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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My 、g ...

  •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半个小时前失踪的沈持未。
      “是我,“张寒远点开了免提,“你在哪里?”
      "你把免提关了。”
      王韬:“……”这人就多辞一举开这个免提。
      张寒远只好关了免提,远离了其他人,独自站到了医院的阳台上:“好啦,什么事?”
      “我在昨晚住的酒店顶楼的房间,审完邹善缘后,你单独过来一趟……”沈持未像是刚剧烈运动过,呼吸都不平稳,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你怎么了?”张寒远感觉那人的状态不对劲。
      “受了点小伤……”沈持未回答,“不碍事,你尽量快点过来……一个人,出电梯右转走到头。”
      “知道了。”张寒远平静地说完,挂了电话,紧接
      着脚下生风般回到病房门口。
      “出了点事,你们有什么发现发我手机上,我得走一趟。”他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
      下车后,张寒远没有丝毫犹豫地回了趟局里,把许久没用过的急救箱翻了出来,然后才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酒店。
      沈持未这个人很奇怪,早在读高中时张寒远就发现了他的毛病:这个人受了点小伤什么也不会说,只有疼到受不了的地步才会说自己受了点小伤,所以他都自己打电话过来了,一定是被重创了。
      电梯在顶层停下,张寒远出了电梯,右转走到走廊尽头,有间客房的门虚掩着,门内传出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张寒远冲进了房间,迅速锁了门,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张惨白的酒店大床上。他倒吸吸一口冷气,床上的人摆了个大字躺着,面色苍白,杏色衬衫的左肩破了口,露出一小片血肉,周围的布料已经随着血液的凝固粘在了皮肤和伤口上,洁白的被子被堆在了沙发上,沈持未身下的床单虽然称不上是血迹斑斑,但也算是惨不忍睹了。
      “沈持未!”
      “活着。”床上的人缓缓挥了挥右手,“我受了
      点伤,左肩坏掉了。”
      张寒远没再支声,他沉默着把沈持未扶了起来,侧靠在床头,颤抖着手从救急箱里翻出了剪刀剪开了杏色的衬衫。
      “忍着。”张寒远除掉了伤口周围的衣物,看了一眼粘连着血肉的布片,没等对方回应,就近乎残忍地撕下了浸血的衣服。
      “嘶!”沈持未痛得抽气,左肩上的窟窿止不住地
      冒血,张寒远不理会对方吃痛的闷哼,机械一般拧开了酒精瓶,对着伤口就浇了下去。
      沈持未:“!”这人吃错药了吧?下手这么狠!
      “你下、下手轻点!”沈持未气息不稳,声音都
      是虚着的,他的右手攥紧了床单,恨不得抠出个洞来。
      张寒远抬眼直视着沈持未惨白到和床单一个颜色的脸,漆黑的眼瞳毫无光亮,令人望不到底
      “小伤?”他突兀地笑了一下,“一点小伤都能疼到这个地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不是……想到了吗?”沈持未松了松右手,低头看着左肩上狰狞的伤口,躲避着张寒远的目光,他咬着下嘴唇,含糊不清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马上……赶过来了。”
      张寒远取出浸了碘伏的棉球,用一次性的专
      用摄子夹着,按在伤口上,力道丝毫不减,再次沉
      默着不说话了。
      碘伏总归是比酒精要平和些的,只是按在伤口上太疼了,沈持未眉头紧皱,一不小心把下唇咬破了。
      消完毒,把伤口处理干净后,张寒远俯身去找纱布和绷带,沈持未受的伤比较麻烦,左手如果动作太大容易扯到伤口,只能用三角布吊在脖子上,包扎方式和处理骨折的手法看上去很相似。
      “你在生气吗?”沈持未轻声问道,紧接着他就看到蹲在床边只留了个后背给自己的人动作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张寒远反问。
      “你在生我的气。”沈持未没回答他的问题,笃定地说,“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
      “对不起。”他打断了张寒远的话,“不要生我的气了。”
      张寒远没回应他的话,但纱布包裹伤时手下的力度却轻了很多,沈持未执着道:“你不要生我气了。”
      缠好了纱布,张寒远比划着固定左手的位置,听到沈持未又问:“你还在生我气么?”
      “嗯。”张寒远恶狠狠地回答道。
      “你不要生我气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你的气吗?”
      “你不要生我气了。”
      “你先听我说话。”
      “你……”
      “你刚才为什么道歉?”
      “……不要生我气了。”
      张寒远终于叹了口:“我不生气了行吗?你知
      道我刚才为什么生你的气吗?”
