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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色黄昏(8) 秦语歌:? ...
那一丝金光渐渐散去,穹顶上的齿轮缓慢的归位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了铁锈的腥味和木板腐烂后的霉味。在这里停止了三年的时间,终于重新缓缓的流淌,循环中的孩子的哭泣声就像是化作一缕青烟一般消散在了空气中,老旧的木料,嗯,铁锈的橙色气息压去了外面的腥臭味,很快,整座钟楼之中只剩下了诡异的安稳的寂静,甚至就像是风都不敢轻易闯入这片被重新唤醒的领域。
义溯缓缓的低头看着那本书,系统的提示在一行一行的淡去,新的字准时刷新。
〈第2日任务:请前往伊莱尔夫人的城堡出席宴会〉
秦语歌垂眸扫过眼前漂浮着的系统面板,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个针管,指尖在那针管上轻轻地叩了两下,动作轻的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历经无数副本沉淀下来的稳定与压迫感, S级玩家一般出名的并不是气场和实力,而是那种内敛到极致却依然掌控一切的力量,作为一个游走系的S级玩家,他能在三秒内判断全场最大的威胁,能在boss发狂时瞬间完成格挡反击,互怼撤离等全套动作,更是能精准的记住每一条线索和每一个可能出现致命缺陷的细节。
但很显然现在的这个状况,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剧情到底想讲什么。
重的稳定,时间重启,怨念的响动完全消散,一切都指向阶段性的收尾,但任务却突兀的跳转回了城堡那附近,有背景补充,没有规则提示,甚至连任务完成的奖励声都没有,这种毫无规则性的副本逻辑的节奏,让身经百战的秦语歌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义溯指尖轻轻落在书页上,一黑一绿的瞳孔依旧平静无波,整个人看着厌厌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半拍,他缓缓的看向一边有一些发懵的秦语歌,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
“任务是去城堡赴宴。”秦语歌收回目光,声音压得低而稳,只陈述眼前信息,不做多余猜测,“没有额外限制,但按照前面的线索来看,这场宴席应该是接触伊莱尔夫人核心执念的关键,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副本到底讲什么?我现在完全推不出来”
而义溯那本书书页上的字迹安静的停顿了几秒,却在义溯指尖落下的瞬间,又浮出了一小行极小的字,像自顾自的嘀咕,又像暗戳戳的想要把真相端出水面。
〈不是收尾,是开场……〉
义溯慢吞吞的抬眼看向他,异色的瞳仁里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气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毫不关心现在状况的样子,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连语气都带着浅浅的敷衍,像是完全半分都不在意这副本的逻辑一样“哦”
秦语歌就像是料到这人会这样说一般,自顾自的接上了自己的下一句话,指尖依旧轻敲着那支针管,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保持着s级玩家应有的冷静“不管怎么样,这个任务还是得走,我们还是得回到伊莱尔那儿,一会儿我会在前面开路,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只负责清理路上的障碍和突发状况……”秦语歌说一半就看到义溯依然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得不接了一句。
义溯依然直勾勾盯着他,但那一只绿色的瞳孔渐渐的变成了浅粉色,好像在宣告着主人的愉悦一般,但这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变色,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他读懂了那本书上忽然出现的那句极小的语言,但他不想说,也懒得说,更不想把逻辑摊开来解释,比起一本正经的分析现在的副本,他反而觉得看着这位冷静自持的S级玩家困惑又无奈的样子要有趣的多。
秦语歌无奈的看了他两眼,这人骨子里几乎完全刻上了爱闹,爱捉弄,爱看旁人吃瘪的性子,在刚刚认识这人的时候,便已经显露无疑。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危险的怪物一样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站位,缓步走的到了义溯后方半部的位置。
义溯依然直直盯着他,方才那抹浅粉早已蜕变成了一股看着有点让人感到害怕的深紫色,右眼依旧是沉的见不到底的漆黑,像是被永夜的漆黑填满,甚至连光都会射不进去,没有波澜,只剩下了几乎沉默的死寂,但祂本人好像就一点都不知情一样,表面上依然装着那一股平静无波。
秦语歌的指尖扣在针管上的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了半拍,他不太清楚义溯的眼睛是什么回事。
左眼从始至终都是纯粹的,深沉的,没有半分光点的黑,就像是万年不化的寒潭,看不出情绪,看不出深浅,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而右眼却是时不时会变色,平时的时候虽然说是绿的,但这人好像一受到什么刺激眼睛就会变粉,变紫,变红,变成各种奇奇怪怪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不知道为什么变,不知道这颜色代表着什么——是能力发动?是副本影响?是情绪波动?还是某种怪物显露真身的前兆?
