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 归途贴身,私心难敛 酒会落幕风 ...

  •   暮秋日暮,斜阳垂落金陵西城。

      鎏金碎光穿过层层街巷枝叶,斑驳铺洒在宴宾楼青石台阶上,褪去了白日酒会的浮华喧嚣。满堂衣香鬓影、推杯换盏的热闹尽数散去,余下满地零落的车马辙痕,无声印证着方才那场名利博弈的落幕。

      沈砚辞牵着顾盼的手,并肩缓步走下石阶。

      自始至终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没有半分松懈疏离。

      方才酒会之上两次强势拽怀、近身隔人的独占画面,还萦绕在宾客零星的余光揣测里。无人敢公然议论沈主事的反常护持,可人人心底皆有数——这位素来清冷禁欲、公私分明的沈大人,唯独对顾盼,破例无数,偏爱极致。

      晚风萧瑟,卷起街面细碎落叶,带着深秋的寒凉扑面而来。

      顾盼鬓边碎发被风撩乱,轻飘飘拂在眉眼之间,遮挡了些许视线。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抬手整理发丝,可指尖刚微微抬起,身侧之人已然先他一步动作。

      沈砚辞脚步微顿,握着他手腕的掌心轻轻一收,将人稳稳带至自己身侧。

      无需言语示意,本能般俯身凑近。

      高大的身影微微低垂,阴影温柔笼罩住顾盼周身,隔绝迎面袭来的晚风与散落斜阳。他空出的指尖抬起,精准落在少年凌乱的鬓边,指腹细腻温热,轻轻替他捋开纷乱的发丝。

      慢动作触碰,温柔缱绻,丝丝缕缕撩拨心弦。

      指尖擦过耳廓边缘细腻的肌肤,温热触感一瞬即逝,却烫得顾盼耳尖瞬间泛红,细细的战栗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风大。”

      沈砚辞嗓音低沉清哑,裹着暮色的温柔,褪去了人前所有的冷硬凛冽。

      短短两字叮嘱,坦荡合规,是最寻常的照料,可眼底沉凝的贪恋,指尖流连的私心,尽数藏不住。

      他素来克制自持,万事有度,执掌官署刑案数年,情绪从来藏得滴水不漏。唯独遇上顾盼,所有的规矩分寸、理智克制,都会悄无声息溃不成军。

      从前尚且懂得隐忍退让、刻意疏离,维持人前完美的同僚分寸。

      可自今日酒会风起、当众宣示占有之后,深埋心底数年的执念彻底破笼,再也收不住、藏不起。

      顾盼抬眸望他,澄澈眼底映着漫天落日余晖,也映着这人清隽冷白的眉眼。

      少年心底软意翻涌,嘴上依旧习惯性嘴硬:“也不算大,不必特意整理。”

      纯情羞怯藏在逞强之下,一碰就慌,一撩就软,是独属于他的模样。

      沈砚辞垂眸凝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腹黑笑意,温柔又偏执。

      “乱了。”

      他轻声开口,指尖并未立刻收回,依旧停在他的鬓边,轻轻摩挲着细腻肌肤,慢动作拉扯感拉满。

      “不好看。”

      直白的在意,隐秘的偏爱。

      世人容貌万千,他从未多看一眼、多评一句,唯独顾盼一丝一毫的凌乱,都能精准牵动他所有心绪。

      顾盼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慌,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指尖轻轻挣了挣相扣的掌心,却不敢真的挣脱。

      两人指尖依旧牢牢纠缠,十指紧扣,寸分不离。

      街边侍从早已备好马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黑色车厢沉稳肃穆,密闭狭小,是绝佳的独处秘境,隔绝外界所有目光窥探、所有世俗分寸。

      沈砚辞牵着他迈步上前,先一步掀开车帘,侧身抬手,稳稳护住顾盼的后腰,温柔发力,将人先护送入车厢之内。

      掌心贴在腰侧,温热滚烫,隔着薄薄的月白衣料,清晰感知到底下柔韧的肌理。

      全程贴身护持,动作自然宠溺,已成刻入骨髓的本能。

      顾盼弯腰踏入车厢,身形刚坐稳,还未调整好姿态,身后人影已然跟进。

      沈砚辞俯身入车,顺势落坐,车厢空间本就狭窄,两人并肩而坐,肩臂瞬间紧紧相贴,毫无空隙。

      玄色衣料与月白衣襟层层相叠,肢体紧密相依,呼吸咫尺纠缠,密闭空间里的暧昧氛围瞬间攀升。

      车夫落下车帘,隔绝了外界天光,车厢之内瞬间陷入温柔昏暗的方寸天地。

      无人窥探,无人打扰,不必伪装生疏,不必恪守分寸。

      所有人前压抑的贪恋、隐忍的心动、偏执的占有,尽数得以肆意流露。

      马车轻轻晃动,缓缓驶离宴宾楼长街,朝着沈宅方向行去。

      车身轻微颠簸,每一次晃动,都会让两人相贴的肩臂愈发紧密,肢体摩擦的细碎触感,在静谧车厢里无限放大。

      “今日酒会,试探尽数落地。”

