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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162章:朝堂对峙,真凶现形
晨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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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金銮殿高窗,斜照在玉阶上。甄明珰立于丹陛之下,肩背挺直,手中账册未合。六部尚书分列两旁,无人再敢抬头。她昨日摔碎的茶盏残片已被扫去,可地上那道浅浅划痕还在,映着初阳微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内侍低声通报后,刑部官吏押王侍郎入殿。那人脚步踉跄,面如死灰,跪倒在玉阶中央时膝盖一软,整个人伏地不起。
“三十万两军饷。”甄明珰开口,声音不响,却字字落定,“三成入柳国公私库,七成经雁门暗道送往北狄——这笔账,是你一人所为?”
王侍郎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他嘴唇颤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是……是国公逼我……伪造账目……我若不从,全家性命难保!”
殿中静得连呼吸都滞了。兵部侍郎悄然退后半步,指尖掐进袖口。工部尚书低头盯着靴尖,仿佛地上有字可读。
柳国公站在文官前列,须发微颤。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甄明珰,又掠过伏地的王侍郎,忽然冷笑一声:“妖妇!竟敢构陷三朝老臣,蛊惑群臣,动摇国本!你一个女子,有何资格立于朝堂?”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剑,剑锋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殿前禁军按刀未动,只彼此对视一眼——国公乃先帝托孤之臣,无诏不得拘,更不敢阻其行。
甄明珰未退。她仍站着,手中账册紧握,指节泛白。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额角细汗,也照出眼底那一道冷光。
柳国公大步上前,剑已全出,直指她咽喉。一步、两步,殿砖回响沉重如鼓。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剑尖距她胸前不过三尺时,一道黑影自殿柱后闪出。青崖横身挡下,袖中匕首未出,仅以臂格剑。金属相撞声刺耳,剑锋偏斜,擦着他颈侧划过,衣帛撕裂,血线立现。
两人僵持,剑尖离青崖咽喉仅寸许。他不动,也不退,只低声道:“主子,往后站。”
柳国公怒目圆睁,手臂猛力前推。青崖双足钉地,肩头受压,脚下砖面裂开蛛纹。
就在此刻,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石阶上,一声重过一声。帘帷掀开,玄影立于门口,低声通传:“王爷驾到。”
萧策走入殿中。
他穿玄色长袍,外罩黑缎披风,面色仍带病态苍白,唇无血色。右肩裹着绷带,隐隐透红,可步伐稳如磐石。手中折扇轻摇,未看旁人,只盯住柳国公。
“朕的皇后。”他走到甄明珰身侧,声音不高,却压下满殿杀气,“岂容尔等放肆?”
说罢,折扇一递,乌金短刺自扇骨弹出,点中柳国公腕穴。老臣闷哼一声,手腕骤麻,长剑脱手坠地,当啷作响。
萧策再进一步,扇尖抵住其喉结:“你说她构陷忠良?”他眸光如刃,“那这三十七本账册,是谁亲手盖印?那些经雁门出关的铁甲车,又是谁签的通行令?”
柳国公喉头滚动,说不出话。双臂僵直,动弹不得。
萧策收回折扇,转身看向甄明珰。她站着未动,鬓发微乱,唇抿成线。他目光落在她手中账册上,顿了一瞬。
“拿下去,收监候审。”他下令,声音恢复冷肃。
禁军上前押人。柳国公被架走时回头瞪视甄明珰,眼中恨意如焚,终未言语。
王侍郎也被拖走,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账册,嘴唇翕动,似有话说,终究沉默。
大殿渐空,只剩几缕尘埃在光柱中浮动。青崖退至柱旁,伸手按住颈侧伤口,血顺着指缝渗出。甄明珰终于动了,转头看他一眼,未语,只将手中账册攥得更紧。
萧策站在她身后,肩头绷带又洇出一点红。他未察觉,只问:“你还撑得住?”
她点头,目光仍落在玉阶上那道划痕。片刻后,她低头翻账册,一页页看过,动作缓慢。忽然,手指停在一笔细项上。
“昭宁三年,采买绢帛三百匹,送入冷宫。”
她眼神一凝。
冷宫。
生母曾居之地。
她从未踏足,却听青鸾提过一次:当年夫人被逐,只带走一匹素绢,其余皆毁。
她指尖摩挲那行小字,纸面粗糙,墨迹陈旧。阳光移到账册边角,照出一行极细的编号——“丙字·柒拾叁”。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账册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