但很显然更像是随着情绪波动在变化
“别一直盯着。”他最终只低声开口,不带任何多余情绪,“钟楼外时间刚重启,怨念只是被暂时压下,并没有消失。接下来要去城堡,路上不会太平。”义溯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右眼的深紫随着轻微的动作晃了晃,像暗夜里浮动的烟,却没有半分要褪去的意思。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慢半拍的厌懒模样,肩线松垮,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仿佛下一秒就能就地靠着墙睡过去“哦”他又只是回答了一个单音节,尾音拖得懒散又敷衍,完全没有把秦语歌的提醒放在心上。
秦语歌:……你高兴就好
问线索:哦
问计划:嗯
提醒危险:好……
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值得他多浪费一个字,多加快一步速度。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底对副本逻辑的困惑强行压下,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在三秒内快速复盘现有信息:时间循环解除、任务强制跳转、无规则补充、无惩罚提示、无奖励预告,再加上义溯那本书上那句没头没尾的“不是收尾,是开场”,所有迹象都在指向一个让人不安的事实:他们之前在钟楼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破局,就仅仅只是触发了下一阶段的开关。
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开始。
而赛巴斯蒂安的城堡,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舞台。
“我在前面开路”秦语歌声音带着点疲惫,指尖轻轻转了转针管,针管内淡蓝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 ,散发着一种温和的光芒“你跟在我身后,不要超出三步范围,不要碰沿途任何漂浮物,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不要随便看两侧窗户,更不要去莫名其妙的学boss说话了。”义溯歪了歪头,右眼的深紫稍稍亮了一瞬,戏谑更浓,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慢吞吞地回应:“知道了。”
秦语歌被他呛得微微深吸了口气,这个副本的逻辑走向完全没有一个是合理的,规则的补充,无惩罚提示,无奖励预告,甚至在马上要走进收尾阶段的时候,莫名其妙跳到城堡的剧情,完全就没有任何应有的逻辑,这让身身经百战的这位s级玩家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剧情很诡异,义溯这个人更诡异!!!
这个世界疯了吗?!
秦语歌不再多做叮嘱,指尖一收,将那支盛着淡蓝色液体的针管握在掌心,温和的微光被他掩在袖下,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他抬步走向钟楼那扇早已腐朽开裂的木门,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受力点上,游走系S级玩家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即便内心被副本的荒诞与义溯的诡异搅得烦躁,动作依旧滴水不漏。门轴发出一声绵长而干涩的吱呀,像是被尘封百年的枷锁终于松动。
但外面没有风,也没有阳光。
像是停滞三年后的时光重新流淌之后,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恢复正常,反而被一层浓稠的几乎实质性的灰暗笼罩着,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更看不到应有的一切,整条街道死气沉沉,两边的瓷砖建筑歪歪斜斜的,比他们进去时显得更加老旧了,窗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正盯着这里经过的每一个活物,之前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味被钟楼内的铁锈与腐木的气息压下去贝克,此刻又卷土重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既像变质的香水,又像凝固后的血液,恶心至极。
义溯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内,不越界,也不落后,身后里飘着那本黑皮书,封面纹路在昏暗里微微扭曲,像是活物的肌理。他右眼那抹深紫依旧未散,却依旧是那副恹恹懒散的模样,视线不看前路,不看危险,反倒时不时落在秦语歌紧绷的肩线、微微蹙起的眉峰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百看不厌的玩具。
然后这人的视线就很快移向了路边歪斜的路灯和建筑物上,像是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又对什么都是不上心的旁观者。
秦语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认真:“别走神,这里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都可能要命。之前在钟楼你乱来没事,出了门,真出事我不一定顾得上你。”他说的是实话。作为游走系玩家,他擅长的是突袭、格挡、撤离,是单人绝境求生,不是护着一个随时可能掉链子的同伴。可偏偏,他没法丢下义溯。
想到这里,秦语歌不由得皱了下眉
为什么没办法丢下义溯?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想法?
