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无云》青提多肉

2、热茶于冬雪（不是正文）

　　冬日四合院暖日常

　　檐角的冰棱坠着细碎的雪沫，风卷着寒意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可四合院里却透着一股子暖融融的气息。

　　时既白蹲在廊下，手里攥着支炭笔，正对着院角那株落尽了叶子的月季速写。他眉骨偏高，眉峰锋利，一双眼是沉郁的墨色，眼尾微微下压，不笑的时候总像凝着层薄霜，鼻梁高挺笔直，鼻尖的弧度却生得恰到好处，中和了眉眼的冷硬。唇色偏淡，唇线清晰，唇瓣总是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此刻垂着眼，侧脸被窗棂漏出的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淡了几分。

　　余栖端着两杯热茶从屋里出来，乌龙茶色的长发拢在脑后，用一根红绳松松系着，露出光洁的脖颈。他皮肤是冷白皮，衬得发梢愈发显暖，眼角微微上挑，是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却带着点桀骜的弧度，眼瞳是浅一些的棕褐色，鼻梁秀气，鼻尖小巧圆润，唇色是自然的淡红，唇形饱满。他走到时既白身边，将其中一杯茶搁在他手边的石阶上，扯着嘴角露出讥诮的笑，语气却没什么恶意：“画枯枝败叶倒挺有闲情，怎么，寿衣纹样的针法都摸透了？”

　　时既白没抬头，炭笔顿了顿，落下最后一笔，才淡淡开口：“顺手。”他抬手端起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暖意顺着指腹漫开。茶是粗茶，带着点焦香，却烫得人喉咙发暖。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没再说话。雪粒子打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传来张婆婆哼着的老调子，还有阿龙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画的沙沙声，细碎又安稳。

　　寿衣店的生意不算多，大多时候，时既白都在跟着余栖学描纹样。他的设计功底摆在那里，上手很快，只是线条总带着点凌厉的锋芒，少了寿衣纹样该有的柔和。

　　余栖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看他握着细毛笔在素缎上勾勒缠枝莲，乌龙茶色的发梢偶尔扫过时既白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时既白的脊背僵了僵，握着笔的手却没抖，只是线条比刚才更硬了些。

　　“手稳是稳，”余栖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点檀香的气息，桃花眼眯起，语气依旧毒舌，“就是太锐，跟你这人一样，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穿着你画的纹样走，怕不是要把阎王爷都刺着。”

　　他说着，伸手握住时既白的手腕，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时既白的呼吸漏了半拍，墨色眼眸微微颤动，周身的冷意瞬间绷紧，却没挣开。余栖的力道很轻，带着他的手慢慢转动笔尖，线条一点点变得婉转柔和。

　　“寿衣是给故人的最后一点体面，”余栖的声音放低了些，没了往日的讥诮，眼瞳里映着素缎上的缠枝莲，添了几分认真，“得软一点，暖一点。”

　　时既白看着素缎上渐渐成型的缠枝莲，花瓣舒展，线条温润，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了一角。他偏过头，撞进余栖那双带着点桀骜的眼睛里，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余栖的发梢上，乌龙茶色的发丝泛着暖融融的光。

作者有话说

　　纯摸鱼的散记，就是突然想写这么一段冬日的光景，雪落檐角，热茶温手，两个浑身带刺的人短暂地靠在一起，有过片刻的暖意。但说到底，这篇是彻头彻尾的BE——就像冬雪总会消融，檐角的冰棱总要坠落，那些没说出口的软和，最后也只会被寒风卷走，不留痕迹。[撒花]
没有圆满，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在寒冬里借了彼此一点点温度，天亮之后，依旧是各自的路。大家随便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