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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104章:血帕谜团,旧仆现身
晨光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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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窗纸,甄明珰已起身梳洗。她未唤青鸾,只自己取了鸦青披风搭在臂上,指尖触到袖中那块血帕,布面干硬,边缘的梅花针脚却依旧清晰。昨夜月光下寻回的残片,如今藏在贴身暗袋里,像一块烧红的铁,压着心口。
她走到门边,听见外间婆子走动的声音。侧妃院里的耳目尚未撤去,这几日采买药材的差事正好可用。她推门出去,声音清平:“青鸾,拿篮子,去药铺。”
青鸾应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空竹篮,眼神一低,看见小姐今日穿的是素灰襦裙,发间银梅簪也换成了乌木的,整个人像是往墙角里缩了一寸。她没多问,只跟着出了门。
主道上有巡值婆子拦路,见是王妃带侍女出门,照例要查名册。甄明珰递出采买单据,语气不软不硬:“前日府中药材耗尽,昨夜王爷咳得厉害,我亲自去抓几味润肺的。”婆子翻了两页,点头放行。
两人出府后未走大街,专挑巷道穿行。青鸾提着空篮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看一眼小姐。甄明珰始终低眉,脚步却稳,一路经了两处废弃驿站,又问过三个老乞,才在城南荒村尽头寻到一间茅草覆顶的破屋。
屋前半扇门歪斜挂着,门框上爬着枯藤。甄明珰停步,从袖中取出香囊碎片,连同那块染血的布片一起捧在掌心。她抬手轻叩门板,三下,缓而重——这是生母旧仆之间传信的老规矩。
屋内静了片刻,接着传来窸窣响动。门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窝深陷,白发散乱。陈嬷嬷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块布上,忽然抖了一下。
“这……这帕子……”她声音嘶哑,伸手想碰又不敢。
甄明珰将布片递近些,低声说:“您认得它?”
陈嬷嬷猛地扑出门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颤着手指抚过梅花花心那点朱红,眼泪滚下来:“是她的……真是她的!这针法,这线色,还有这零陵香的味道……你娘最爱熏这个……”
她抬头盯住甄明珰的脸,浑浊的眼里忽然亮起光:“你眉梢那颗小痣,和她一模一样……你是她女儿,你是明娘的孩子!”
甄明珰没动,只轻轻抽回手,把帕子收回袖中。她看着眼前这个老妇人,衣衫褴褛,手脚皴裂,可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几分旧时规矩。她低声问:“我娘是谁?她怎么死的?”
陈嬷嬷踉跄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喘气:“她本是先帝乳母之女,自幼入宫当差,为人忠厚……后来护驾有功,却被奸人所害……连尸首都……”她说不下去,捂住脸呜咽起来。
甄明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谁要害她?为什么?”
陈嬷嬷抬起泪眼,嘴唇微张,正要开口——
窗外忽地掠过一道影子,极快,贴着墙根一闪而过。甄明珰立刻转身挡在陈嬷嬷身前,目光扫向破窗。窗纸已破,一根枯枝斜插进来,挂着半片碎布条。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支箭突然破窗射入,直钉入梁柱,尾羽嗡嗡震颤。箭杆漆黑,无铭文,但箭簇泛着青灰,显是淬过毒。
屋内三人俱是一僵。
甄明珰缓缓回头,盯着陈嬷嬷:“刚才你说的‘奸人’,是谁?”
陈嬷嬷嘴唇哆嗦,眼里全是惊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死死攥着那块血帕,指节发白。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碎石路上,一声比一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