真的,这世界好像疯了……
义溯缓缓地眨了眨眼,右眼的深紫轻轻晃了晃,像是觉得祂这话有点好笑,却没笑出声,只是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嗯。”一个字,不多不少,敷衍得恰到好处,刚刚好能把人噎死。秦语歌叹了口气,没再啰嗦。他太清楚这人的性子,油盐不进,问什么都不说,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偏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偶尔还故意逗他,看他着急、看他困惑,像是能从中得到什么乐趣。
义溯看着祂那双猩红的眼睛眯了眯眼。
秦语歌他自己或许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这破城的怨念往人脑子里灌垃圾灌多了,再硬的意志也得蒙层血雾。秦语歌算能扛的,换个普通玩家早抱着头尖叫着撞墙了,也就这位S级还能硬撑着站得笔直,像根被狂风拧得快要折断、却死咬着不肯弯的钢筋。明明自己都快被污染啃穿神经了,还不忘回头管他,还不忘划安全区、定规矩、念禁忌,活像个操心过度的保姆,偏生又要装得冷漠又强大,绷着一张冷静到近乎刻板的脸,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慌。
装的挺好。
秦语歌被他盯得后颈发紧,指尖把针管捏得微微发响,淡蓝色的液体在管里晃出一圈圈不安的涟漪。他现在脑子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耳边全是细碎的、黏糊糊的孩童呢喃,眼前时不时闪过去一截染血的裙摆、一只掉在地上的皮鞋、一张笑到裂开的玩偶脸,全不是他的记忆,却硬往他脑子里塞,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微微的眯了眯眼,将那瓶银蓝色的药剂直接插在在了自己的右臂上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极轻,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淡蓝色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推入,微凉的触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勉强压住颅内翻涌的呢喃与太阳穴突突的钝痛,也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猩红,暂时压淡了几分。这是他压箱底的精神稳定剂,对高浓度怨念污染的抑制效果有限,却能勉强守住最后一层理智防线——至少不至于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当场崩溃失控。义溯就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右眼那抹深紫又轻轻晃了晃,藏在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就像是坏掉的玩具,又自己修好了?
义溯抵着下颌,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黑皮书冰冷的封面,右眼那团化不开的深紫里,戏谑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看着秦语歌面无表情地将针管拔出、用指腹按住针口、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装备,只觉得有趣得要命。
这是这位S级游走系玩家压箱底的特制精神稳固剂,不是临时应急的廉价货,对高浓度怨念、精神污染、意识入侵都有强效压制、长效维持、高强度抗性,时效稳稳一个时辰以上,足以支撑他们走完城堡主线、直面伊莱尔夫人的核心领域,绝不是那种走两步就失效、一碰就碎的破烂。
毕竟是一个S级的上万积分的道具。
秦语歌自己最清楚这药剂的分量——强、稳、可靠、能打。
他将空针管随手一针,指尖垂落时已经完全恢复冷静。但他旁边的义溯微微挑了挑眉,这东西……好像很强的样子?
那本书在祂身后轻轻一颤,一行小字冒头:【稳定剂强度:s级】
那这人还挺有钱的?
义溯如此想到
秦语歌不再多言,率先迈步走向街道尽头,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受力点,三秒全域扫描、威胁标记、路线规划一气呵成,游走系S级的专业素养展露无遗。稳定剂带来的清醒感让他思维空前清晰,所有线索在脑海里整齐排列,不再混乱、不再模糊、不再被幻觉干扰。
但真的很贵啊!!!
