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小陆见

5、第 5 章

　　回家了，我的心还记得上午看的《最美孝心少年》。想着从此之后一定要洗心革命、积极表现，晚上吃完饭后，我心想之前都是妈妈刷碗，这次主动点，自己去刷碗，心里想好了，我就站起来欲转身去厨房的方向。
　　那个时候我妈还没吃完，坐在沙发上看我站起来，问我：“干嘛去？”
　　“刷碗。”我背朝着她说。
　　“你好端端刷什么碗？”我妈笑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没行孝心呢我妈就已经看见狐狸尾巴了，让我一下子有点
　　惊慌失措，但脸上还得装作一股镇定与从容，不忍让敌方看出我的破绽。
　　“不会是看了什么书或电视剧，受其鼓舞想要积极表现吧？”我哥躺在沙发上，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可恶，我哥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看过《最美孝心少年》？
　　“没……没有啊。”我转过身支支吾吾地说，但此时的结巴好像更显得我故作矜持。
　　“小顺想刷就刷呗，这过了年都13岁了，刷个碗有啥？”我爸或许是看出了场面的窘态，极力在帮我自圆其说。
　　“那行，刷去吧。”我妈用眼神示意我，“桌子上的菜盆、还有厨房米锅都刷刷吧。”
　　我没办法，自己挖的坑自己埋，回头把菜盆拿上然后去厨房，看米锅里也是米粒四处粘壁，一定是刚才盛米的时候没有放水，唉，我只能重新接热水、然后蘸上洗洁精一遍又一遍用清洁球去除米粒，再接着去刷油锅。
　　结果刚刷完米锅，清洁球有点利，一下子把我的指头弄流血了。我一看见血，瞬间慌了神，怎么办，流血了流血了，一下急的要命，赶紧跑回客厅，喊我妈：“妈，流血了流血了，我指头流血了。”
　　我妈正看着电视，看我一脸焦急，赶忙站起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看我的指头，就是一个小小的磨破皮，没好气地对我说：“不就指头留了点血，男子汉有啥大不了的。”
　　我哥也伸着头向前凑，看完后又躺回沙发上，浅笑道：“自己说要刷碗的啊～”
　　我看着我哥坏笑，内心瞬间火上心头，他不鼓励我还在一边说风凉话，真是太坏了。
　　我妈看我哥在一边看我笑话不嫌事大，赶紧拍他身子：“还笑呢！快帮你弟弟找个创可贴！”
　　我哥受令，只能快速低下头在茶几边的抽屉里翻来覆去地找，最后帮我找到了一个创可贴递给我妈，我妈接过让我把手伸出来。
　　“不会刷就别刷，现在看看，好事没做成，坏事找上门了吧？”我妈低着头边贴边对我说，让我之后别刷了，要刷就刷自己的。
　　“好……好吧。”我弱弱地回应，心里也在想，刷碗刷锅的这种任务，看来还是不太适合我。
　　我妈接下我的任务后，客厅里就剩下了我和老哥两个人，老爸早就出门了。我哥便凑近我，笑着问我道：“弟，你今天是不是上课老师给你们放电影了？”
　　我点点头，心想我哥怎么知道？
　　“是不是给你们放的什么《最美孝心少年》？还是个女老师放的？长得还挺温柔的？”我哥接着问，我都一一点点头，心里则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我哥怎么这么清楚，好像跟着我上了一天课一样，还是说，我的英语老师也教过我哥？
　　我哥看我一直点头默认，便心中已有答案似的又坐回去，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你们那英语老师，上学期才教过我，哥上初二一年里，她不知道给我们放了多少次《最美孝心少年》，还有各种教育片。”
　　“啊……这样啊……”我说呢，我哥怎么这么了解。
　　“你差不多看看得了，那玩意儿别太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咱家又不是什么贫民窟，用不着那一套。”
　　我继续点点头，我哥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但是我仍然觉得电视上的最美孝心少年很伟大，他们年龄那么小，就会那么多，而且还那么孝顺，精神很值得我学习。但是要是让我去像他们那样做，我这小身板好像也不能承担，光刷个碗洗个锅我都能流血，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叹一口气，唉，我还是好好完成的老师的作业，继续当一个好学生吧，这或许在我妈眼里就已经够孝顺了。
　　至于其他的，应该要等我再大点才能做的更好吧。
　　但是，我又发自肺腑地为那些孝心少年们感动，而且我看当时被感动的不止我一个人啊，小方、陈晓桐当时的神情明明看起来都很受感染啊。
　　不过睡了一晚后我就发现我没再想这件事了，原因在于第二天我妈带着我和我哥去吃席了，吃席的快乐可远大于其他任何事，没有什么事情比能吃到美食、填饱我的肚子更重要的了。
