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那真是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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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面向太阳，沈持来嘴里叼了个包子，用手随意扒拉几下鸡窝头。
“今天是搞杂相亲的好日子，我去！”她对着镜子自语道，“我掉了两根睫毛！”
等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正在鞋堆里试找一对鞋子的沈持来被电话铃声吓了一跳。
“喂哥，干嘛？”她接了电话，“我准备出门了！”
“我临时接了个任务，在你们吃晚餐的餐厅附近，我忙完了直接过去，张寒远也要跟，问问你的意见。”
“行啊，”沈持来匹配成功了一双球鞋，挎好了包，“多一个人多一份战力，你们忙完就过来吧，不过我妈给我订了包厢，我相亲你们两进来也不合适，只能将就一下坐外面用耳机交流喽。”
“当然，我去忙了，见到人给我电话。”沈持未说。
“好，下午见。”沈持来挂了电话，把门锁好，兴不高采不烈地出发了。
“怎么说？她准了吗？”张寒远换下警服，把工具装进包里。
“准了，出发吧，早点把事情忙完。”沈持未皱眉看着张寒远，“你就穿这个？”
“Yes！走吧走吧，觉得不好看就别看，我办公室只备了这一套常服。”张寒远理好了领子，精神异常亢奋，“待会儿那男的要是敢做什么坏事儿，我上去就把他铐住……”
沈持未被吵得烦，挑了块趁手的牛肉干堵住了他的嘴：“又不是你相亲，激动个什么劲，吵死了。”
张寒远摆了摆手，含糊不清道：“咱妹的终身大事儿，能不激动吗……”
“她可没认你这个哥，哪儿来的咱妹？”沈持未挑了顶帽子扣头上，他一转身就看见张寒远可怜惜惜地看着自己。
沈持未：“？”
“我从小就没了……”
“stop！”沈持未连忙打断施法。
“高考冲刺那会儿，你说过会把我当成家人看待的。”张寒远委屈。
“看待是看待，又不是真有血缘关系……”沈持未走出办公室，“我怎么看和我妹又没关系，你算她哪个哥？”
“你看我也比你大了一岁，这么着，我算你哥行不，这样我不就顺理成章地当上她哥了吗？”张寒远吃了一记白眼，“池塘，你好狠的心——”
张寒远哭了，张寒远装的。
临时接的工作十分轻松，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搞定了，张寒远顺嘴批评教育了一位闯红灯的老奶，转头看向沈持未。
“你妹还没到吗？电话也不打，是不是被绑架了？”他话题一转，“话说我又发现一首好听的歌，我给你换个铃声呗？”
“算了吧，”沈持未摇头道，“你歌不行。”
“那我给自己换行了吧。”张寒远撇了撇嘴，“这首歌老火了，我再不换上就过时了，我唱给你听啊。”
“随你。”
沈持未向前走着，只听见旁边的人张口就在耳边唱道：“中国人能飞～中国人能飞～”
“你还是别唱了吧。”沈持未被吵到了。
餐厅离这里不远，过去只用走五分钟，两人一路逛了过去，沈持未对照沈持来给他发的信息，找到了目标包厢，挑了个最近的餐桌坐下了。
傍晚六点半，沈持未的电话终于来了：“喂哥，我看到你们了，听得见我说话吧？你俩把耳机戴上啊。”
张寒远翻出蓝牙耳机，递给沈持未一个，小声回应道：“迟到加油，我和你哥在背后支持你！”
“滚滚滚，别叫我迟到，听起来没有迟来高级。”她路过两人的餐桌，“我进去喽。”
耳机的那端传来开门声，沈持未顺着门缝往里面撇了一眼，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
沈持来刚落座，耳机那头一道咬字不清的男声就响了起来：“你就是迟来？”
“噫，这声儿听上去有点儿公主病吧，好傲慢，他怎么还叫你网名？”张寒远说，“哦，不对，是王子病。”
沈持来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梅先生，在线下我还是习惯别人称呼我沈小姐，谢谢。”
“不用不用，”梅现川道，“叫先生和小姐还是太暧昧了，迟来啊，你叫我二少爷就好。”
沈持来：“?”我怎么没有听出哪里暧昧？
“你让他叫你公主殿下吧。”沈持未冷不丁来了一句。
沈持来呛了口昂贵的红酒，不知道是因为沈持未还是因为这杯没醒好的红酒，她回答餐桌另一头的人道：“二少爷，你约我相亲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梅现川顿了顿，“结婚啊。”
沈持来干咳两声示意耳机那头的人支招，沈持未思考片刻道：“你问问他看上你哪点了？”
“你看上我哪点了呢？”沈持来隔着上菜的服务员问梅现川。
对方回答道：“你长得不错，勉强符合我的审美，毕竟我的审美可是很挑剔的，能入我的眼说明你和我很有缘分。”
沈持未无语片刻，张寒远对着麦小声询问道：“他长你审美点上了吗？”
沈持来小声说了句没有，然后对梅现川说：“那真是抱歉了，我以后争取长丑一点。”
梅现川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沈持来说，“先吃饭吧。”又有一个服务员推门进去送菜了，张寒远这次看清了，他看见了一个身着西装的胖男人坐在沈持来对面，如果按照普遍中国女性的审美标准来说，应该算得上是肥胖过度。
“迟到啊，你骂人怎么骂那么含蓄呢？”张寒远恨铁不成钢，“你是沈家大小姐啊，要拿出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呀！”