秦语歌在心底默默肉疼了一瞬,那只S级的精神稳定剂,是他攒了整整三个高级副本,总换时花了上万积分才拿下的压箱底。平时碰都舍不得碰,要不是这个副本的怨念已经渗透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连他这种级别的意志都开始出现大量的幻觉,他绝对舍不得这这么干脆的全部用完!真是阴死了!!!
义溯站在三步之外,把他那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肉疼表情尽收眼底,右眼那团深紫里顿时漾开一圈浅粉,藏都藏不住的愉悦几乎要漫出来。原来冷静到近乎刻板的S级玩家,也会有这种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心疼积分的小模样。
那东西一定很贵吧?
书在他身后轻轻翻了一页,烫金小字悄无声息冒出来,又被他随手抹掉:【S级精神稳定剂,积分价值12800,作为玩家秦语歌底牌之一】
义溯尖齿抵着下唇,眨了下眼睛。
钱真多。
为了撑住场面,连老本都掏出来了。
秦语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肉疼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现在不是计较积分的时候,任务已经把他们逼到城堡门口,时间重启不是收尾,是开场,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海里,提醒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踩中了对方设好的陷阱。
好恶心的副本……
秦语歌在心底低骂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天蓝色的剑鞘在昏暗光线下泛出一丝冷锐的光。S级精神稳定剂的强效清凉感已经彻底铺满神经,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坚固屏障,将外界所有黏腻的孩童呢喃、闪回的血腥碎片、渗透入骨的怨念干扰死死挡在意识之外,连太阳穴那点突突的钝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此刻的状态堪称完美,清醒、冷静、感官全开,游走系S级的判断力与行动力回到巅峰,可心底那股被副本玩弄的憋闷却半点没消。从踏入这座城开始,所有线索都在刻意引导,所有“破局”都在预设轨道,所有阶段性的安稳全是陷阱。时间重启、哭声消散、怨念平息,每一步都像在温柔地把他们往最终的狩猎场里送,连系统都在配合着隐瞒真相,不给规则、不给提示、不给退路,摆明了将玩家当成维持这场病态循环的燃料。更恶心的是,他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却推不出完整逻辑,只能被动跟着任务走,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而身边这只装都懒得装的怪物,还在一旁慢悠悠看戏。
义溯依旧跟在三步之内,不紧不慢,书在身后轻轻浮荡,封面纹路在铅灰色天光下扭曲蠕动,像活物的呼吸。他右眼那抹深紫已经淡去,掺着浅浅的粉,视线大半时间都落在秦语歌紧绷却挺拔的背影上,偶尔扫过两侧歪斜的建筑、渗血的窗洞、挂着干枯玩偶的路灯,眼神里没有半分警惕,只有事不关己的散漫,和一丝藏得极深的兴味。
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泡发了的烂抹布,软塌塌的糊在头顶,而整条街都像泡在发臭的冷水里,连风都像是被怨念嚼碎了.变成了黏糊糊的丝状物,缠在脚踝上,走一步就像拽着人往路边冲洞里那堆看不见的东西里凑。
秦羽阁走在最前面,指尖依旧轻轻扣着已经空了的针管,S级的精神稳定剂的凉意还在血管里蔓延,勉强把那些往脑子钻的呢喃回闪和幻觉处理的一干二净。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这个副本从头到尾全是乱的!副本的逻辑在主线的时候就全线崩盘,他半点都推不出来下一步该做什么。
没有规则,没有提示,没有该有的逻辑,在钟塔的任务刚刚进入收尾阶段,却直接跳去了城堡,系统就像死了一样安静,本应该有的提示信息,现在一点都没有。
他不知道一切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的,但他只知道:这个副本阴死了,任务坑人的要命,而且自己的队友义溯,像个神经病一样。而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义溯慢吞吞的跟在三步之内,看着厌厌的,像是随时都能睡着。其实说真的,他确实记不起太多事情,也不知道这个副本到底在讲什么,也不知道啊,那股一躁动就能撕碎一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但他明白这股力量完全属于自己,完全应该被自己掌控,对此,其他的他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像是有一部分真相被之前的祂是死死压在了精神深处包裹的密不透风,好像就像某个时间没到,就是谁也别想看穿,包括他自己。
祂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只凭借着本能将那层牢固的精神保护层,把所有可怖的本源锁在精美编织的皮囊之下。
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个背影上.
