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76、第176章：沙海伏击，火攻破局 夜色如

　　夜色如墨，沙丘起伏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灰。风自西而来，卷起细沙掠过地面，发出低哑的摩擦声。青崖伏在沙脊高处，右手按住腰间匕首，左手打出三短一长的暗号。三十名暗卫如影子般散入沙沟，悄无声息地埋进沙层之下。

　　甄明珰卧在背风坡底，斗篷裹紧肩头，袖中银簪已抽出半寸。她盯着远处沙道尽头——本该后半夜才到的驼铃声，竟提前半个时辰响起。八十一峰骆驼组成的粮队缓缓推进，每峰背上都捆着油布包裹的麻袋，火油味混在风里，隐隐可辨。

　　青崖滑下沙坡，在她耳边低语：“风向变了，南风转北，火点不着。”

　　甄明珰未应，只将银簪尖端插入沙地，借月光看簪身投影。片刻，她抬眼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星子微闪。她忽然起身，解下腰间水囊，撕开一角，将剩余清水尽数洒向空中。水珠落下时偏斜成弧，打在脸上是侧前方来的风。

　　“不是北风，是旋风。”她声音压得极低，“东南角有气流缺口，持续不到半刻钟——就是现在。”

　　她抓起火折子塞进袖中，翻身上马，黑马四蹄踏沙疾行，绕至沙丘另一侧。青崖带人从侧翼包抄，借沙梁遮掩逼近驼队尾部。甄明珰跃下马背，滚入沙沟，抽出软剑割断两峰骆驼间的绳索，顺势将火油浸透的布条缠上其中一头的驮架。

　　火折子擦亮，火星跳跃。她屏息，等那缕南风扑面而来的一瞬，将火折掷出。

　　火舌猛地舔上油布，轰然爆燃。烈焰顺着骆驼队列迅速蔓延，前排牲畜受惊嘶鸣，挣脱缰绳乱窜，撞翻后方队伍。整支运输队陷入混乱，押运兵提刀砍杀失控的骆驼，却挡不住火势如巨龙腾起，吞噬沙道。

　　高岗之上，北狄可汗猛然站起，披风猎猎作响。他眯眼望向火场，看清火焰源头来自西南沙梁，立刻抽出弯刀指向那个方向，吼出命令。

　　甄明珰早已退至安全距离，见状立即从袖中取出银针。她凝神，指腹摩挲针尾刻痕，手腕轻抖——银针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可汗正要再下令，眉心骤然一痛，仿佛被铁锥贯入。他踉跄后退，手扶马鞍，鲜血顺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喉咙里的指令卡在半途，身体失衡，重重摔下马背。

　　沙地上尘土扬起。

　　青崖率残部冲出，剑锋抵上可汗咽喉。两名暗卫扑上将其死死按住，用皮索反绑双臂。他低头检查伤势，针未入脑，但已重创神经，可汗双目失焦，嘴角抽搐，无法言语。

　　“皇后有令，留活口。”青崖沉声道，挥手示意两人将俘虏拖入附近沙穴藏匿。

　　远处沙地震动，蹄声渐近。甄明珰立于沙丘之巅，望着火海吞没最后一峰骆驼，火光映红半边天幕。她抬起左手，掌心一片焦黑，指尖微微颤抖。她未看伤处，只将沾血的银针轻轻收入绣囊，拉紧斗篷系带。

　　“销毁痕迹，分两路走。”她对青崖说，“你带人往东十里设假踪，我走西北直道。”

　　青崖点头，右臂衣袖已被火星燎出破洞，渗出血丝，但他未包扎，转身即行。

　　甄明珰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那片仍在燃烧的沙原。火光摇曳中，她调转马头，策鞭而行。黑马踏沙奔去，身影渐渐没入夜色深处，方向笔直朝向玉门关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