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游戏》言心辞

36、梦中婚礼09 “…

　　“……嗯？”王艾希敲了敲嵌在墙里的门，仔细听了听回声，眉头皱的很紧。
　　“怎么了？”余颂可见武小观没事之后才到这边看自己这个傻妹妹，看她皱着眉头问道。
　　“总感觉，这门……好像变厚了？”王艾希不太确定的回答。
　　“变厚了？”余颂可敲了敲，但只听到厚重的回音。
　　刚走到这边的千凤凌听到这话便有些无语，不是，她刚刚还想着“解什么谜？一脚踹开不就完事？”虽然说不太符合白染的身份，结果现在，告诉她门变厚了？不是，这副本会读心啊？
　　但千凤凌不知道的是，前人把路走窄了。
　　“嗯……这个萧仪好像是个傻子来着，不过在婚礼前一年又突然变成正常人了。”路栖瑶拿着一张小纸片说。
　　“路姐姐，你哪找到的啊？”王艾希问道。
　　“那边的一个小盒子里。”
　　“那个不是要密码吗？”
　　“哦，我直接就掰开了。”
　　“……？”
　　众人：少女，你原来全靠蛮力吗？
　　“……不说这个了，我在柜子里找了‘丑’。”千凤凌从包里拿出了木块。
　　“找什么？”武小观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了，不过看着依旧虚弱。
　　“两个木块，一个刻‘未’，一个刻‘申’。”千凤凌挑了挑眉，在其他人开口前说道。
　　“我好像在红线上看到了这两个东西，不过太高了。”武小观笑了笑，解释道，“我没那么痛的时候抬头望了望，刚好视力还不错。”说着用手指向了一个地方，竟然顺着看过去，最终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点黄。
　　“不算大问题”。路栖瑶扯出腰间的缚神索，一个助跑登上墙，手中的铜钱绳似是有自我意识般缠绕上头顶的红线，随着路栖瑶而落下。
　　剩下的木块是拿到了，可那处工作室的背景却随着红绳的掉落而被扯下，巨大的，绚丽的，糜烂的壁画，饱和度高的颜色被一股脑的涂了上去，一群各种颜色的小人手拉手，围在篝火旁跳舞，另一群小人头顶各种器物，开心的奔向一个由多种颜色混合而成的物体。在这物体的衬托下，人显得更加渺小，而画面的另一幅是小人跪着，旁边画了很多动物，看不清，也读不懂意思，而那巨物只列出了鼠，蛇，骆驼，小人得到答案后放下器物，又手拉手舞走了，壁画到此结束。
　　“这像是古人才会画的那种壁画。”王艾希惊叹道，她之前只在书上和网上见到过，但不太看得懂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就是呢。”武小观笑了笑，像一个温柔知心的姐姐。
　　“不过我不太看得懂这里是什么意思。”余颂可用手指了指动物的地方，眉头有些皱。
　　“嗯……这我也没太看懂，专业有些不对口。”路栖瑶也摇了摇头。
　　反倒是千凤凌，没说话，只用相机将这个壁画仔细的拍了下来，远景，近景，她的相机里已经有了十几张关于这个空间的照片。
　　“白染姐，你看出什么来了吗？”王艾希问道。
　　千凤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仔细查看过照片，并确定无误之后才缓缓开口。
　　“‘蛇吞了鼠，骆驼踩死了蛇’这句话，听过吗？”
　　“没有。”王艾希摇了摇头。
　　“好像有点印象。”路栖瑶说到，一旁的余颂可也是摇了摇头。
　　“我倒是听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武小观思索了一会才说的。
　　“路栖瑶，你是理科生，对吧？”千凤凌没正面回答武小观，反是转头向路栖瑶。
　　“对，我是学物化生。”
　　“那好，蛇吃老鼠，是什么关系？”
　　“捕食。”
　　“骆驼踩死蛇呢？”
　　“嗯……偏生共害。”
　　“所以这是自然法则。”千凤凌淡淡说道。
　　“自然法则……自然法则！哦，我懂了！”路栖瑶恍然大悟。
　　“我也差不多懂了。”余颂可比王艾希更早进入社会，所以只需一点就通，武小观也是微笑，表示懂了。
　　可王艾希还是有点迷糊。
　　“那，总的怎么来说呢？”王艾希问。
　　千凤凌看了看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
　　“这个社会，乃至于这个世界，弱者是强者的玩具，不需要任何原因和理由，弱即原罪。”
　　“……”王艾希沉默了。
　　“不过我并不完全认同这种观点。”千凤凌最后补了一句，但其中的真假到底有几分，旁人看不清。
　　“不说这个了，不是找到木块了吗？先把东西放上去再说。”千凤凌收回了刚才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对路栖瑶说道。