看秦语歌明明已经被无逻辑的副本逼到烦躁,却还要强撑着S级玩家的冷静;看他明明自己被怨念污染得眼底泛红,却还要回头划定安全范围,一遍遍叮嘱禁忌;看他刚用完上万积分的稳定剂,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默默肉疼,连耳尖都绷得微微发紧。
真是有趣极了。
而他身后的黑皮书轻轻的漂浮了两下,下一秒就像是按捺不住本性一般,树叶刷的一抖,又抖出一行。又抽象又冲的字儿,带着点不耐烦的聒噪:
〈前面那个鬼地方怨气重的他妈够呛,别瞎看,疯了活该〉
义溯眼皮都没抬,直接随意一弹,那行是直接化成金光消散了。说实话,这本书作为系统,还是有些太勉强它了,他见过秦语歌系统说话,和自己这本系统完全就是两个级别的东西。
真的比起这本满嘴脏字,抽象的一塌糊涂的破书,他更愿意相信前面那个人。
看着秦语歌这副明明被这毫无逻辑的副本逼的烦躁,却还要撑着S级玩家的冷静,看他明明被怨念污染的眼眶泛红,却还要回头规划安全范围,一遍遍的叮嘱。
强,认真,别扭,又拼命。
真的,这太符合义溯的想要的状况了。
不过义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人不是把那只空了的针管扔了吗?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祂的目光下移,落在琴语歌指尖依旧扣着的空针管上像化不开的葡萄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明明刚才利落的拔出,随手一抛的动作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够片刻,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从地上捡回来的?
秦语歌像是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指尖不动声色地将空的针管向袖中收了收,脚步未停,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留着副本里任何东西都可能派上用场。”
话是这么说,心底却又默默肉疼了一瞬。
这可是上万积分砸出来的S级道具的容器,就算空了扔了也实在糟心。
义溯挑了挑眉,对他这套说辞自然是不信的,右眼那点粉又浓了几分。连这种东西都要拽着舍不得丢,嘴上却偏要装得风轻云淡。
看着好痛苦的样子?
喜欢强者,好像是所有人的本能
但他偏偏更喜欢的却是看着这样的强者忽然憋屈无力,看着冷静的人忽然失控,看着强大的人狼狈,看着拼命支撑着的人,终于撑不住倒下去那一瞬间的痛苦。
这才是最有趣的。
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身后的书不爽的翻了个页,像是被晾在一边十分憋屈,刷刷刷的又抖出两行字
〈你好像变态……〉
〈但别他妈光顾着看男人了,前面窗户里的那玩意儿快要爬出来了!〉
〈你俩再磨叽一会儿,都得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义溯随手将这本书抛到一边,字迹直接散成了金光。
好吵
而前面的秦语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后面护着的义溯当成了乐子。
他只觉得整条街的怨念都在往骨头缝里钻,但他不能停,更不能表出半分异样。
这里面有S级玩家的尊严,还有那个后面跟着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常生物的队友,这些东西都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狼狈。
但是实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两边的窗洞猛地炸开黑影扭曲着,像是孩童的虚影张着无声的嘴扑来,秦语歌手上的双剑刚刚凝聚,身侧就已经先一步掠出一道身影。
义溯完全没有了那副慢半拍,懒散的神情,手中一柄黑白色带着冷冽纹路的镰刀已经稳稳落在了掌心。
秦语歌在后面有些愣住了,他清楚的知道应该是这人第1个副本,动作却娴熟和那股杀伐果断的杀意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而下一刻,一只黑影扑脸了
