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几个短篇》佳莱焖

13、朝阳一 不美好的相

　　“喂，急什么，我又不是回不去了。”男生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侧身背着斜挎包，骑着自行车，因为骑的太快，丝毫没有防备的和迎面骑来的男生撞了个，人仰马翻。
　　“嘶”
　　“哎我靠，谁走路不看道！”男生吃痛的站起来，心想：都他妈的到小区门口了，却被人撞了，什么狗屁运气！男生本就冷淡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
　　“喂，眼睛不要就剜了吧，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帮你的！”
　　那边的男生不说话，只是扶着车，转头要走。
　　“我他妈的，让你走了吗！”男生说着便将拳头抡了出去。
　　保安大爷把扭打在一起的俩人强行拉开教训了一顿：“多大点事啊，和气生财，咋就打上了，快快快，走吧。”
　　男生双手插兜走了，另一个则骑上车走了。
　　男生刚到家，就听他妈在抱怨“秦鸣！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又打架去了是吧，你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吗！”
　　秦鸣不想说话，但心情却有一些耐人寻味的转头走进了卧室，心说这架打得真痛快，挺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然而另一边的男生急急忙忙的进了酒店包间，听见他爸略带责备的语气“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男生答道。
　　“哎呀，孩子有事嘛，理解理解，老肖你也太严了。”姚申道。
　　“是啊，肖叔叔，我哥可能真的有事，他可一直很守时的！”姚弥也帮腔道。
　　“我也就是要吓一吓他，威严总是要有的嘛！”肖浑笑道。
　　一桌人开始吃饭，没多久，姚弥就把肖瑟叫了出去。
　　“说吧，碰上什么事了？”姚弥的性情很直爽，一开口就直奔着主题。
　　“出小区的时候被强拉着打了一架”肖瑟淡淡道。
　　“你赢了。”姚弥的语气流露着一种稳赢的无奈感。
　　“平手。”肖瑟答道。
　　“那对方还挺厉害！”姚弥的分贝明显提升了一点。
　　“嗯”。
　　“先吃饭吧，回去有事找你。”姚弥转身回了包间。
　　“？”肖瑟一脸迷茫的站在哪里，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们一进包间肖浑就对姚弥说：“姚姚啊，肖瑟到你们学校可要多关照关照。”
　　“肖叔叔，我哥来了，我这第一怕是保不住了，还是让他多关照关照我吧。”姚弥思考了一下答道，说完看了肖瑟一眼。
　　“……”肖瑟也接不上什么话的，就在旁边微笑着点着头。
　　这顿饭一半是接风，一半是谈项目，两位小孩吃完饭便回家了。
　　这边肖瑟刚到家，姚弥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大小姐，您可真会挑时候。”
　　“这不是找你有事吗，你音感比我好，来帮个忙。”
　　“说，我听。”
　　“我有一个曲子，校庆用。”
　　“你以前可是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这不是你来了吗。”
　　“洗耳恭听。”
　　空气瞬间安静，一段舒缓的古筝乐声响起。
　　“不错，校庆加油。”
　　那边似乎并不想说话，呆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话题转回我们卧室里的秦鸣，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点进游戏，刚开局，耳机中就传来两个聒噪的声音。
　　“老大老大，副本打了吗，一会儿，一起刷副本啊！”安程旭说道。
　　“一会儿再说。”秦鸣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着。
　　“害老大，你这么长时间不上线，干什么去了？”林秋默问道。
　　“有事，忙。”秦鸣回道。
　　“靠，别他妈打小怪，组团打Boos啊！这帮人怎么回事，没有脑子吗！”安程旭怒吼道。
　　“别提了，我都服了，最近老匹配到无脑队友。”林秋默也很无奈的说道。
　　秦鸣似乎听烦了，淡淡的说一句：“我还有事，先下线了。”
　　“诶，老大你去哪啊？”
　　“就是，别走啊，再来一把。”
　　“明天不是返校吗，去给地中海找找茬。”秦鸣无语道。
　　地中海便是秦鸣他们的班主任张建国，只因头秃，得了此绰号。
　　秦鸣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找茬，顺手拿起了手机，点进了学校的公众号。
　　“上午返校下午就校庆，安排的挺好。”秦鸣喃喃道。
　　看公众号上的报道场景都布好了，刚开学得备个大礼，秦鸣在心里盘算着。
　　远在办公室的地中海突然感到头皮发麻，心想：怎么感觉这次校庆危险了呢？
　　转眼间就到了返校那一天……