　　“哦，好。”路栖瑶应了一声，随后就向着书柜的方向走去。
　　“这应该是两个人的办公室吧，不过风格比较像。”武小观对着余颂可和千凤凌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余颂可反问道。
　　“哼哼……从习惯上，左边的很杂乱，但又很有序，可以说总体比较整洁，右边的话……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有意模仿左边。”
　　“模仿？”余颂可没看出来。
　　“嗯，很多东西的摆放位置相同，但在一些小习惯上却没有遮掩，应该也是故意的，你说对吧？白记者。”武小观笑脸盈盈的看向千凤凌。
　　“你倒是敏锐。”
　　“不敢说。”
　　“哇，好厉害。”王艾希感觉两个人都好聪明，要是换她就根本想不到，于是崇拜的看向两人。
　　“……”余颂可察觉到两人有一丝微妙的火药味，于是默默扯住自己这个傻妹妹的帽子，防止她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姐，你为什么要扯我帽子啊？”王艾希感到脖子有点紧，转头问道。
　　“……没什么。”余颂可额头冒出青筋，咬牙切齿的松开了手。
　　“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聊。”千凤凌率先说道，随后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抬脚就走。
　　看着王艾希那睿智的眼神，嗯余颂可心里暗骂怎么不蠢死她，但又看向武小观，心想这女医生也不是善茬。
　　千凤凌早在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两个人的工作室，并且不属于白染的一部分里找到了很多照片与资料，其中一些方家姐妹合照与新婚照被千凤凌用相机拍了下来，至于一些体积较小且易带走的重要资料被她放进了包里。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天干地支，但只有前十，这密码……我还没有头绪。”路栖瑶看着书架里各自归位却突出的按钮，皱了皱眉。
　　“那就去找。”千凤凌缓步走来。
　　“去哪里找？整个空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从这儿找。”千凤凌从怀中拿出了那张白染所写的日记，展开，路栖瑶凑过来一目十行的看，最后说道。
　　“嗯……这顶天算各方家姐妹的信息补充，密码从哪里看出来的？”
　　“日期。”
　　“日期？”路栖瑶又仔细看了看，说：“从这个工作室看，这里的主人应该是记者，所以这么写也正常啊，只是这最后标的日期离现在很近就是了。”
　　“就是因为正常过头了才会显得不正常。”
　　“怎么说？”路栖瑶听的有些发昏。
　　“换做是我会把密码设置成与方家姐妹有关的数字。”千凤凌顿了顿，转而继续说道：“刚才那个医生已经说过了，右边的工作室是在刻意模仿左边的，结合这张纸上的内容，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同为记者的方思乐的工作室，并且她也在调查姐姐方思可的案件，而左边的……应该是在调查方家姐妹。”
　　“原来如此……那……”
　　“很简单，将相近的日期相减就可以了，并且我认为379是个很巧合的数，应该放在最后……你来？”千凤凌扬了扬手中的纸。
　　“行吧。”路栖瑶随意拿过一张纸，对着纸张上的日期开始算。
　　“2，4，2，2，3，7，9……应该是这串数字了吧？”路栖瑶总感觉怪怪的。
　　“这里，二和四，是整体的时间相减而来，时间跨度很大，其他日期相减不会超过10，会分解为三与八——当然，这只是我的推算，你可以先试试第一个。”千凤凌又露出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都要怀疑你了。”路栖瑶扬了扬眉。
　　“怀疑我什么？”
　　“怀疑这根本就是你写的日记。”路栖瑶随口一说，转身按顺序按下按钮。
　　“丑，卯，丑，丑，寅，午，申。”
　　路栖瑶按完之后，门非但没打开，反而从墙面射出了几根带毒的银针，好在两人反应过快，及时的躲开了。
　　“哇，这么小气？！”路栖瑶惊叹道。
　　“……”千凤凌无语，在心里为白染鼓了鼓掌，行，可真有她的。
　　“你们没事儿吧？”
　　听到动静几人也跑过来查看情况，王艾希率先开口关心两人——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不会伤害自己的人都是好人。