义溯单手提起镰刀,挡在了秦语歌前面,手臂一抬镰刀狠狠的扫了过去,力道很大 ,正面的虚影被瞬间打碎。而义溯本人自以为已经将力道收得很轻,不过是普通人勉强努努力就能驾驭的力道,但那把镰刀一看就重的要命,但这人却轻轻松松的单手提起,每一次抬手流畅的都近乎诡异。
而更多扭曲狰狞的血影从窗洞墙角疯狂涌出,扑面而来,漆黑尖利的指甲患者,腐蚀一切的冷光,密密麻麻的朝着三人围杀而来。秦语歌指尖一动,双剑已经在掌心成型,可他还未踏出一步,义溯就已经冲进了怪群之中。
义溯的脚步轻巧着,落在地上几乎不染尘埃,祂依旧是单手握着那柄分量惊人的黑白镰刀,自认为收着力道,维持在“普通人拼尽全力能做到”的程度,可那把看着便沉重无比的武器,在他手中轻得如同无物,每一次挥动都流畅得违背常理。黑影从后方传来,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手腕一扬,镰刀被他直直的扔了出去,化作一道像是流光的东西,穿过无数道虚影,直直的钉在了斑驳的墙面上。
这根本不是镰刀该有的用法 ,但却是他最顺手的方式。
秦语歌的双剑随之而动,劈,挡,砸,刺,同样完全不合常理,两个S级的玩家一个不按着剑的规矩,一个不按着镰刀的用法,却在这片死寂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感。
那把镰刀在钉在墙面上的下一秒就消失,回到了义溯的手中,他继续单手挥着,像一支无人观赏的舞一样,轻巧的脚步在碎石上不沾尘埃,每一次落地都轻得近乎消失,每一次挥刃都重得足以撕裂执念。
黑影成片崩解,化作甜腥的黑烟,缠绕在他衣摆边缘,却沾不上分毫。不过一会儿围扑上来的虚影尽数消失。
那把镰刀在义溯手间轻轻的转了一个圈,消失了,一点余温都未曾留下,而他眼中的猩红还未褪去,本人却已经裹上了一层懒洋洋的倦怠,仿佛刚才那场诡异到令人后背发麻的战斗,不过是抬手时掀开了一缕扰人的风。
秦语歌握着双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淡的白。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还在胸腔里沉缓地撞着,眼前还残留着镰刀划破虚影的冷光——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道,不是人类该有的姿态,更不是人类该有的、将武器视作肢体一般随意抛掷、肆意挥斩的漠然。
但偏偏这怪物却还装着一副理所当然,仿佛在说,这就是人类该有的力道。
与此同时,义溯本人并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顾北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直勾勾的盯着的实时直播画面,眼皮一跳一跳的,嘴角微抽。
屏幕上实时滚动的数据流疯狂报警,观战频道的弹幕如同潮水般炸开,全是符合逻辑的震惊与质疑,不带一丝滤镜:
【???那柄镰刀的轮廓……尼玛的是S级武器恶果?】
【恶果重量超过三百公斤,正常人连提都提不起来,他单手挥?】
【S级武器都有宿主反噬,他怎么跟拿玩具一样?】
【第一次进副本就能驾驭恶果?这根本不符合系统规则】
【刚才投掷召回的动作,不是技能也不是道具效果,是他自身力量?】
【腕力、反应、速度全破阈值,这已经不是玩家了吧】
【秦语歌都僵住了,他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恶果只认绝对压制力的宿主,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力量幅度完全超出人类上限,这是副本BOSS伪装的?】
【我查了后台数据,有他的武器绑定记录,但是这好像除了秦语歌以外,全是新人了,这把S级武器不会是新人第1把武器送的那把吧?】
【?运气这么逆天的吗】
顾北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沉得不见底。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悠闲的旁观,下一秒看见义溯单手抡起恶果,整个人都绷不住了。他虽然知道义溯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这货平时在家懒都懒得出门,能躺着不坐着,连瓶盖都要给他拧,结果进了个恐怖游戏,直接抡起300斤的武器跟挥筷子似的???