      短暂的静谧后,沈砚辞率先开口,语调冷静沉稳,瞬间回归案情研判状态,紧扣主线不跑偏。

      方才所有的温柔暧昧、吃醋偏执,从未耽误他半分对局势的判断。

      “张姓乡绅、文界名士,皆是暗流抛出的浅层棋子,目的简单直白——试探你我的默契裂痕,试图离间制衡。”

      他眸色微沉,眼底温柔褪去,覆上办案时的锐利清明,条理清晰剖析局势:“他们知晓我护你至深,便刻意借旁人之手近身拉拢,妄图让我失度失态,落人口柄,或是让你心生隔阂,疏离于我。”

      顾盼侧身听着,微微颔首,眼底盛满认真。

      他通透聪慧,早已看穿其中算计,轻声附和:“皆是弃子试探,真正的核心势力,依旧蛰伏暗处,未曾露头。”

      “没错。”

      沈砚辞转头看向他,咫尺对视,目光沉沉。

      “弃卒探路,稳局蛰伏,是这股暗流数年不变的布局手段。浅层试探失败,接下来,便是实打实的暗算施压。”

      “近几日查案出行,切记寸步不离我身。”

      话音落,他原本搭在膝头的手,再次主动伸来,稳稳扣住顾盼的手腕。

      掌心包覆,十指紧扣,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牢牢锁死。

      车厢昏暗,光影朦胧,贴身相依的氛围彻底吞没所有疏离。

      顾盼被他扣着手腕,温热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心底微痒,轻声道:“我素来谨慎,不会轻易遇险。”

      “我知。”

      沈砚辞应声极轻,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后怕与偏执。

      “可我放不下。”

      “你谨慎周全,次次逢凶化吉,可乱世暗箭难防,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半生杀伐决断、运筹帷幄,掌控得住全局,掌控得住人心,唯独掌控不住对顾盼的牵挂与担忧。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颠!

      车轮碾过路面凹凸石痕,车身骤然倾斜晃动。

      顾盼坐姿不稳,身形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外侧倾倒。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心头微慌,睫羽急促颤动。

      下一瞬,腰间骤然缠上一道坚实有力的臂膀!

      极速收拢,强势一揽!

      “小心。”

      沈砚辞低喝一声,力道沉稳霸道,瞬间将失衡的少年狠狠拽回怀中!

      骤然的贴身撞击,毫无缓冲!

      顾盼单薄的躯体死死撞进沈砚辞坚实温热的胸膛,后背被掌心牢牢扣死,整个人彻底被圈锁在狭窄的怀抱里,进退无路,躲闪无门。

      极致近身的禁锢,躯体严丝合缝相贴,心跳瞬间共振,滚烫互通。

      车厢狭小,相拥逼仄,没有半分空隙。

      沈砚辞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笼罩,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顾盼的发顶、脖颈,丝丝缕缕,缠绵不散。

      突如其来的相拥,让顾盼瞬间僵住。

      慌乱褪去,只剩漫天漫地的羞怯滚烫,顺着脖颈蔓延至耳尖、脸颊,整片肌肤泛红。

      纯情软嫩的模样,尽数落在沈砚辞眼底。

      “坐稳。”

      沈砚辞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方才护人的余悸,也藏着失控的贪恋。

      他没有松手。

      哪怕车身已然平稳,哪怕危险尽数褪去,扣在腰后的手臂依旧牢牢收紧,不肯松开分毫。

      嘴上是冷静稳妥的叮嘱,肢体是极致贪恋的沉沦,反差拉扯感炸裂。

      “……可以放开了。”

      顾盼埋在他怀里,声音轻细软糯,带着浅浅的气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人前尚且能伪装从容,独处密闭车厢,所有逞强尽数瓦解,只剩一碰就慌的纯情羞怯。

      他轻轻挣了挣,力道微弱,全然不像挣脱,反倒像欲拒还迎的撒娇,软得人心头发麻。

      沈砚辞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闪躲的模样,眼底腹黑的占有欲悄然疯长。

      “不放。”

      两个字,低沉偏执,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不稳。”

      他抬眸,目光沉沉锁定他泛红的侧脸,借口坦荡敷衍,私心昭然若揭。

      “车一路颠簸,贴着我,才不会摔。”

      最敷衍的理由,最真心的贪恋。

      顾盼无言以对,彻底放弃挣扎,乖乖窝在他温热安稳的怀抱里,任由他牢牢相拥禁锢。

      密闭车厢,晚风透过车帘细缝涌入,带着微凉秋意,却吹不散相拥相融的滚烫体温。

      两人静静相拥,无人言语,只有交叠的呼吸、共振的心跳,在方寸空间里缓缓流淌。

      良久,沈砚辞微微俯身,唇瓣贴近他温热的耳廓,气息轻轻扫过细腻肌肤,低哑缱绻,暗撩至极。

      “今日旁人碰你一下,我都不喜。”

