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67、第167章：朝堂暗战，余波未平 晨光刚

　　晨光刚透出宫墙，甄明珰已行至御花园外。她步履平稳，月白襦裙拂过青石小径，浅青披帛在微风中轻扬。一夜未眠，指尖仍带着守候时的微颤，她将袖口攥紧了些，顺势理了理鬓边碎发，素银梅花簪在初阳下泛着冷光。

　　凉亭里站着一人，玄色袍角被风吹得微动。太子萧元恪背对着她，手扶石栏，指节发白。听见脚步声，他未回头，只低声说：“皇后这么早便入宫，是为朝务，还是……为他安心？”

　　甄明珰停步，目光扫过亭前水池。水面浮着几片残荷，倒影碎成细纹。“王爷伤势已稳，太医说无大碍。”她语气平直，“臣妾今日入宫，确为政务。”

　　太子这才转过身。他手中握着一卷密纸，边缘已被汗水浸软。他盯着甄明珰看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将纸卷递出。“柳国公虽倒，其党羽仍在。”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这是北狄商队名单，沿路通关文牒、押运人名、货物明细，皆在其中。”

　　甄明珰未接，只静静看他。太子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将纸卷塞进她手里。

　　她展开一角，目光逐行扫过。字迹工整，墨色新旧不一，显是多方拼凑而成。她的视线落在末尾——那里画着一枚铜钱图案，线条简洁，却清晰可辨。

　　她抬眼：“这是殿下的铜钱？”

　　太子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某物。“我掷了三次，皆是反面。”他说，“正面听堂兄之言，反面依父皇之意。三次都是反面……可我还是来了。”

　　甄明珰合上名单，收入袖中。布料摩擦发出轻微声响，她动作很慢，仿佛在权衡每一寸节奏。“殿下该学会，自己做主。”她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太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不怕这名单是假的？不怕我仍是父皇的传声筒？”

　　甄明珰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若殿下永远只信铜钱，那才真是无人可信。”

　　她沿着石径前行，裙裾掠过石缝间新生的草芽。远处宫门方向传来内侍通禀声，清亮而急促。

　　“北狄派使者求和！”

　　声音划破园林静谧，惊起檐下一对灰羽雀鸟。甄明珰脚步一顿，眸光骤冷。

　　她未回头，也未应声，只将袖中名单握得更紧，随即整了整衣袖，迈步朝宫门方向而去。背影挺直如松，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晨光与阴影交界处。

　　宫道尽头，朱红大门半启，晨风穿廊而过，吹动檐角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