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65、第65章：明珰目的，初露端倪 晨光刚

　　晨光刚透窗棂，书房内烛火尚未熄灭。甄明珰指尖仍搭在袖袋上，那张写满名字的薄纸紧贴肌肤，昨夜更鼓两响后的寂静还压在耳畔。她起身吹灭残烛，火苗一颤，青烟笔直上升。

　　外间传来脚步声，稳而缓，是熟悉的节奏。她未回头，只将《诗韵集解》翻开摊在案上，权作整理旧档的模样。

　　萧策推门进来时，披风带进一丝寒气。他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她手边书页，又落回她脸上，声音不高：“这么早就起来了？”

　　“王爷例行巡查，我正好有几处账目不清，想请示。”她说着，抬眼看他，语气如常，无波无澜。

　　他走进来，在案前另一侧坐下，折扇轻点掌心一下，道：“说。”

　　她合上书，从抽屉取出半块残玉，放在案角。玉色陈旧，边缘磨损，却干净整洁，像是常被人摩挲。“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说，声音低了些，“我不记得她模样，只知她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萧策的手停住了，折扇悬在半空。

　　她没看他，继续道：“妾虽出身卑微，却始终记得母亲临终所托——要我在这世上，站得稳，看得清。”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玉佩缺口，“若有一日能查明当年旧事，还她一个清白，也不枉她护我至此。”

　　话落，室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轻响。

　　萧策凝视她片刻，折扇轻点掌心三下，随后缓缓收拢，夹于指间。他开口时语调未变，却多了几分沉：“王府之内，欲求安稳，先要立得住根。你想查的事，若牵连太广，未必是福。”

　　她垂眸，唇角微起，似笑非笑：“王爷说得是。所以眼下，我只是翻翻旧档，理理账册，不敢轻举妄动。”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比看上去，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目光清明，不闪不避：“人总得知道自己为何而活，才不会被风吹倒。”

　　他没再说话，只将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起身离座。走到门口时，脚步略顿，留下一句：“别拿命去试底线在哪。”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廊柱之后，青崖背靠石壁，袖中匕首已被握得发烫。他听得一字不漏，喉头滚动了一下，闭了闭眼。小姐终于开口了。不是为了争宠，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那个没人敢提的名字，那桩被尘封的旧事。

　　他转身退入游廊暗处，脚步无声。行至东角门附近，招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主院四周巡防加一班，凡涉王妃生母旧事线索，无论大小，即刻上报。”

　　心腹领命而去。

　　他立于墙根阴影里，抬头看了一眼主院方向。晨光正斜斜照进窗棂，映出她伏案的身影。他攥紧匕首，心下已定——这一世，他不再只是奉命守护。她是值得护的人。

　　书房内，甄明珰重新翻开《诗韵集解》，书页间夹着的名单静静躺在原处。她手指划过几个名字，最后停在“陈婆”二字上，指尖微微用力，压平纸角褶皱。

　　外头传来洒扫婢女的轻语，阳光挪移，照在案角那半块残玉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横过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