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08、第108章：血帕真相，皇室隐秘 晨光斜

　　晨光斜照进内室，药炉上的陶罐微微冒着白气。甄明珰站在床前，指尖轻触碗沿，试了试温度，才将药碗搁在床头小案上。陈嬷嬷闭着眼，呼吸微弱而绵长，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她昨夜高热不退，今早才稍稍安稳。

　　甄明珰坐下，袖口垂落，露出手腕上缠绕的细布。她未说话，只静静看着床上人。片刻后，陈嬷嬷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颤了一下。

　　“你回来了。”声音沙哑，像枯叶刮过石面。

　　“我回来了。”甄明珰应道，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嬷嬷如今已无性命之忧，有些话，也该说了。”

　　陈嬷嬷喉头滚动，避开她的视线，手攥紧了被角。良久，她低声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知道。”甄明珰没有逼迫，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方染血的帕子，轻轻摊开在掌心，“可这帕子上的梅花，是我娘亲手绣的。她为何护驾？为何试药？为何连全尸都不曾留下？这些，我不问，谁来答？”

　　陈嬷嬷的眼泪忽然滚了下来，顺着皱纹深陷的脸颊滑下，滴在被褥上。

　　“小姐生母姓林，是先帝乳母的女儿。”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那时先帝年幼体弱，宫中常有人献‘补药’，可那些药……哪一剂不是毒？没人敢尝，也没人肯试。是你娘站出来，说她是乳母之女，血脉亲近，若药有问题，她第一个能察觉。”

　　她喘了口气，像是被往事压得喘不过气。

　　“那一日，一碗参汤端上来，香气扑鼻。她当着众人的面喝下第一口，笑着说‘滋味醇厚，陛下可安心服用’。可不到半盏茶工夫，她就开始咳血，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先帝抱着她哭，喊太医，可人都死了。”

　　甄明珰垂眸，手指缓缓抚过帕角的梅花刺绣，针脚细密，一如记忆里母亲的手艺。

　　“先帝悲恸至极，亲自摘下腰间玉佩，掰成两半，塞进她手里，说‘若有来世，朕必认你为亲眷，凭此信物，可入宗庙’。那半块玉佩……就是你手中的那一块。”

　　屋内静得能听见药罐里水沸的轻响。甄明珰缓缓从襟中取出那枚残玉，放在掌心。裂痕如雷纹，横贯龙首，与帕子上的血渍遥遥相对。

　　“原来……”她低声说，声音极轻，却像铁钉敲进木头，“我身世与皇室有关。”

　　陈嬷嬷望着她，眼中满是恐惧与怜惜：“所以这些年我躲着你，不敢相认。怕牵连你，怕害了你。可你偏偏自己找上门来，拿着香囊碎片，带着血帕……我知道，躲不掉了。”

　　甄明珰没再说话。她将玉佩收回怀中，动作缓慢而坚定。窗外风动竹影，扫过窗纸，像有人在轻轻叩门。

　　帘外忽有脚步声停住。

　　青崖跪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方才巡查各院动向，发现柳侧妃遣两名心腹往东角门打听王妃日常起居路线，形迹可疑。”

　　甄明珰抬眼望向门口，帘子未掀，只一道人影立在外侧，肩背笔直。

　　她慢慢收起药碗，指尖擦过碗底残留的一圈水渍，淡淡道：“知道了。”

　　目光转向窗外，天光正移过屋檐，照在廊柱根部。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门槛前，无人去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