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极乐失魂 羞羞答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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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霓虹阑珊，正是凤来巢关门歇业的时候，许砚连踹了几扇门，才将金凤凰从美人榻上惊醒。
“去，将你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全都请出来。”
“小侯爷，奴家那些宝贝香娇玉嫩的，还得劳烦您亲自去请。”
金凤凰半掩团扇，剪水凤眸如羽毛般扫过许砚。许砚低头望了眼怀里的沈沉璧，略加迟疑后才随金凤凰离开。
虽被“极乐霄”折腾得意识模糊，但沈沉璧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许砚要请凤来巢的姑娘们给她降火。
且不说她作为女子，此法根本行不通外，单是那些姑娘过来解开她的衣襟，她的女儿身便暴露无遗了。
此事万万不可，她不能任由许砚这般下去。
思及此，沈沉璧也顾不得疲软无力的四肢，翻身滚下软塌便要往外走。可她的身子着实不中用，没走几步便气喘得紧。身体的每一寸都似有万蚁爬过，刺痒得她恨不能即刻释放出体内那头猛兽。
忽地，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丝丝缕缕的冰凉沁入骨髓，这种感觉令她分外舒适。
心中一惊，沈沉璧连忙警觉地抽出手，抬眼瞪向来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
许砚走了过来，拧眉看着她。说着说着他却忽然顿住，约莫是猜出了沈沉璧此举的意图，他的眸底浮出促狭之意。
“怎么，你不会还没碰过姑娘吧？”
沈沉璧刚想回怼过去，却被许砚打横抱起丢回了软塌。就在此时，门口涌进两个环肥燕瘦的姑娘，花蝴蝶似的扑了过来。
绿衣的姑娘抓住沈沉璧的衣襟，不等她同意便要解开。沈沉璧被唬得连连后退，另一位绯衣姑娘见她要躲，连忙上来将她按住。沈沉璧只好鲤鱼打滚儿，缩在了床角。
“小侯爷，沈公子这般抗拒，我们也束手无策啊。”
绿衣姑娘噘着嘴，对着屏风后的许砚不满道。许砚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她们离开，而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不愿让姑娘们给你宽衣，难不成是要小爷我亲自服侍你？”
许砚凝视着沈沉璧，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沈沉璧被这抹笑意勾得神思恍惚，情不自禁地颔了颔首。
应是没料到她会答应，许砚有瞬间的怔愣。但不过倏忽间，他又瞧见沈沉璧将头摇得像只拨浪鼓。
她这副模样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竟莫名生出几分憨态来。许砚抿了抿唇角，俯身上前将沈沉璧从角落里捞了出来，食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
“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人，今日怎生还看不出我的玩笑话？绿蝉和红罗不过是想帮你脱下这身厚袄子，如此你才好泡冰水澡。”
话音刚落，便见金凤凰带人抬着浴桶走了进来。丝丝寒气扑面而来，瞬间冷却了沈沉璧体内的燥热，此刻她终于相信了许砚所言。
“除了千年寒冰外，这桶里还有寒葵、木莲、觅勤等几十味药材，老娘可是将压箱底的宝贝全都放进去了，小侯爷记得说话算话。”
金凤凰别有深意地看了许砚一眼，轻扭着腰肢走出了门。待所有人离开后，许砚才将沈沉璧抱到木桶边，将她轻轻地放入冰水中。
冰水很快沾湿了她的衣袍，隐约勾勒出女子原有的曲线。许砚连忙收回揽住她腰身的手，耳垂像是被烫着似的红。
“我出去透透气，你自己宽衣泡澡吧。”
语罢，许砚转身就走。可脚尖尚未离开浴桶半步，他的衣袖便被人扯住。
沈沉璧坐在木桶上，神情委屈地望着他。
没了药囊压制五感，她的感知比平日要敏锐数百倍。在这种情形下泡冰水澡，无异于让她同时忍受“极乐霄”与千年寒冰带来的双重痛苦。
唯有许砚身上那股和药囊相似的味道，能短暂地钝化她的感知。
许砚望着她含着雾气的眸子，心尖像被一层一层地化开。还未等他表态，沈沉璧便攀住了他的脖颈，将他一同扯进了浴桶之中。
“你……要做什么？”
纵使身体被冰水包裹住，许砚也只能感受到怀里人儿的滚烫。他喑哑着声音，压抑着逐渐急促的喘息。
沈沉璧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紧紧地贴在许砚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那份熟悉的气息。他的气息还似从前那般热烈而绵远，却又多了几分淡淡的药香。
这份亲近缓解了她感官上的痛楚，连带着眉间的褶皱也被抚平了。然而转眼之间，沈沉璧又不耐地呢喃了一声，体内的火苗再次窜了上来。
她险些忘了，许砚只能缓解药囊丢失带来的痛苦，可“极乐霄”的药效还在，二人的亲近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沉璧连忙推开许砚，可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又让她在最后一刻，将他重新拽了回来。她需要他，却又不能贴近他。
这种感觉犹如身体的两端遭受了撕扯，是一场危险的博弈。
忽地，她的脑中炸开一个想法，如烟花般绚烂。
“许砚……我想……”
“想要什么？”
