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35、第135章：太子结局，朝堂震动 晨光刚

　　晨光刚透出云层，靖南王府的檐角还沾着夜露。甄明珰坐在轿中，指尖轻抚袖间素帕，帕子边缘绣着半枝梅花，针脚细密如初。她未说话，只将帕子缓缓叠起，压在掌心。

　　萧策坐在对面，闭目养神，手中折扇轻点掌心，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轿帘微动，外头传来宫门开启的铜铃声，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

　　金殿之上，百官已列班而立。三皇子手持奏本出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有本启奏——太子私藏五爪龙袍，夜祭先帝灵位，图谋不轨，罪证确凿！”

　　群臣哗然。

　　皇帝端坐龙椅，手中玉扳指转得飞快，脸色阴沉。他未立刻发作，只冷冷道：“搜。”

　　太监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回禀：东宫偏院地窖之中，搜出赤红长袍一件，五爪金龙盘身，另有伪造玉玺一枚，印文刻“承天受命”四字。

　　皇帝猛地拍案，震得砚台翻倒，朱砂泼洒如血。

　　太子被押上殿时，冠冕歪斜，衣襟撕裂。他抬头望向御座，嘴唇颤抖：“父皇……儿臣冤枉！那是有人栽赃——是萧策！是他设局害我！”

　　无人应声。

　　皇帝盯着他，目光如刀，良久才道：“你既知冤枉，可知何人指使？若无凭据，便是诬陷亲王，罪加一等。”

　　太子张口欲言，却见满殿大臣低头避视，连平日亲近的礼部尚书也移开了视线。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好……好一个天家父子，好一个君臣纲常！我不过是你手中棋子，今日弃了，明日再立一个便是——可你忘了，我也曾是皇后所出嫡子！”

　　他话音未落，两名太监已上前架住双臂。

　　皇帝挥袖：“废太子之位，即刻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太子被拖行而出，发带散落，一路踉跄。行至殿门高阶，他猛然回头，目光直刺殿内角落——那里站着一对身影，男子玄袍银带，女子月白襦裙，皆未着朝服，却站得笔直。

　　“萧策！”他嘶吼，“甄明珰！你们联手算计我，好狠的心！”

　　笑声再起，癫狂如风，刮过整座大殿。

　　群臣垂首，无人敢看。那笑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朱红长廊尽头。

　　殿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萧策上前一步，执礼甚恭：“臣靖南王萧策，携王妃甄氏，恭贺圣裁。”

　　甄明珰亦缓步出列，裣衽行礼，动作不疾不徐。

　　皇帝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久久不动。他转动玉扳指的手停了下来，声音低沉：“你们倒是联手得紧密。”

　　萧策抬头，神色平静：“臣只求与王妃共度余生。”

　　此言出口，殿内更静。

　　皇帝盯着他，眼神深不见底。他没有追问，没有动怒，只是冷笑一声，拂袖道：“退下吧。”

　　二人缓缓退出大殿。

　　轿子重新抬起，穿过宫道，行过石桥。河水映着天光，波纹轻轻荡开。甄明珰依旧坐着，未再开口。她将素帕取出，重新展开，指尖沿着梅枝的绣线慢慢滑过。

　　萧策睁眼，看了她一眼，折扇轻合，搁在膝上。

　　轿外，宫门关闭的声响沉沉落下，像是一道闸门终于合拢。

　　城中早市已开，小贩吆喝声隐隐传来。轿夫脚步加快，朝着靖南王府的方向行去。

　　甄明珰收回帕子，袖口微动，触到那半块残玉的棱角。她没取出来，只让它贴着手心，温温的。

　　萧策闭上眼，折扇又轻轻点了一下掌心。

　　轿子平稳前行，拐入巷口时微微一倾，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二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