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光年GIOA

2、新的生活

　　“本来我那天正在去上班的路上，看到了你倒在了血泊里周边围满了路人，似乎正在等待医务人员。我就先……”
　　她低下了头害羞地继续说着。
　　“停停停……你一个医生还害羞这事……咦～你跳过人工呼吸这一段完整的一说呢。”
　　…………
　　…………
　　然后…………
　　“哎呦，真够惨的，头破血流的。120还没来呢。”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堵着呢。”
　　……
　　“让一下，我来看看。”
　　江婉怡翻开眼皮看了一下，意识到此人还有气息，但是十分微弱。于是开始了急救措施。
　　“这小姑娘不得了……我去这也太行了吧……”
　　…………
　　…………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你吻了！”
　　“哎！当时你快死了，我只是履行一生的职责而已…实习医生也是一样。”
　　莫灵玄笑了一下。
　　“哦，对了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那个我失忆了吗？”
　　“对……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吗？”
　　莫灵玄想着……
　　过了几分钟……
　　“额，我不知道忘了啥……算了活在当下就行了。”
　　“那你迷迷糊糊中说的张云华是谁？你妈妈吗？”
　　莫灵玄显得很疑惑。
　　“我妈早去世了，张云华？不认识，不清楚，不晓得……”
　　随后莫灵玄提出要两天后出院，直接遭到了江婉怡的否认。
　　…………
　　两天后……
　　“他真的出院了？”
　　莫灵玄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额，我家在哪里……忘了……算了还是先回去了吧。”
　　江婉怡刚好交错于此，一个回到了医院一个离开了医院。
　　“喂…我这边有个失忆的患者走丢了…额…对就是前天出车祸的那个…哦……行。”
　　警方刚好要他来做笔录……
　　“人就交给我们……”
　　警方似乎对他有所谓的“特殊关心照”
　　不出半个小时警方就在医院的厕所里找到了莫灵玄。直接的被……押到了公安局
　　“说！张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莫灵玄还懵着……他的记忆力好像就没有张云华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装……接着装……你！”
　　大记忆力回复中……………………………………
　　“行了，周豪看样子他好像真的没装……我们也知道张云华是你的……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子……”
　　“他就是在装……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放了吧依法行事……”
　　莫灵玄被放了出来……
　　“你还好吗？”
　　江婉怡早就在警局门口等待着。
　　“没事，等一下怎么哪里都有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呀！”
　　“你失忆，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莫灵玄顿时哑口无言了……
　　“我可是知道的哟……来跟我来。”
　　莫灵玄很是不解她是怎么知道他家在哪的。
　　警局门口的晚风带着一丝微凉，吹得莫灵玄额前碎发轻轻晃动。他刚从压抑的审讯室里出来，脑子依旧昏沉一片，关于张云华这个名字，关于那些警察质问的话语，全都像一团揉碎的纸，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浅浅的勒痕，那是刚才被带进来时留下的。失忆后的世界陌生得可怕，连自己是谁、做过什么，都要靠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去拼凑。心理医生？车祸？张云华？每一个词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却又抓不住任何真实的记忆。
　　“你还好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莫灵玄抬起头，撞进江婉瑜担忧的眼眸里。她依旧穿着那身浅粉色的护士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长发乖乖垂在肩前，看起来干净又温柔。就是这双眼睛，在医院里一遍遍地照顾他，也是这双手，在他倒在血泊之中时，不顾一切地救了他。
　　“我……没事。”
　　莫灵玄轻轻吁了口气，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就是有点懵，他们问的那个人，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婉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了他还带着伤的胳膊，动作轻柔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别想了，你才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想太多反而难受。”
　　她声音放得更柔，“你刚才不是说，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吗？我送你回去。”
　　莫灵玄一愣：“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江婉瑜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了笑，眼神明亮又坦荡，看不出丝毫异样
　　“嗯，之前在医院整理你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你登记的地址，刚好我顺路，送你回去也方便。”
　　她的说辞毫无破绽，语气自然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莫灵玄没有多想，只当是医生对病人的例行关心。他现在确实走投无路，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有人愿意带路，无疑是雪中送炭。
　　“那就麻烦你了，江医生。”
　　“叫我婉瑜就好。”她轻声纠正，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两人并肩走出警局门口的小广场，夜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拉长了两道身影。莫灵玄走路还有些虚浮，伤口时不时传来钝痛，江婉瑜便刻意放慢脚步，稳稳地扶着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过于亲密，又能让他感到安心。
　　她走在他的左侧，距离不远不近，呼吸轻浅，目光却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落在他的侧脸。
　　其实她根本不是从资料上看到的地址。
　　很久以前，她就见过他。
　　在他还没有出事、还没有失忆的时候，她就曾远远地看着他走进那栋居民楼，看着他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那时候的她，只是藏在暗处的一个旁观者，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那些偷偷跟随的脚步，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会。
　　两人一路沉默地往前走，莫灵玄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里，没有察觉身边女孩细微的变化，更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缓缓跟着，车窗降下一条细缝，一双锐利的眼睛，始终牢牢锁着他的背影。
　　周豪坐在驾驶座上，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盯着莫灵玄的眼神冷得像冰。
　　在审讯室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是在装失忆。张云华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那种冷静到诡异的态度，那种一问三不知的无辜，全都像是精心编排好的戏码。可上级说得没错，没有证据，他只能放人。
　　放归，不代表放弃。
　　周豪拿出手机，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前方那两道身影。
　　“目标离开警局，与一名女性同行，地址未知，持续跟踪。”
　　他不会给莫灵玄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要对方露出一点马脚，他就能立刻扑上去，撕开那层温和的伪装，找出张云华死亡的真相。
　　前方的人行道上，江婉瑜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她很快恢复了平常温柔的模样，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前面那个小区就是了，挺安静的，平时人也不多。”
　　莫灵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不算新的居民楼，外墙有些斑驳，楼道口的灯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里的记忆，可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只剩下阵阵模糊的痛感。