　　说起吃席，通常是村子里有人家结婚、生小孩才会举办，结婚通常是轰轰烈烈的，还能跟着去看新娘子接进门、拜见公公婆婆等仪式，小孩子还能端个洗脸盆给新娘子洗脸，然后就等着新娘子往洗脸盆里扔钢镚儿、或是给个小红包。但是一般是近亲或者是和主子家关系走得近的小孩才行。但纵然这样，却还是挡不住许多小孩子群聚凑热闹的心，每每有自己认识的去端洗脸盆，都会凑上前去问给了多少钱，多不多等之类的话。
　　反正我不爱去，我胆子小、又腼腆怕生，一屋人全都不认识还都个个盯着我，光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我哥就不一样了，他小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生性贪玩又淘气，钱就没有留在裤兜里的时候，这种好时机他当然不会错过。尤其还是和我家关系比较好的亲朋邻居结婚，我妈就更推搡着让我哥去端洗脸盆，一来一回、一去一趟，不知道端了多少次。
　　反正我是觉得他肯定把人家新娘子的兜都掏空了，才被人家哄着推出去，然后一脸兴高采烈地朝我炫耀。
　　最重要的是自己得了便宜卖乖不说，还不分给我一两块，总是自己宝贝的不得了。哼，我哥真是太可恶了，一点也不像我亲哥，亲哥哪有不分给自己亲弟弟钱的说法？
　　当然，后来我哥大了，我妈就推搡着让我去端。但我通常不愿意去，就站在她旁边拉着她的衣摆扭捏不动，任凭她和我爸怎么哄说，我就是不想去，除了很多年前我叔叔结婚时给婶婶端过一次，我印象里就再也没端过了。
　　第二天躺在被窝里还在做着美梦，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嘈杂的人声，我妈打来一个门缝，喊着我起床，说今天去吃席呢，快起来去看新娘子接亲。
　　我揉着眼睛直起身子，又被冷的缩回被窝里，还是在暖会儿再起来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居然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妈正在我床前的衣柜里找衣服，边找着边对我说：“快起来了，小顺，刚才都喊你一次了，今天穿这身白棉袄啊。”
　　我磨磨唧唧地穿上秋衣保暖衣，又把秋裤保暖裤缩回温暖的被窝里穿上（主要因为空气里太寒冷了），再穿上棉袄和裤子，出去的时候，我哥正走出去，客厅里我爸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我妈在一边笑着给他们倒茶。
　　“小顺，这是你伯伯，快叫伯伯。”我妈看到我出来，便给我使眼色。
　　“伯伯好。”我迷迷糊糊地喊着眼前和我爸好像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其实我谁也不认识。
　　“小顺是吧，你小时候伯伯还抱过你呢，都长这么高了。”
　　“可不是嘛，马上都要上初中了。”我妈坐在一边回话，又扭头对我说，“快去洗脸。”
　　我见没我的事儿，就进浴室洗脸，我哥已经打好了热水，兴许是我妈刚烧好的水，他洗完后擦脸时我洗着还温温的。
　　冬天气温零下，水管就冻住了，井里的水抽不上来，只能用村里通的自来水管。不过有时候自来水管也会上冻，我妈就总是趁着大中午的时候打一桶水放屋里以备不时之需。
　　洗完后，我爸便带我和我哥出去去结婚的人家看热闹。走到大路上，已经有不少乡亲父老在路边驻足远望，还有比我更小的小孩在跑来跑去，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敲锣打鼓，居然有歌舞队，她们个个穿着大红色的服装，有的在腰间别着鼓、有的在后面拿着锣，走几步就击几下。再往后面看去，跟着一排排婚车，众多黑车中间有一辆别着花的白车，不用说那是新娘子坐的车，开在乡亲们中间的时候，婚车走的格外慢，歌舞队的声音愈激烈，好一派热闹的氛围。
　　婚车慢慢走着，我们就尾随其后，到了新郎的家门口，锣鼓声更是响彻云霄，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个不停，我赶紧捂着耳朵。
　　我看到婚车停了下来，喜公公喜婆婆满面春光地笑着走出来迎接儿媳妇，就知道要进门了，我和我哥赶紧凑上前看漂亮的新娘子，她穿着洁白无比的婚纱，头戴王冠、耳坠银饰、脖颈间还有闪闪发光的项链，婚纱像是天鹅的羽毛一样蓬松飘逸，脸上白皙又水嫩，带着浅浅的笑靥，整个人温柔又可爱，我觉得她就好像一位富丽堂皇的公主一样。
　　“真漂亮。”我哥站在一边夸赞道。
　　新娘子被喜婆婆兴高采烈地接进门，锣鼓声停歇，后面的乡亲们也就跟着进了新郎家。我也跟着我哥进去。小小的院子里瞬间聚满了人，有跟我爸一样年纪的男人、也有不少和我妈一样的妇女，还有看起来比我哥还要大的青年，以及来来回回跑的小孩子，当家的拿出来几大包瓜子、花生和喜糖，一个个给在场人分，大家有说有笑，表示恭喜恭喜，整个庭院里都无比喜庆。