      他直白坦露心底醋意,不再隐忍克制。

      “从前我藏着、忍着、收敛着,怕给你惹麻烦,怕将你推至风口浪尖。”

      “可今日我才知晓——我根本忍不住。”

      “我的分寸、我的冷静、我的克制,只要遇上旁人觊觎你,尽数作废。”

      字字真心,句句偏执,道尽数年隐忍的心动。

      顾盼心口滚烫,鼻尖微热,轻轻抬手,纤细的指尖悄悄攥住了他身前的衣料,温顺依赖,无声回应。

      他知晓这人的克制与煎熬,懂得这人的偏执与守护。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这人倾尽所有温柔、所有安稳,只为护他一人周全。

      “我知晓的。”

      他埋在他衣襟间,声音轻细温柔。

      简单四字,胜过千言万语。

      沈砚辞心头一软,怀抱愈发温柔紧实,将人揉得更贴近自己一分。

      肢体彻底贴合,没有半分缝隙,极致近身沉沦,暧昧氛围感拉满,全程合规不越界,张力却碾压极致。

      “往后。”

      沈砚辞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顿,沉声许诺。

      “出行办案、街巷走访、深夜查案,无论人多人少、无论公开隐秘,你都只能靠我、近我、随我。”

      “旁人不得碰、不得近、不得窥。”

      强势偏执的占有,是他乱世之中,最郑重的守护。

      车厢一路前行,颠簸不断,相拥不止。

      每一次轻微晃动,都是一次肢体的贴合摩擦,肩臂相蹭、腰身相贴、呼吸纠缠,无一刻分离。

      顾盼渐渐放松所有拘谨,倦怠悄然翻涌上来。

      今日整日应付酒会人心博弈,耗费心神,此刻被他安稳拥在怀中,安全感彻底满溢,眼皮微微发沉。

      他微微偏头,额头彻底抵住他的肩头,乌发蹭过他的衣襟,温顺倚靠,浅淡呼吸拂过他的肌肤,软态尽显。

      “有点累。”

      他轻声呢喃,软糯无辜,撩人不自知。

      沈砚辞心头一软,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后颈,温柔摩挲安抚,动作极致轻柔宠溺。

      “累便靠会儿。”

      “有我在,稳得很。”

      “到家我叫你。”

      极致温柔的纵容,独他一人专属。

      车厢光影昏沉,前路暮色沉沉。

      沈砚辞静静拥着怀中人,指尖始终停留在他的腰侧,缓慢摩挲、细细流连,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温热与柔软。

      眼底是无人窥见的沉溺与偏执。

      他清楚知晓,从今日金陵风起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回不到从前克制清冷的模样。

      从前是暗处贴身、私藏温柔、隐忍心动。

      往后是人前坦荡、明目张胆、抱护成瘾。

      暗流即将全面反扑,暗算接踵而至,风波愈演愈烈。

      可他无惧风波、无惧暗算、无惧人心叵测。

      他唯一所求,便是怀中之人岁岁安稳,寸步不离,永在他身侧。

      马车缓缓驶入街巷,穿过层层深巷老宅,最终稳稳停在沈宅朱漆大门前。

      车帘被掀开,晚风涌入,天光洒落,瞬间打破车厢独处的暧昧静谧。

      人前分寸,即刻归位。

      沈砚辞瞬间收敛眼底所有贪恋偏执,周身重回清冷自持的气场,看似自然地松开怀抱。

      可松开的瞬间,他掌心微顿,极其不舍地摩挲了一下顾盼的腰侧,才彻底撤开力道。

      隐秘的贪恋,只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流露。

      “到了。”

      他语调恢复清冷平稳,率先下车,随即回身,抬手稳稳扶住顾盼的小臂,护着他弯腰下车,贴身照料无微不至。

      落地站稳的刹那,顾盼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臂。

      可沈砚辞指尖微收,依旧牢牢虚扶着,不肯松开半分。

      直到两人并肩踏入宅门,穿过庭院回廊,彻底隔绝外人视线,抵达无人的主院,他才终于松开手臂。

      可下一瞬,长臂再次伸出,精准揽住他的腰,将人拽至身前贴身而立!

      主院无人,晚风寂寂,树影婆娑,彻底无人窥探。

      所有克制彻底瓦解,所有私心尽数释放。

      咫尺对视,呼吸交缠,目光丝丝缕缕相缠,拉丝无尽。

      “无人了。”

      沈砚辞垂眸凝着他,眼底温柔泛滥,偏执暗涌。

      “不必躲我。”

      顾盼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羞怯未消,却再也不肯逞强躲闪。

      他轻轻踮了半步,身形微抬,微微贴近,肩臂彻底相贴,温顺依存。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两人交叠的衣摆,温柔缱绻,岁岁相依。

      酒会落幕,风波未止。

      金陵风起,私心难敛。

      自此,他护他成瘾,恋他成痴,贴身相守,寸步不离。

      暗流将起,险局将至。

      而他们的近身沉沦、偏执偏爱,才刚刚拉开最热烈的序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