“这个菜怎么味道这么淡？”沈持来开始实践，与此同时，包厢之外的沈持未调整了一下口罩。
她问服务员，“梅二少爷没嘱咐过你们多放点调料吗？还有这姜蓉，胡椒粉，叫我怎么吃？”
“不好意思，后厨说没收到什么少爷的嘱咐，您如果觉得太淡，我们重新上一份可以吗？”服务员礼貌询问。
“二少爷，你没嘱咐过后厨什么吗？”正片开始。
“我嘱咐什么？”他一脸懵，“你又没有提前告诉我，而且这种事你应该自己说的。”
“我平时的直播和视频里面提过忌口的，”沈持来放下筷子，“本小姐不吃葱、姜、花椒、辣椒，蒜只吃烧烤里面的蒜蓉，其他一律不喜欢，也不吃太淡、太甜或者太丑的东西，家里的厨师都记得住，你是我粉丝你怎么可能记不住？是见到本小姐太激动忘了吧？”
张寒远：“nice！”
“而且，”她不给对方反击的时间，“这家餐厅最贵的红酒是我不怎么喜欢的味道，比起酒水，本小姐更喜欢喝茶，我记得昨天晚上直播时说了的，你是忙着准备见本小姐所以没看吧？”
沈持未摘下口罩，耳机那边也安静了片刻，
他说：“我要吃饭了，后面自己编。”
张寒远：“？！”
“你教的？”他问。
“嗯，”沈持未回答，“吃饭。”
张寒远说：“我也想听你嚣张跋扈地说本小姐不吃葱，你说这么小声干什么。”
“想听啊？”沈持未挑去菜品表面的姜蓉，看着张寒远疯狂点头，笑道：“张小姐自重。”
沈持来听着耳机里的对话呛了一口新上的茶，又听梅现川说道：“迟来，以后我们结了婚，你可不能这么挑肥拣瘦的，哪来这么多事情啊，对吧……”
“不对，”沈持来打断他的话，“我……本小姐就是这么挑剔，二少爷要是不喜欢，就说明我们的缘分还没到。”
张寒远说：“你要挑肥拣瘦的话，怎么避开他这样的肥。”
沈持来张口就道：“我若不挑肥拣瘦，那岂不是什么肥都能与我有缘分了？”
“你说话怎么还内含人呢？”梅现怒道，“没素质。”
“你别对号入座啊，二少爷，急什么？”
“给你高攀的机会你不中用，行，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娶你！”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沈持来挂了电话走出包厢，给两人后背一人一巴掌：“yes！十分钟都没到，完美收场。”
“哪里完美了？”张寒远说，“我觉得咱给他的心灵创伤太小了，你说他怎么就跑了呢？你哥都没骂够呢。”
沈持未：“啧。”
“你俩在外面聊这么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持来坐在两人对面，手支在餐桌上说着，“憋笑很累的，知道吗？”
张寒远笑了一下又故作严肃：“轻松绷住。”
“你过时了，这梗都听腻了。”她把刘海捋整齐，“你们要吃多久？我吃饱了，要载你们一程吗？”
“你就吃饱了？你才吃多少啊？”张寒远说，“原来世上真有小鸟胃。”
沈持来翻了个白眼，沈持未说：“你先回去吧，我们待会儿还有事要忙，等会儿我让司机来接就行。”
沈持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张寒远纳闷道：“你不是住她家吗？怎么不搭个顺风车？”
沈持未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反问：“你不补生日了？”
张寒远一喜，低头扒了两口饭，刚要开口又一顿，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才一脸期待地问道：“要去哪儿啊？你有什么好计划？”
“逛商场。”沈持未说，“你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三年前的吧？”
“哎，我混得不好，太穷不舍得出去消费嘛……”
“你牙上有菜。”沈持未说。
张寒远：“……”
—— ——
晚上十点，商场关门了，沈持未把张寒远的车尾箱塞得满满当当，然后叫了自家司机来接自己，张寒远和他道了别，开着小破二手车回出租屋去了。
今天晚上风很大，马路也空旷，路灯闪了闪，回神时，那辆熟悉的帕美已经停在了面前，沈持未依稀记得上次坐这辆车是去高铁站，张寒远还在玩帕拉梅拉的梗。
司机如同以前一样为他打开门，但头上已经生了几缕白发。
“崔叔，”沈持未系好安全带，看着贴了防窥膜的车窗，“不用开空调了，让我吹一会儿风。”
司机应了一声，关了空调，道：“沈先生，老先生的事情我听说了，节哀。”
沈持未没做声。
“这三年辛苦您了，既然回了老家，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崔叔和所有的长辈一样絮絮叨叨地关心着沈持未——这个被他看着长这么大的孩子，“我猜您在沧州一定还有未处理完的事，但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身体的健康重要啊……您瘦了这么多。”
“崔叔。”沈持未叹了口气道。
“怎么？”那人左打方向盘，微微偏头回应。
“没什么。”沈持未看着一闪而过的、五彩斑斓的灯光。
崔叔笑了笑：“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在心里压很多事情，也是不爱和人说，没有关系的。”
沈持未发了一会儿呆，安静了好久，直到前方看见一座熟悉的保安亭，他才用比风还小的声音说道……
“我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