　　不少人进进出出里屋，看起来应该是新郎家的近亲，然后就有小孩子被大人鼓吹着端洗脸盆进屋了，后面跟着三两个小孩子，争着你端还是我端，就这么进了新娘子的新房。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我身后跟和她一样的妇女们磕着瓜子，看见我回头看她，就把瓜子放回口袋里，蹲下来帮我整理衣服，看着我说：“都多大了，衣服都穿不好，慌里慌张的。”
　　边说着又边把她口袋里的汤，塞给我，问我我爸呢。
　　我哥在一边回声：“进屋了。”
　　“哦，那你们俩一会儿跟着你爸一起吃吧。”我妈交代完毕，又和几个妇女嗑起瓜子聊起家常来。
　　就这么大概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人渐渐散去，不是结束了，而是要去镇里吃席了，几个大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分车带乡亲们去，我爸也在其中，具体商量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我哥上的肯定是我爸的车，我妈有时候也和我们坐一起，或者就是我们这个车上全是男人。
　　到了镇上，我爸带着我和我哥一起进了一个饭庄，不大不小，里面有个小小的舞台，已经摆放好了鲜花和大红色的地毯，舞台后是结婚的幕布，呈爱心状，粉色与白色交织，看起来浪漫极了。
　　我爸在一个圆桌旁坐下，我和我哥也就跟着坐下，桌子上已经有凉菜了，我看着眼馋心热，到现在还不能吃，必须要等待全部人来完后，看完了新郎新娘的典礼，才能开动碗筷。想到这里，我只能暂时压一压内心的欲望，盘算着待会我要先吃哪道菜、后吃哪道菜来。
　　但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我哥在玩他的手机，我爸一个劲地和别的大人抽着烟说话，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真是无聊透了。
　　我环视四周，同样在一个圆桌边上发现了我妈，我就赶忙跑过去，我妈那边都是和她一样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也有两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一样大的孩子。她看我过来，问我怎么不跟我爸坐一起。
　　“我爸一个劲抽烟说话，也不管我。”我撇着嘴说。
　　“你哥呢？”
　　“我哥在玩手机。”
　　我妈抬头看了看我爸的方向，又低头对我说：“那你就坐这儿吧。”
　　我点点头，问我妈带手机没，我妈就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说：“只能玩一会儿啊。”
　　我说好，就开始登陆游戏玩起来，心里想着待会再登下□□，这两周又有人加我，看看空间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但一局游戏都没下来，我妈就拍我说婚礼开始了，快看，一把把手机夺走了，幸好我玩的单机，这要是排位就血亏了。
　　我扭过头新娘子，她已经站在大堂的门口了，两个清澈明亮地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婚礼的开始。
　　果不其然，浪漫的音乐响起，主持人说全场肃静，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全场就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套流程，无非就是新娘子被爸爸挽着手臂，走在红毯上奔向在舞台中央的新郎。新郎容光焕发、穿着帅气的西装笑着看着新娘，然后新娘的手被递给到新郎手里，主持人再说一堆话，两个人就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刻了，这个时候通常全场最为肃静，主持人还会说一套特别款款深情的台词，宣言着两个人的矢志不渝，待双方戴上戒指后，主持人就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这个时候通常有不少人会鼓吹着说让新郎亲新娘嘴，两个人亲一个之类的话，我见不过不少亲脸的，但今天还头一次看到新郎大胆的吻上了新娘的嘴巴，大概亲了不到十秒，旁边的人不断起哄，主持人则是说“得了得了，差不多行了，晚上回家随便你们怎么亲”之类的话调笑新人。
　　新郎新娘亲完了，我脑海中却还是刚才的画面。虽然远远地看的有点害臊，但是我看到新郎笑的合不拢嘴，新娘则害羞地不敢抬头，我想他们一定很幸福吧。
　　毕竟电视剧里男主角总是亲女主角，有的还特别霸道，直接把弱小无助的女主角按在墙上亲，两个人本来闹脾气呢，结果亲着亲着两个人又双双笑起来。