　　“没事儿，就是遇上了一个肚量很小的人。”路栖瑶表示自己没事，顺便拉踩了一下这个机关的作者。
　　千凤凌：莫名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们找到密码了？”余颂可问。
　　“一半一半吧。”路栖瑶回答。
　　“一半一半？”王艾希一脸疑惑。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路栖瑶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该说不说，真的很爽。
　　“……”你算哪门子大人啊喂！
　　“行了，再试试吧。武小观开口缓解气氛。于是路栖瑶再次尝试，又按下了“寅未丑丑寅午申”，这次门不仅成功传来像是成功开锁的咔咔声，她们所站立的平地开始倾斜。
　　“？！”余颂可差点没站稳，还是离她最近的武小观拉住了她，平地上的物件开始一件一件向下滑，可门却迟迟推不开。
　　“怎么回事儿？推不动！”路栖瑶惊了惊，见此，千凤凌也上前来推，但地面倾斜的更厉害了，原本想要过去帮忙的几个人站不住，只能抓着重物，可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也会随着重力向下滑动。
　　“我说……怎么这么倒霉啊……”路栖瑶已无力吐槽，用腰间的缚神索绑住钉在墙边的杆子，红绳缠绕住几人的腰，开始像荡秋千一样的踹门。
　　千凤凌不语，只是学着路栖瑶的方式一起踹门。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踹开了一条缝，地面的倾斜凸的停止，形成了一个奇妙的角度，能让人站住，但又很不容易，其余的人慢慢的缩，来这边开始轮流踹门。
　　“好重啊……”王艾希觉得脚酸的不得了。
　　“别废话，赶紧踹。”余颂可回道。
　　“咚～”
　　一声钟响后，地面开始恢复，众人狼狈地推开眼前的门，嚯，那厚度至少30cm起步，但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处于婚礼举行场内，之前杀死无数玩家的怪物正安静的坐在席上，嘴角还有方才进时所谓擦干净的血渍，面前的餐桌上上了很多山珍海味，不过有几桌坐的却是玩家，看上去状态很是不好，明明饿极了，可没有一个人敢动桌上的食物，全部都干瞪着眼。
　　千凤凌一行人的出现算不上是突兀。
　　“咚～”
　　又是一声钟响，有些厚重的大门自外向内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拖地声，同时一股混杂着难以诉说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千凤凌皱了皱鼻子，她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咕咚。”不知道是谁紧张的咽了口水，在场的大部分人神经高度紧绷，身上也布满了脏污。
　　“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徐，1分钟宛若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就在有人快要绝望时，那个纯白身影出现了。
　　布满血污与灰尘的鱼尾婚纱紧贴在眼前高挑的女人身上，虽布满脏污，但依旧能看出其中的繁华，价值不菲，美中不足的是裙子被毁坏的严重，有一处几乎快到大腿处的裂痕，死白的皮肤有一道极长的暗红伤疤，白色薄纱模糊了新娘的面容，只能依稀看出五官轮廓。新娘捧花的姿势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风，轻轻的揭开了白纱的一角，露出半边扒着一点皮的白骨脸，随后白沙又放下，仿佛刚才的一眼是幻觉。
　　现场极为安静，玩家以及那群鬼东西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半是因为恐惧，另一半——则是因为新娘走近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上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花，那是用花瓣包住的，一颗颗眼球扎成的花束，不知是否是错觉，那眼珠竟向千凤凌所在的方向转了转。
　　千凤凌的眼睛突然有点幻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