许砚紧紧凝视着沈沉璧，灼热的目光爱怜地抚过她的眉眼、鼻子，最终落在了那双红润的唇上。
她的唇含苞待放，如春天的花蕊，娇嫩得令他想狠狠采撷。
耳边响起擂鼓般的声音，两颗狂热跃动的心疯魔似的靠近，再靠近。他捧起她的脸，唇间几乎相触。
忽而，门扇上倒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似在贴耳听着门内的动静。许砚的眸色瞬间阴沉，他执起桌上的茶盏朝着人影掷了过去。
“我怎不知，堂堂凤来巢之主也爱听人墙角？”
“哎呀，奴家不过是忧心沈公子的身体，故而想来瞧瞧情况。沈公子，可有好受些？”
偷听的行径虽被发现，可金凤凰依然坦荡得很。只不过她的话落地半晌，沈沉璧也未回半个字，屋内只是传来沉闷的吟哦声。
金凤凰常年游走于烟花柳巷，自然晓得沈沉璧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她眯起凤眸，故意提了一嘴三年前的事儿。
“这才刚开始呢，想当初许小侯爷可是在寒冰里泡了三天三夜。”
这番话无疑是在拱火，沈沉璧的心愈发燥热起来。她咬牙挣脱开许砚，扶着木桶的边缘将头埋入冰水之中。
若非自己亲身经受这一遭，还真难以想象许砚之前是怎么扛下来的。
等了许久屋内也没动静，金凤凰百无聊赖地盘弄起发梢来。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后，她忽而又想到个主意。
“若是实在撑不下来，沈公子就别遭这个罪了。我看你八成和小侯爷一样，不喜欢姑娘偏喜欢小郎君，要不奴家去隔壁请几个小倌儿来？”
金凤凰话音刚落，便见一道寒光破窗而出。她还未看清那是什么，指尖的发丝已被切成了两截。
饶是她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杀戮，此刻也不禁被许砚的杀气吓得腿软了软。斜乜了一眼门上的破洞后，金凤凰摇着团扇疾步离开了此处，边走嘴里还不忘念叨两句：
两个犟种，简直一模一样。
弦月悄声退去，天地被白昼层层渲染出亮光。
沈沉璧醒来时，已是三日后的午时。屋内燃着醒神香，浴桶的桶壁上挂着两只崭新的药囊。
许砚并不在。
盯着两只药囊看了半晌，沈沉璧的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忽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双颊瞬间如红透的柿子。
完了，她怎能对许砚做出过那般不堪不雅之事！他俩可是兄弟，许砚定是觉得她疯了。
思及此，沈沉璧迅速从冰水里爬了起来，寻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厢房。
她要趁着许砚还没回来，溜之大吉。
现下正是白日，凤来巢还未营业，多数姑娘仍在补眠中。楼里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
因此没走几步，沈沉璧便听到楼上的屋子传来许砚与金凤凰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两人似在说些悄悄话。
沈沉璧本想直接走的，可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心底的好奇，拐了个弯儿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去。
刚走到门口，金凤凰的屋里便传来娇嗔之声，沈沉璧不由地脚步一滞。
她约莫预料到了里头正在发生什么。
身子僵硬地躬在原地半晌，沈沉璧忽而晃过神来。她自嘲地笑了笑，破觉得自己无聊恶俗。不再胡思乱想，她转身准备下楼，却又听见身后传来另一种声音。
是一个男子的说话声，听起来应是个郎中。
“小侯爷，今日的施针到此为止吧。念在凤凰娘子为侯府做了这么多年事的份儿上，您且宽恕她一回。我敢保证，她下回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许砚并未立即回应郎中的话，他斜倚着椅背，神情似在权衡着什么。沉默良久后，他从太师椅上起身，踱步走到门前。
还未推开门，那郎中忽然喊住了他。
“自从得知沈公子感官超敏后，您便日日泡药汤，生怕沈公子哪日出了意外，您好成为他行走的药囊。可这些药材虽能压制沈公子的五感，但亦会对您身子不利啊。”
郎中的话如一把铁锁，将沈沉璧牢牢地铐在原地。她惊愕地望着许砚投在门上的身影，心头生出许多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那股令她安心的药香并非巧合，而是许砚的刻意为之。
他竟能为她做到这种份上么？
可……
正凝神思忖间，身前的房门忽地从里打开。许砚站在门内，神色讶异地望着她。
“你醒了，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沈沉璧呆滞地立在原地，素来冷静自持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的，她的心乱得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线，慌得她不敢直视许砚的眼睛。
就在此时，楼下忽而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小厮。
小厮见着刚受了罚的金凤凰后也不敢吭声，径直将听到的消息禀告给了许砚。沈沉璧在旁边听着，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门口来了位观音寺的小师父，声称要见沈公子。说是……又发现了玄兴之死的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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