顾北:……
顾北:这家伙最近没搞事,我都快忘了,我养的是个隐藏boss了……
顾北看着满屏“非人类”“不对劲”“怪物”,嘴角抽了抽。别人可以怀疑,可以震惊,可以乱猜,但他做不到。
弟控的底线:我弟就算抡星球,那也是合理体质。
顾北的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行呗,自己造的孽,这祖宗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明明平时看着软乎乎,安安静静的一小只啊,进游戏直接先规则吗??!家里连瓶盖都要他拧的小朋友,一进副本直接成了人形攻城机器是吧?
他还没再想,屏幕上的弹幕又开始逻辑清晰、越猜越离谱:
【真的不是挂吗?这力量正常人不可能有】
【恶果都快哭了,这辈子没被这么用过】
【秦语歌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
【这新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皇后认识吗?】
顾北看着“挂”“不正常”“不是人”这些字眼,温和的眉眼淡了半分。
他没凶,就是语气轻轻、却字字护短:
【皇后】是不是挂,后台数据能看到,不必乱猜。
【皇后】他只是体质比常人特殊一点,没有违规。
【皇后】至于力量大……
【皇后】家人宠出来的,不行吗?
弹幕被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家人宠出来的”噎得愣了两秒,下一秒直接炸得更凶,压根不带怕的,针尖对麦芒地硬刚起来:
【家人宠出来的?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那可是S级恶果,三百公斤啊!单手抡着玩?这叫体质特殊?】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吧!】
【秦语歌那种S级强者都做不到这么轻松,他一个新人凭什么?】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玩家,是副本里跑出来的东西吧!】
【皇后你明明看出来了,就是故意在包庇!】
一条条全是符合和逻辑的震惊,正常人做不到的,他做到了,那他就不会是正常人!
是怪物
是异常
而皇后对此表示:那咋了
顾北盯着屏幕上炸成烟花的弹幕,指尖抵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会是铺天盖地的质疑与恐慌,结果满屏飘的全是——
【等等……卧槽!单手抡恶果?这是新人?这是爹!】
【300公斤跟挥筷子似的,这体质我愿称副本天花板!】
【第一次见能把S级武器玩成玩具的存在,太强了吧!搁哪儿冒出来的大佬?】
【皇后都护着的大佬,肯定是隐藏强者马甲号!】
【爱了爱了,从此粉定这位爷了!】
顾北:?
风平浪静太久了,以至于导致他都快忘了这片战场向来只崇尚绝对强者,谁强谁就是道理,从没人纠结他是不是“正常人类”。
只要实力够顶,哪怕随手拆了副本,在玩家眼里也是神级操作。
至于异常、怪物之类的猜测?
不存在的,没亲眼看见本体,所有人都会自动默认——这只是个体质逆天、扮猪吃虎的顶级大佬。顾北看着这群光速倒戈、疯狂膜拜的观众,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原本都准备好全开权限压节奏了,结果玩家比他还会护。
几乎是同一秒,控制台角落弹出一行只有他可见的暗金色系统小字,是厄理斯在后台发来的单向消息:
【你现在都看到了,祂如此强大,是一个确确实实的怪物,你真的还要护着祂吗?】
【算了……记得补常识课……】
顾北:……
常识课,又是常识课!上次刚刚补完,硬补了三个月!!
三个月你知道吗?!
顾北深吸一口气,默默的向义溯的系统发了一句
别单手抡300公斤的东西,别人会一眼看出你不是人……
而游戏副本内。
秦语歌站在原地,双剑还凝聚在手掌中。心跳却乱了半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道污染在眼前撕开了一道极细的裂缝。,稳固剂的效果还在,但义溯那股气息太过于霸道,以至于直接穿透了药剂的屏障,让他在一瞬间看到了很多。那好像是他藏在那副精美近乎到完美的皮囊下面的本体,黑压压的一团,模糊却极具压迫感。
可他只是指尖微微一顿,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怕什么?慌什么?
