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光年GIOA

3、不安

　　莫林玄看着江婉瑜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拒绝。
　　“那个……江医生，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里陪你，万一你夜里伤口疼，也有人照应。”
　　江婉瑜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莫林玄连忙摆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女生共处一室过夜，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家里。
　　“你一个女孩子待在我这里，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江婉瑜看着他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表面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
　　“你是觉得我麻烦，还是不想让我留下来？”
　　　“不是不是！”
　　莫林玄急得差点站起来，结果又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只是……不方便。”
　　　　两人一来一回僵持着，画面又好笑又暧昧，最终江婉瑜也没有勉强，只是拿起沙发上的薄毯，细心地替他盖好。
　　“那我不留下，你答应我，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保证。”
　　莫林玄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
　　江婉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晚安，莫林玄。”
　　“晚安，江医生。”
　　　　房门轻轻关上，莫林玄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而楼下的周豪看到江婉瑜走出来，瞬间坐直了身体，一脸疑惑。
　　“这就走了？我白熬半宿了？”
　　他揉着自己的黑眼圈，只觉得这两个人的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留下窗外淡淡的月光，和莫林玄心底挥之不去的、轻轻的悸动。
　　江婉瑜离开后，莫林玄独自坐在沙发上，心跳依旧有些急促。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是没出息，不过是被人照顾了一下，居然紧张成这样。”
　　他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刚好看见楼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出小区大门。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回头，像是在不舍什么。
　　　　莫林玄的心头又是一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女孩，像是一道意外闯入他空白世界里的光。
　　　　而就在他视线落下的瞬间，小区拐角那辆黑色轿车里，周豪猛地一缩脖子，迅速把脸埋了下去。
　　　　“好家伙，差点被发现！”
　　他拍着胸口喘了口气，看着江婉瑜彻底走远，才重新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302的窗户。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说是普通医生病人，谁信啊……”
　　　　屋内，莫林玄转身回到沙发边，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安静的怀表上。熟悉感再次涌来，却依旧抓不住任何记忆碎片。他索性不再去想，抱着薄毯躺了下来。
　　也许是身边有人陪伴过的痕迹太过温暖，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心慌。
　　天快亮时，一缕阳光悄悄爬上窗台。
　　莫林玄缓缓睁开眼，刚一动弹，就闻到门外飘来一阵淡淡的早餐香气。
　　他猛地坐起身，一脸错愕。
　　　　“什么味道？”
　　他疑惑地走到门口，刚握住门把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又轻快的声音。
　　　　“莫林玄，醒了吗？我给你带早餐了。”
　　莫林玄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这位江医生，还真是……来得比闹钟都准时。
　　莫林玄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
　　这位江医生，还真是……来得比闹钟都准时。
　　他轻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房门，江婉瑜立刻提着早餐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眉眼弯弯，满是朝气。
　　“我就猜你刚醒，快尝尝我买的早餐，热乎着呢。”
　　她将豆浆、包子、蒸蛋一一摆好，动作自然又亲昵，丝毫不见外。莫林玄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食物，空白的心底第一次被细碎的温暖填满，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而小区楼下的黑色轿车里，周豪揉着熬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楼的窗户，一脸生无可恋。
　　“老天爷，这都第几天了，比我上班还准时……”
　　“这哪是医生啊，简直是定点投喂，我这盯梢的都快被感化了。”
　　他趴在方向盘上唉声叹气，却又不敢真的离开，那副纠结又滑稽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敬业的搞笑侦探。
　　屋内，莫林玄小口吃着早餐，味道温和香甜，驱散了清晨所有的清冷。江婉瑜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偶尔说几句轻松的闲话，气氛温馨又舒服。
　　“你慢慢吃，我等会儿还要回医院，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莫林玄点点头，看着她轻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门轻轻关上，他才拿起桌角的怀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心底的迷茫，似乎也淡了几分。
　　收拾好桌上的餐具，莫林玄抱着怀表走到沙发边坐下。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内，落在他的肩头，暖得让人不想动弹。失忆后的日子总是安静得过分，可自从江婉瑜出现后，这间冷清的屋子，终于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他低头看着怀表上模糊的纹路，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依旧抓不住，可心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无措。
　　小区楼下的黑色轿车内，周豪收起了散漫的神态，恢复了一贯的严肃与沉稳。他目光锐利地锁定三楼窗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神情专注而警惕，没有半分多余的小动作。
　　作为办案多年的刑警，他很清楚监视的意义所在。莫林玄的身份与过往依旧疑点重重，任何细微的动向都不能放过。即便连日盯梢没有发现异常，他也没有丝毫松懈，始终保持着高度专注的状态。
　　屋内，莫林玄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他一眼便望见了楼下那辆静默的黑色轿车，也看清了车内神情严肃、专注监视的周豪。
　　莫林玄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平静地收回了目光。他明白对方的职责，也理解这份监视背后的缘由。尽管记忆空白，他却能隐约感知到，自己的过去或许并不简单。
　　他转身回到客厅，将怀表稳稳放在桌面中央。阳光温柔地铺满半个房间，豆浆的淡香还未散去，空气里满是安稳的气息。莫林玄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抵着额头，没有迷茫，也没有焦躁。
　　江婉瑜带来的温暖，周豪不动声色的监视，让这片空白的生活多了几分真实的重量。他不知道过去藏着怎样的秘密，也不知道未来会迎来怎样的真相，只是此刻，他愿意安静地停留，等待属于自己的答案慢慢浮现。
　　屋内，莫林玄小口吃着早餐，味道温和香甜，驱散了清晨所有的清冷。江婉瑜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偶尔说几句轻松的闲话，气氛温馨又舒服。
　　“你慢慢吃，我等会儿还要回医院，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莫林玄点点头，看着她轻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门轻轻关上，他才拿起桌角的怀表，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心底的迷茫，似乎也淡了几分。
　　楼下轿车内，周豪盯着三楼紧闭的房门，神色始终凝重。他拿出手机，快速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停留，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区，消失在街道尽头。
　　没有告别，没有声响，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屋内的莫林玄并不知道周豪已经离开，他依旧坐在原地，指尖反复抚过怀表冰冷的外壳。刚才还满是暖意的房间，在江婉瑜离开、周豪撤走的瞬间，忽然安静得可怕。
　　阳光依旧明亮，可落在身上，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空空荡荡，那辆守了多日的黑色轿车早已不见踪影。本该松一口气的时刻，他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安心，是不安。
　　是被世界悄悄抛下的空洞。
　　他转身看向空旷的客厅，早餐的香气渐渐淡去，只剩下死寂。江婉瑜的笑声还像在耳边，可一回头，只剩下他一个人。怀表在掌心越来越凉，那些被暂时压下的记忆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冲撞。
　　黑暗、模糊的人影、断断续续的低语、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莫林玄猛地攥紧怀表，指节泛白。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明明身处温暖的房间，却觉得浑身发冷。温馨不过是短暂的假象，他依旧是那个没有过去、没有来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陌生人。
　　窗外的阳光越亮，屋内的影子就越暗。
　　他低着头，将脸埋进膝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所有的陪伴都是暂时的，所有的安稳都是假的。他的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