      “你也不要生刚才的气了。”
      张寒远被气得笑了一下,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个人噎到了,他只能威胁道:“多少年了还是这样,你信不信下次我不来救你了?”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沈持未理直气壮道。
      “你这样反倒会让我着急,”张寒远终于妥协
      了,“下次真别这样了。说说吧,这么大个口子,哪儿
      来的?”
      “你不要着急,我没那么脆弱。”沈持未干巴巴道,此人只要做错了事必定十轴,“窗户从外面被抵住了,下面的空调外机凹下去了一块,我怀疑凶手从那里走了。”
      “然后你就跳了?”
      “嗯,”他不敢直视张寒远的眼睛,“下面空间有限,我来不及躲开,才撞到了铁杆,如果我再长矮一点就不会受伤了。”说完还撇了撇嘴,好像挺委屈似的。
      张寒远:“……”果然十分诡异。
      “刚才邹善缘说了些什么?”沈持未没再继续受伤的话题,“有录下来吗?”
      张寒远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沈持未,点开了录音。
      当沈持未听到“姐姐在扫地”时伸手按下了暂停键,肩部传来的剧痛难以忽视,但他不得不集中所有精力去思考问题。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闭目沉思着,整个房间安静到落针可闻,过了很久,久到张寒远都以为他睡觉了,沈持未才喃喃自语道:“如果邹善缘是无辜的,那所谓的‘姐姐’就很有可能是凶手。”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用狼人杀的玩法推理案件?”张寒远问道。
      “别吵。”沈持未摆了摆手,“他们一家三口五年前从农村移居到城市,理由是方便工作,邹善缘的姐姐人格是从她原本的妹妹人格基础之上分裂出来的……”
      张寒远打开百度查起了狼人杀的主要角色规则,不再出声打扰沈持未的思考。
      “所以姐姐是凶手,但走了的姐姐目睹了姐姐
      杀人的全过程,所以姐姐才不让妹妹说,目地
      是为了让警方怀疑邹善缘因精神问题导致说
      的话逻缉混乱,从而隐藏自己的真实存在……”
      他抽走了张寒远手里的手机,退出百度,点开了录音继续听着,小女孩的声音清断地传了出来。
      “但姐姐就是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录音播放完毕,女孩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我知道了。”沈持未睁开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清明。
      “我能说话了……”吗?
      “别吵。”沈持未打断道,然后继续自言语,“也就是说……”
      张寒远:“……”憋得好难受。
      “邹善缘把姐姐和姐姐弄混了,所以听起来像逻缉错乱,且她的姐姐早在去年一二月份甚至更早就一直在她的身边了。”沈持未扫了张寒远一眼,“她藏在夹层里,说得通了,但这只是猜想,还得等姐姐回来问她——你可以说话了。
      “你听懂那堆姐姐了?”“张寒远问道。
      “不是那堆,是那个。姐姐一直只有一个,我猜
      她在现实中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而她分裂出来的姐姐就是按照真的姐姐分裂的,所以才会混淆她们导致说不清楚。”他回答道,然后补了一句,“当然,证据不足,只是猜想。”
      “那走廊里的血字和脚印你怎么看?”张寒远发信息给李恐候让他调查邹善缘姐姐的线索,又
      问道,“会不会是真的姐姐留下的?”
      “有可能,”沈持未活动着脖子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抓住姐姐很大概率就能阻止一起连环杀人案,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为什么要杀人,动机是什么,哪里来的力气去割掉两个人头,人头又去了哪里。”
      “你出了窗户后有什么发现吗?”
      “哦,”沈持未点了点头,“忘跟你说了,空调外机下面的墙壁有一块凹进去的空间,里面有不太明显的生活痕迹,还有一小滩血液,你来之前我发信息给了庄队让她再过去一趟,不用担心。”
      “受这么重的伤,一个人从案发现场跑回了酒店,打完电话还抽空发了条短信,你挺能忍啊。”张
      寒远责备地看着他。
      “不是跑回来的,我坐的车。”沈持未还在据理力争。
      张寒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这么好心载一个一身血的客人到处跑?”
      “我让沈持来瞒着我妈叫了家里的司机过来的。”沈持末说,“其实我本来准备让她来接我的,可她上周刚拿到驾照,怕自己开得不好就没来。”
      “你妹竟然舍得花费她的宝贵时间去拿驾照了,”张寒远才想起沈持来的存在,“她几岁来着?”