　　“这学期，咋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叫肖瑟。”地中海站在肖瑟旁边不紧不慢的介绍着。
　　介绍完他就开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今天返校，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地中海说话时还偶尔瞄一下秦鸣。
　　“对了，一会儿重新给你们排个座。”地中海扔下这句话后拍了拍肖瑟的肩，示意他跟过来。
　　“老大，来新人了，你收嘛？”林秋默拍着秦鸣的背问。
　　秦鸣想了一下说：“你要？那就给你了。”
　　林秋默这个小傻子一脸开心道：“嘿嘿，谢谢老大。
　　突然地中海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秦鸣，你也来一下。”
　　听到秦鸣的名字，肖瑟惊了一瞬。
　　“老大，地中海找你干什么？”安程旭一脸懵的问。
　　“不知道，应该是怕我找事。”秦鸣无所谓的回答。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老大和那个叫肖瑟的新同学跟着地中海走了。
　　“那个，我打算排座你们知道吧。”地中海坐在座位上搓着手说。
　　“嗯。”秦鸣双手插兜消极应答。
　　“那我把你们排到一起没意见吧。”地中海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天，阳光正好，办公室里飘着香水的味道，阳光映照在他们身上，像极了童话。
　　秦鸣呆滞了一瞬间，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男生。他脸上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烟火气，笔直而修长的腿，仿佛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脖子上好像戴着一个项链，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冷。
　　秦鸣又想了想，突然觉得他有点儿眼熟。
　　秦鸣背靠着墙道：“我看你有点儿眼熟，咋们见过？”
　　地中海插空瞬间接话道：“你们认识啊，那就把你们安排到一起了！”
　　肖瑟一脸无语。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秦鸣对肖瑟说：“昨天打的挺尽兴的，有功夫在切磋啊！”
　　肖瑟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就走了。
　　回到教室，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肖瑟的新同学把秦鸣的书包放在旁边，自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不过接下来，众人更懵了。因为他们看见秦鸣没有一丝的恼怒……而且还在笑？
　　“怎么，刚来就把我赶走了？”秦鸣笑问。
　　肖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秦鸣转头对林秋默说：“这个你别收了，你打不过，到时候把别的让给你。”
　　“行……吧。”林秋默一脸震惊心想：不是吧，老大出言从不悔，这人谁啊！
　　秦鸣扫了一眼众人，众人慌忙散去，但眼睛时不时还瞄着这里。
　　秦鸣坐在肖瑟旁边，用手托着下巴，看向肖瑟问：“你打架这么好，打篮球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啊？”
　　肖瑟闷头看着窗外，似乎……没听？
　　秦鸣见“同桌”如此沉默寡闻，觉得有些无聊，双手托着脑后，翘着二郎腿，这是他闭目养神的一贯表现。
　　这时，众人活跃起来。
　　“这帅哥到底是谁啊，这么高冷，连校霸都不搭理！”
　　“不知道，不过长的好帅啊！”
　　“看来老大的校草地位不保了。”安程旭对着林秋默说。
　　林秋默还没缓过来，白了一眼安程旭这个傻子说：“谁知道地中海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出了办公室就这样了。”
　　“害，老大心，海底针啊！”安程旭一脸绿，仿佛中毒已深。
　　秦鸣睁开眼，心中盘算着：地中海给我搞这么一出，那我就消停会儿，算是个开学“礼物”。
　　秦鸣打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心不在焉的翻着。
　　［请各位同学收拾好书包到阶梯教室就座］
　　［校庆马上开始，请各位抓紧时间］
　　“快快快，我听说这次有校花表演，可别错过了！”班里一个男生说。
　　“那还不快走！”众人忙说。
　　“姚姚，一会儿你可不能紧张。”关熹忙前忙后，像个陀螺连轴转。
　　“行了，别说我了，你这个报幕的太激动，别再说错了。”姚弥笑道。
　　“也对我平复一下，平复一下……”关熹边说边深呼吸。
　　姚弥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