在这种游戏副本里,队友是个顶级的boss,反而无比的令人安心。
至少这个顶级Boss还是友军。
更何况……
秦语歌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在义溯身上轻轻一顿
对方刚结束一场碾压般的清扫,衣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周身还浮着未散的甜腥黑烟,却半点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从骨血里透出来的、近乎妖异的好看。明明是那样淡漠慵懒的神情,反应永远慢半拍,连眼神都恹恹的,可那张脸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睫羽长而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梁利落,唇色偏浅,一抬眼、一偏头,都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精致与冷感。明明是个随手就能撕碎虚影、单手抡动三百公斤镰刀的怪物,偏偏生了这样一张好看得过分、干净得近乎无辜的脸。危险与绝美撞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冲击力。连他这样见惯了风浪、心性冷硬的S级玩家,都有一瞬的失神。义溯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慢吞吞抬起眼,右眼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这让他的瞳孔像是一颗染上了粉色的葡萄糖,诱人,却危险。祂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人,明明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凭着一张脸,轻易就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好看到犯规……
好看的不像人……
秦语歌迅速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攥了攥,压下那点莫名的心悸,声音依旧稳得听不出异样:
“走吧,去城堡。”
“别再把镰刀扔出去,太惹眼。”
义溯歪了歪头,右眼的深紫悄悄淡开一点浅粉,像是被人盯着看这件事,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他慢吞吞应了一声,尾音轻懒:
“……哦。”
那一声轻响,落在安静的街道上,都带着几分清浅好听。秦语歌转回头,脚步稳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眼,有多让人晃神。长得这么好看……也难怪,就算明知道他不对劲,明知道他不是人,也根本生不出半分厌恶。只会觉得,这本就该是他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义溯看着这人发呆,不禁挑了挑眉。“没什么。”秦语歌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低沉,指尖重新扣紧那支空针管,脚步稳稳向前踏出,“继续走,城堡就在前面,再耽误下去,不知道还会冒出什么东西。”义溯哦了一声,慢吞吞的跟上,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眼有多惊心动魄,只觉得秦语歌刚才发呆的样子,比之前困惑无奈的模样还要有趣几分。
风卷着甜腥的黑雾从巷口掠过,卷起义溯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眉骨。明明是被世界排斥的异类,是藏在人皮之下的恐怖存在,可这张脸却精致得像是神明最偏心的造物,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干净、漂亮、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无辜。秦语歌走在前面,感官全开,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可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后飘。他见过无数玩家,见过惊艳的面孔,见过狠戾的强者,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像义溯这样——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好看揉在一处,矛盾得要命,又该死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明明单手能抡动三百公斤的镰刀,随手便能撕裂怨念凝聚的虚影,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时候,却像个易碎的漂亮人偶,连眼神都是恹恹的、无害的。
“别总看我”
身后忽然传来义溯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秦语歌心头微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没有。”“你有。”义溯慢悠悠地说,右眼的浅粉又浓了一点,像藏着一点小小的雀跃,“你一直在看。”“……”秦语歌瞬间回神,指尖微不可查的收紧了一些。
他刚才居然对着一个来历不明、力量诡异的怪物队友看得出神,这对一向冷静自持的S级玩家而言,是近乎失职的破绽。
秦语歌在心底轻嗤了一声,嘲讽自己的定义下降。只是一张脸而已,就算再好看,也掩盖不了对方是个未知异常的事实。
义溯看在眼里,右眼那处淡淡的粉又稍微浓了一些。
嘴硬、克制、强大、别扭。
明明已经开始在意,却还要装得毫不在意。
前方城堡的阴影缓缓压下,宴会的钟声,在死寂的城市里,轻轻响了第一声。
,最后秦语歌总结:
整个世界都疯了,我好像也疯了。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养oC的,我知道我写的不怎么好看,但是界观是独立世界观,并且会一直更下去。保证会更到结尾hhh
话说没人看,是因为写的难看吗?
错别字依然没改,等着我慢慢改吧
总之整个剧情都挺雷霆的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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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色黄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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