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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同行 一人高的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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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春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昨天送官时太晚,今天一大早里正就来江家拉着江大元两口子去县衙递状纸。
江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晚回来的太晚,又和江大妮在院里掰扯了半天,左右没睡够三个时辰。
“春儿,快来看,这里有只兔子。”陈氏把兔子从鸡窝里抱出来。
昨晚没细瞧,今日一看,竟还是只雪白红眼的大白兔,瞧着样子约摸有五六斤重,是只成年的兔子。
陈氏摸了摸兔子圆滚滚的肚子,惊喜地说道:“居然还揣了崽子。”
这下勾起了江春的好奇心,她见过麻辣兔头、五香卤兔、红烧焖兔,还没见过怀孕的母兔子。
正要上前细看,一个身影先冲了过来。
“大伯娘,我也要看兔子。”毛茸茸的小动物对小孩子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江天赐跑到陈氏面前,伸手就要抱兔子。
陈氏对小孩子也多些喜爱,弯腰把兔子放在地上,示意江天赐上前玩耍。
成年的兔子极重,江天赐一小孩自然抱不动,于是他学着记忆里大人抓兔子的样子拎起兔耳朵。
他手劲极大,抓疼了兔子,被兔子一个后蹬踹在地上,手腕处划了道细长的红痕。
江天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坏兔子,坏兔子,我要让奶奶吃了你。”
江天赐一边哭着一边跑去正屋,给江老太告状。
江老太一听宝贝孙子被欺负了,也顾不得手里纳着的鞋垫,摸了个扫床的笤帚就出了屋门。
“谁欺负大宝了?”
江天赐一哭,陈氏就知道要坏事,赶忙将兔子关进笼子,打算提溜到外头去。
江老太看见兔子眼都直了,要知道自从上次吃完江春做的红烧肉到现在还没再吃过别的肉,这兔子看着五六斤沉,扒皮拆肉还能落两斤净肉,更别说还有能卖钱的兔皮。
“站住,这兔子哪来的?”江老太喝住陈氏。
“这……”陈氏一时也不知道兔子哪里来的,今早打扫鸡窝的时候发现角落里藏着的笼子,昨个天黑还没见过,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江大元两口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两手空空不像是带回东西的样子。她想着昨晚春儿出去过,视线又往江春那瞥了两眼。
“村口的大山哥给的。”江春适时地接话,语气坦坦荡荡。
婆媳俩一愣,确实,上杨村里出去打猎的也就李山一人,要说起来也确实是回来的日子。
可李山一般都晚上回来,那这兔子岂不也是晚上送来的。
李山如今还带着孝,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江老爹只怕要把屋子掀翻了。
江老太上提起笤帚要打。
“好你的贱丫头,竟敢半夜私会外男,江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陈氏见状拦在江春身前,急忙解释道:“是李山那孩子早上送来的,刚刚人多,我一忙忘记了。”
“当真?”晚上私相授受和白日人情往来可不一样,江老太手里的笤帚还高高举着,又问道:“他送兔子来安的什么心?”
猎户的家底总是厚实的,但李山不一样。十三四岁时父母突生大病,为了看病家里卖光了田地,不得已逼着李山一个十四的小伙进山打猎。
好在李山是个有天分的,在邻村师傅的教导下每月也有不少的收入。然而这些收入一起填进治病的深坑,到如今还欠着许多外债。
若是江春嫁进李家,只怕彩礼都没几样。他和曹然还不一样,曹然家虽穷,但曹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名声上就不一样。
“昨日送镇上回来的时候,我想着李山救过孩子的命,就带了些吃食给李婶子送去,想来是李婶子让送来的。”
江老太半信半疑,高高举起的笤帚也放了下来。
“你送的什么吃食,让她能回个大母兔子?”虽是疑问,但没打算让陈氏回话。
带崽的母兔在市场上要一百三四十文,小兔子五六十文一对。只需下一窝小兔就能回本。这兔子每月还能再下一窝,小兔子长大再下小兔子,子子孙孙无穷尽。
她夺过陈氏手里的笼子,安放在鸡窝旁边,等江大元回来去后山砍几根竹子,好好搭个兔子窝。
江天赐眼见着到手的兔子肉飞了,直接坐在地上打滚,大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江老太只能承诺下次集市的时候带他去集上买肉,这才罢休。
现下正是麦子入仓的时节,江老爹为着江春的事丢了好大的面子。正好江大元不在,他也懒得去谷仓那露脸。干脆出了村到河里摸鱼去了。
江老太继续拾起针线纳起鞋底,陈氏收拾完院子画起了花样。这几天外头不太平,江大妮也没出门拾草,坐在屋门口补衣服。
昨晚蹭破皮的脸颊结了痂,暗红的痂皮星星点点的布满半张脸,像长了半脸的麻子。
昨晚闹那一出,至少能安生半月。
江春今天也没别的事,她打算再去镇上研究摊位。今早里正带人进城,征用了牛五的驴车,她要去镇上也只能步行。
和陈氏打了声招呼,嘱咐她按时用手霜,提溜个小包袱就出了门。她有空间,包袱可带可不带,只是担心万一有突发情况,从空间里取物过于显眼。
刚到村口,就看见李山正将这几日打来的猎物装车。正常情况下这些皮子肉类都收拾好了再送去店里,这样收价也高,但李山只是粗略地处理一下就卖掉,这样省去大半的功夫,也不耽误下次进山。
早上江老太和陈氏那一通对话,饶是迟钝如猪,江春也咂摸出味儿来。
她是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在末世要还在乎这些早被丧尸叼了去。但现在不一样,这里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人的时代,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她想要避开,奈何李山老远就看见她了。
两人一对视,江春就知道又躲不开了。
“大山哥。”
“春儿,一大早去哪?”