　　“我……就住在这里？”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
　　江婉瑜点头，语气肯定，“你之前的证件和随身物品，应该都在家里。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她扶着他走进小区，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莫灵玄下意识皱了皱眉，这种环境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抗拒这里，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江婉瑜熟门熟路地带着他走到三楼，停下脚步。
　　“302，就是这里。”
　　莫灵玄看着面前有些陈旧的防盗门，脑子依旧空空如也。他摸了摸口袋，意外摸出了一把钥匙，应该是出院时顺手带上的。他拿着钥匙，试了两下，才对准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意外干净，几乎没什么多余的摆设，简单得不像一个年轻人住的地方。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墙角立着一个小小的置物架，上面摆着一块样式复古的怀表。
　　莫灵玄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块怀表上。
　　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冲出来，却又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死死挡住，只剩下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拿那块怀表。
　　“小心点，你身上还有伤。”
　　江婉瑜立刻上前扶住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与怀表之间，笑容依旧温柔，“刚回来别乱碰东西，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她自然地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来这里。
　　莫灵玄没有多想，只觉得大概是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医生又向来细心。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环顾着这个所谓的“家”，每一处都陌生，可又有某些细微的角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尤其是那块怀表。
　　他总觉得，自己曾经无数次拿起过它。
　　无数次，用它对着别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小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停在阴影里，周豪靠在座椅上，目光死死盯着302亮起来的窗户，一言不发。
　　房间内，江婉瑜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轻轻放在莫灵玄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迷茫的侧脸，眼底深处，藏着一层无人能懂的情绪。
　　她知道他的过去。
　　知道他不曾失忆前的模样。
　　知道那些藏在温和面具下的、黑暗又危险的秘密。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会说。
　　她只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做一个救过他的、温柔无害的实习医生。至于未来……
　　江婉瑜轻轻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好戏，才刚刚开始…………
　　莫灵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那块怀表，指针安静地走着，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江婉瑜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
　　莫灵玄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江婉瑜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嗯，是你的家。你一直住在这里。”
　　“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额头，眼底满是困惑，“就连这块怀表，我都觉得熟悉又陌生，好像它很重要，可我又记不起它的用处。”
　　江婉瑜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记忆这种东西，慢慢来总会想起的。”
　　她的话听起来毫无破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块怀表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那是属于莫灵玄的秘密，也是她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窗外，夜色更浓。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周豪依旧没有离开。他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眼神冷冽如刀。
　　“继续盯着，一有动静立刻汇报。”
　　“是，周队。”
　　他不信莫灵玄会真的失忆，更不信张云华的死会与他毫无关系。只要守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会撕开所有伪装，找到真相。
　　房间里，莫灵玄放下水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连日的惊吓与伤痛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困意一点点涌了上来。
　　江婉瑜看着他渐渐闭上双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守着眼前这个失忆的男人，守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夜色，还很长。
　　隐藏在黑暗里的一切，才刚刚开始酝酿。
　　莫灵玄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可身上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酸胀，让他怎么躺都觉得别扭。他皱着眉挪了挪身子，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委屈。
　　江婉瑜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莫灵玄睁开眼，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跟审讯室里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模一样，有点可爱。”
　　这话一出，莫灵玄耳尖竟悄悄红了一片。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可爱”来形容，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还救过自己命的漂亮女生。
　　“我可是个心理医生，就算失忆了，也跟可爱不沾边吧。”
　　他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都说了你身上还有伤。”
　　江婉瑜立刻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肌肤，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莫灵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江医生……你是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
　　江婉瑜抬眼，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
　　“不是。只对你。”
　　莫灵玄一噎，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别过头假装看窗外，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楼下黑暗中的周豪看着三楼窗帘缝隙里的光影，脸色越来越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满脸写着无语。
　　“这俩人……在屋里谈恋爱呢？我在这儿吹冷风盯梢，他们在里面暧昧？”
　　周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又不敢离开，只能继续咬牙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