，想起来这人偶不对劲，悻悻闭嘴了。
文徵问：“这两只多少钱？”
掌柜比了个“五”。
万修竹瞪大眼睛：“掌柜的，你别当我们傻子呀，我们都问过其他人，分明才一两银子不到就能买下好几个了。”
掌柜笑道：“这就是为什么只剩下这两个人偶没卖掉了。”
“为何？”
“王老板这一批货，本来就是一批为了新人成亲用的。这对金童玉女正是主角儿呢，不仅用的木料不一般，连里头都暗藏玄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金童玉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