      “二十五。”沈持未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今晚就回沈持来家住了,酒店住不习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人发来信息,说邹善缘的心理医生找到了,正在接受调查,张寒远就从沈接未手中拿过手机回复道好的。再抬头时却见沈持未一脸茫然又略带些疑惑地盯着自己,于是问道:“咋了?”
      沈特未组织了一下语言,幽幽道:“啊哈宝宝么
      么哒是谁?”
      张寒远:“……”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
      信我跟她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啊!起的什么微信名这么让人误会!
      可他转念一想,李淑芹好像早在刚加上自己微信时就提醒过自己改备注的事,是自己偷懒给拖忘了。嘶……我这么说反倒易让他多想。
      所以沈持未就看见张寒远诡异地沉默了半晌,紧接着眼珠子一转坚定地说:“女朋友!”
      沈持未:“?”
      张寒远再次大声道:“My、girl、friend!”
      这次轮到沈特未沉默了许久,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张寒远,看得人家心里发毛。
      “有什么问题吗?”张寒远问道。
      “没什么。”沈持未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很好奇位女士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难想象她到底喜
      欢上了你哪一点。”
      “我长得帅,个子高,还阳光开朗,很难有人不喜欢我好吗?”张寒远怒道,“我找到女朋友很令人震惊吗?我谈个恋爱难道让你感到很难以至信吗?”
      沈持未嗤笑一声:“就你?”
      张寒远:“?”
      “走吧,不是找到心理医生了吗?”沈持未端了踹地上的鞋子道:“没手,你帮个忙。”
      张寒远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捞过一只鞋道:
      “你腿断了我给你穿鞋,手腕扭了我也给你穿鞋,连落枕了我还给你穿鞋,现在又让我穿,你再这么伤下去我都能算你半个爹了。”
      沈持未说:“哦。”
      “知道错了吗?”
      “嗯。”
      “错哪儿了?”
      “没如实汇报伤情。”
      “哎,”张寒远松开了握住对方脚腕的手,叹了口气:“你让我省点儿心吧,知道你下次还敢,算我求你了行吗,别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了。”
      “那我下次打个招呼再消失。”沈持未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别再扯些有的没的了,”张寒远说着打开了房门,“走吧?”
      既然已经有了调查方向,那么就要开始追求效率了,路上张寒远收到了那位心理医生的个人资
      料,他啧了一声就把手机丢给了沈持未,说:“开车不能分心,你帮我看看吧。”
      “这么自觉?”沈特未接过手机翻看着,“三十四岁,跟你一个年龄。”
      “不不不,他大我一岁,我鬼节过生日,他去年七月底就满三十四了,所以说他比我大了整整一二三四五六七……”趁等红灯的空隙,他掰着手指数道,“一年两个月啊!”
      “抱歉,记错了。”沈持未说道,“现在想起来了。”
      张寒远不管不顾地哀号道:“十三个月啊一年多——你这都不记得,好狠的心!”
      “好好开你的车!我妹的年纪你也没记多清楚。”沈持未打断了他的鬼哭很号,“楚添舒,本地人,心理咨询师,心理医生,工作稳定,只在小范围内活动,近三年没有任何出省记录,生活重心在工作和购物之间,案发当天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不应该啊……”张
      寒远皱眉道,“这心理医生的嫌疑仅次于邹善缘,却有不在场证明?等等,我想起来了,记得墙上的血字吗?”
      “怎么了?”沈持未顺着他的话问道。
      “先不说血字的高度,单看字迹和内容,你觉得一个八岁小孩既了解狼人杀又能写出这么…呃,算是工整吧,这种字,可能吗?”
      “嗯,”沈持未点了点头,“我之前没怀疑过这一点,因为我八岁时个人能力比大多数人强很多,仔细想一下,楚添舒的嫌疑的确很大。”
      “果然,神童长大成了天才,天才的想法我们普通人不理解,”张寒远靠边停车,又问道,“楚添舒的密切接触者都是什么人?”
      “除了邹善缘,他每周都会与另一位名叫王静雨的女性同事在工作处周围的饭店吃饭,据他所
      述,他与王女士是恋爱关系。”
      两人左右推门下了车,往眼前的心理诊所里
      走着。
      “楚添舒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问话环
      节应该会进行得很快,做个笔录就得放出来了,”
      沈持未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有力的证据,当然,这些证据可以是不在场证明与微小的关联性,也可以是证明他插手此案的罪证。”
      “今天是工作日,如果王静雨在的话,我们得把
      她顺带回局里做个笔录。”张寒远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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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到哪里写错字,跟我说一声哈。 看到哪里觉得可能抄袭了,也让我改一下哈。 看到哪里适合配个cp给我提个建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