　　小时候我妈不让我看这些，说小孩子不要看这种东西，但是她自己还总是看个不停，不仅看中国的，还看外国的，叫什么安娜啦、妮莎啦、普巴迪啦，反正我不懂，只记得我妈当时看的比我还入迷，有时候还看的感动不已、泪都流出来了。
　　我不懂，只记得电视剧里男主角总是想着办法欺负女主角，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男主角都这么欺负女主角了，女主角还能和他在一起，而且两个人最后总能结婚。
　　回到正题，现在便到了开始拜父母的环节了，舞台上放几把椅子，双方父母都坐上去，新娘就开始敬茶改口喊爸妈了，喜公公喜婆婆脸上的笑容是从未减半分的，反而是新娘的妈妈一直在抹眼泪，喜婆婆就给她不断递纸巾，新娘也情不自禁，用手揩拭眼角的泪光。
　　我看的云里雾里，不懂为什么新娘和她的妈妈都止不住眼泪，只觉得为什么这个流程还没走完，我的小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后面到了拜亲戚的时候，身边就有小孩子嚷着饿了，我虽然饿但是不敢嚷，我妈看有人拿了块牛肉给小孩子，就也给我捏了片儿牛肉递给我。
　　可是一块儿牛肉还不够塞牙缝啊，我又扭头看看舞台上还在拜亲戚，这结婚仪式怎么这么漫长呢。
　　具体什么吃饭我不知道，反正是见桌上有大人说我们动筷子吧，小孩子都饿了，然后就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动筷子。
　　我看着桌子上的凉菜，五香牛肉、猪耳朵、水果拼盘、白切大虾、木耳腐竹、姜汁莲藕、酒鬼花生米……一个接一个的凉菜，虽然以前都吃过，但此刻饿昏了的我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填饱我的肚子就够了。
　　凉菜吃的差不多，热菜就会一一上台，红烧鲫鱼、老母鸡、孜然羊肉、红烧肘子、糖醋里脊、鱼香肉丝……一个个冒着热气，看得我馋的不得了，我妈也是眼疾手快，上来就赶紧把肉捯到我的盘子里，生怕我吃不到肉。
　　就这么吃到下午两点左右，一直到最后的米酒、玉米粒、番茄鸡蛋汤上台，才算是全部完毕，桌子上还有菜，但我是撑的吃不下了，我妈对着我低声道：“小顺，你去他们的前台，问他们要两个塑料袋。”
　　我说哦，就屁颠颠地跑到前台，前台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我想了想喊她姐姐，说给我两个塑料袋，她笑了笑，问我几岁，我说我十二了，她又问我上几年级，我说六年级，她说我嘴真甜，给我了几个塑料袋，我数了数，不止两个，看来我叫姐姐是对的。
　　回到圆桌前，我妈接过塑料袋甩开让我撑着，她拿起桌子上没人继续吃的盘子，把剩下的菜倒进盘子里，又接着打个结，就这么打包了两三个桌子上没人吃的菜。
　　当然别人也有打包的，我妈看就剩一点或者是比她还老的妇女，就让给人家。
　　“小顺，你去你爸的桌上看看有没有没有开口的可乐或雪碧。”我妈低着头对我说，我知道她是让我顺一瓶饮料。
　　我就又跑到我爸那里，我爸还在和人喝酒，我哥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我一路过来，笑着看着我说：“找饮料吧？”
　　我点点头，我哥又笑着把圆桌下的桌布撩开，我一看，两瓶没有开口的饮料，一瓶可乐一瓶雪碧，瞬间眼睛放光。
　　“待会你拿一瓶，我拿一瓶。”我哥对我说，“这桌子上他们没人喝，都在喝酒。”
　　我说好，就又跑回我妈那里，我妈看周围有人都开始走了，问我：“你爸喝酒了吗？”
　　我点点头，说喝了。
　　我妈一看我表情，瞬间复杂起来，朝着我爸走去，我便远远地看到她在一群男人中间唱和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让我爸没接着喝，但看我爸的神态，还是有点醉醺醺的。
　　我哥提着两瓶饮料来到我身边，让我拎上我妈打包好的饭菜，说我们先出去。
　　我把几个塑料袋带上，见我妈走在我们后面，我爸脸有点红了，就这样走了出去，我妈随便找了一辆车，当然不是我爸开的，我就和我哥上去坐在后面。
　　不过挺挤的，主要是后座本来就坐了一个女人，我妈朝她乐呵呵地打招呼，还让我和我哥喊她婶婶，喊前面的人叔叔，之后她便又和人开始唠起家常来，我爸则在前座和司机说着话，一时间车里又开始聊个不停。
　　我哥呢，把两瓶饮料放到脚下，就开始掏出他的手机玩起来，我心想他的手机电可真多，刚才我就见他玩了好大一会儿了，现在居然还有电。
　　于是，狭小的空间里就又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再看看我哥，对着手机笑个不停。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我哥一样，有一部自己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