　　那天下课她正在整理笔记，一个清爽的声音在她的桌前对她说：“那个……学霸……你好，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姚弥微微一笑说：“好啊，不过和我交朋友可有条件。”姚弥似乎很想逗她，微微抬头看着她。
　　看着关熹微微涨红的圆脸，笑道：“你叫什么？”
　　“关熹……”关熹似乎有些失落，低头说道。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姚弥。”姚弥笑道，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同意。
　　于是在那之后，姚大美女的后面每天都有一个可爱的“尾巴”。
　　关熹时不时会问她几道题，总是会给她占座……
　　“怎么了？”关熹在她眼前灰灰手傻傻的问。
　　“没什么。”姚弥笑道。
　　“那就行，我先上场了。”关熹抱了下姚弥道。
　　姚弥抬头看了眼表说：“还有两分钟，快去吧！”
　　“那我去了，你别紧张啊！”关熹说完就走了。
　　姚弥百无聊赖的等着，距离她出场还有段时间，这边的肖瑟坐在座位上，给她发了条信息。
　　肖瑟：怎么还没上场。
　　瑶M：压轴是什么知道吗？
　　肖瑟：哦。
　　瑶M：我也想早去早结束，可人家不让。
　　肖瑟：……加油吧。
　　瑶M：听你说出这种话为什么这么别扭。
　　“……”屏幕外的肖瑟无语。
　　瑶M：不说了，我上场了。
　　肖瑟：嗯。
　　他收起手机，看向舞台。
　　漆黑的台上有道光柱打下，姚弥和她的古筝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哇，没想到啊，我以为她会穿裙子，结果还是长裤短袖。”有几个男生交头接耳，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舞台全亮，充满古风日系的大屏配上现代穿搭，竟没有一丝违和感，配上悠扬的音律从古筝中飘出，姚弥御姐穿搭竟让别人有了温柔的错觉。
　　“刚才就见你在发消息，怎么，认识她？”秦鸣一边看着舞台，一边问。
　　肖瑟看向秦鸣，秦鸣刚巧转头看来，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的望着。
　　“认识，我发小。”肖瑟被看的打冷颤，只能回道。
　　“哦，有进步啊兄弟。”秦鸣说。
　　“？”肖瑟看着秦鸣，一脸疑惑。
　　“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五个字！”秦鸣张开五指，冲肖瑟说。
　　“哎，兄弟，我家在曙光小区，找时间来玩啊。”秦鸣在手机上打出自己家地址说。
　　肖瑟似乎没听，转过头看向舞台。
　　而秦鸣似乎已经满足了，低头玩着手机，因为他根本不想来这种场合，只因有乐子可找，所以他时不时会去，所以说这对他并无吸引力。
　　因为姚弥是压轴，她完事之后校长致了几句奋发向上的词，就结束了。
　　“听你姚叔说姚弥弹古筝了，怎么样怎么样，小肖同学？”赵梓含笑着问。
　　“嗯，比我好的多。”肖瑟敷衍道。
　　“哎呀儿子，别灰心嘛，我干姑娘虽然好的无可挑剔，但也你用不着自卑嘛。”赵梓含打趣道。
　　肖瑟没说话，进了卧室。
　　“对了，妈在你们学校附近的曙光小区买了个房子，你搬过去吧！”赵梓含道。
　　“曙光小区？”肖瑟嘟囔着，心想那个叫什么秦鸣的好像住在那。
　　“儿子？好大儿？小……”
　　肖瑟从母亲的阵阵“呼唤”中回神。
　　“行。”
　　“哎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你不会做饭吗。早上中午在学校，晚上就……你就随便吧，反正饿不死。”
　　“……”
　　“明天入住吧，装修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就差人了。”赵梓含怕他反悔，赶忙说。
　　“知道了。”肖瑟对其母的幼稚行为无计可施。
　　肖瑟点开手机，杜预名字的旁边有一个红色的点。
　　我是恁爹：听肖叔说你们今天校庆了？
　　我是恁爹：好兄弟，你不爱我了。
　　“……”肖瑟尬笑。
　　肖瑟：对。
　　我是恁爹：有美女吗？
　　我是恁爹：害，也是，以你的视角，肯定是没有。
　　肖瑟：有一个。
　　我是恁爹：？？？谁啊，让你如此欣赏？屏幕后的杜预大惊失色。
　　肖瑟：我发小。
　　肖瑟淡定的打字。
　　我是恁爹：照片……有吗？
　　杜预突然活跃。
　　肖瑟：没有照片。
　　“啊。”杜预拉长了调子，表示有些失望。
　　肖瑟：有视频。
　　“……”杜预无语。
　　我是恁爹：大帅哥，麻烦下次一次发完ok？
　　肖瑟：……不发了。
　　我是恁爹：哎哎哎，别的，错了错了。
　　杜预属实有点儿小慌。
　　这时，肖瑟发过去一条视频。
　　视频中的女子坐在古筝前，身穿白色上衣，黑色工装裤，弹着悠扬的曲调。
　　杜预直接愣在了屏幕的那边。
　　“这是什么级别的女神啊，我……这……比我之前看过的好看多了！”杜预直接一个语音过去了。
　　“……”
　　“这你都不动心，你也太禁欲了吧！”又一条语音。
　　“……”
　　这段聊天被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