“我去河里捉虾。”江春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这捉虾不拿筐不拿桶,背个包袱,拿布兜水吗。”这会儿时间宽裕,李山也同她开起了玩笑。
“我去趟镇上。”江春干脆实话实说,确实也没什么避讳。
“那你等我一下,我也去镇上,正好顺路。”李山拆了原本捆好的绳子,把放好的货物往里堆了堆,露出一人大小的空处。
李山家只有这一辆独轮车,每次打来猎物都推着车走大半个时辰去镇上。
这么一个照面的功夫,江春想起来昨日从天香楼带来的食盒还放在李家。昨日走的匆忙竟忘了带走。
那食盒是放了押金的,要是忘记退回去,终归是白白浪费了银钱。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昨晚还拿了人家一只大兔子。现在说这个好像是在意那点钱,好像也确实挺在意的。
李山进去和李奶奶说离开时,将食盒顺手拿了出来。
“我看着上边打了天香楼的印记,是你昨天来留下的吧。”李山将食盒递给江春,“我奶奶也不懂这些,这个食盒也是花了钱的吧。”
“嗯,付了些押金。”李山的大方让江春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小肚鸡肠。
三层的食盒连着提手有半米高,江春提溜着有些打腿。要不是有个李山顺路,扔空间去多省事。
就这么走了两步,李山也看不下去,将食盒接了过来,放在车上,还示意江春坐去车头。
“春儿,到车头坐着去,这一路走去镇上,不短的路呢。”
江春摇了摇头,虽然李山今天穿了身利索的短打,遮住了腰上的伤口,但那一丝丝血腥气还是透露出他伤得不轻。
“我走走也挺好,你一个人推车怪累的。”江春不忍压迫一个受伤的人,开口拒绝。
李山也没再客气,想着一会儿走累了再让人上车。
日头渐高,偶尔吹来的风中夹杂着一丝水气。李山推着略显陈旧的独轮车稳稳地走在前边,江春背着小包袱不急不慢地跟在身后。
车上盖着一块泛黄的油布,下边隐隐地散发着血腥气,大概就是李山这几日上山捕获的猎物了。
江春歪头打量着油布,猜测下边会有什么新奇的猎物。除了昨日送给她的兔子,还有什么其他的大型野兽不成?
“春儿可是好奇我车上的东西?”
心思被看穿的江春立马扭过头装作欣赏沿途的风景,做过生意的都知道,随意打探对方的货物库存是很不礼貌的。
李山看着她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也起了话头。
“这下边啊,有只一人高的黑熊,那巴掌就有你的头那么大,一张嘴就能吃掉一个人。”李山夸张地张大嘴巴,模仿野兽吃人的模样。
可江春也不是小孩子,在李山说出一人高的熊时还有些好奇,可渐渐地说的有些超出常理了。她又不是没看过动物世界,一人高的熊怕不是都没成年,估么着一个扫堂腿就能干趴下。
李山见人没被吓到,尴尬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次进山时间短,不过是摘了些野菌子,几只野鸡和几只野兔。”
送江春的那只就是连着几窝兔子一起逮住的,看它怀了孕不忍伤其性命,就随手取了材料单独编了个笼子带走。也不知道受了惊吓的兔子还能不能顺利生产,若是不小心死了,回头再去抓两只。
“我这次还挖了根老山参。”李山动了动胯,示意江春看他腰间挂着的布袋,“拿下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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