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就由我，终止这几十年的战争 ...
-
“那么多日的相处，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雪风宠溺地看着方心元。
萧寒烬和上官未若看着两人，总算放下了心。
午歌这几天恢复得很好，只不过一直不理楚清河，哪怕楚清河道歉八百遍，午歌依旧不理睬。
“午歌，来，乖乖喝药。”
“午歌，这糕点好吃，你吃一块吧。”
“午歌，这汤有利于伤口恢复，喝一口吧。”
午歌躺在躺椅中，闭上眼把耳朵塞紧，不看不听。
楚清河哄了几天，午歌还是气自己，最后楚清河没有办法，只能可怜巴巴地诉说着委屈。
“当时你命悬一线，只有方心元能够救你，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午歌睁开眼，终于开口说话。
“我只是一个侍卫。”
“可你是我的侍卫！”
午歌抓住楚清河的领口，凶狠狠地说道：“有区别吗？我贱命一条，随时该死，而楚国是你父皇和先辈的所有心血，你就这么糟践！”
楚清河抓住午歌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直视说道：“有区别，你不是我的侍卫，你是我的兄弟！”
“楚国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与其被其他国家瓜分地四分五裂，还不如投靠萧国，还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那是你的国家！”午歌怒吼：“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你应该战斗至最后一刻，而不是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我没有随随便便！难道我的子民活该死在战争和内乱中吗？”楚清河抓紧午歌的手：“有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非要为了所谓的傲骨而看着他们眼睁睁死去！”
“午歌，你忍心吗？”
午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作为太子楚清河的侍卫，一直想得是为他送命，为楚国牺牲，从来没想过这些。
“而且午歌，你的命更重要！”楚清河似乎看透午歌所想，稍微平缓语气，缓缓说道：“你的命没有这么卑贱，你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死，你值得好好活下去！”
眼中有些酸涩，午歌松开手，闭上眼说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你……”
楚清河倔强反驳道：“不！你存在的意义是陪着我好好走过这一生！”
午歌将泪水包裹地很好，一点没漏出来，“我不配……”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楚清河坚定地说道。
午歌偏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
于雪风站在院外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终究是立场不同而已。
于雪风默默转过身，算了，已经得到了惩罚，而且，他居然还有点欣赏楚清河，为了重要的人，付出一切的勇气，可能他都做不到。
定归军的营垒，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几分边境独有的肃杀。吴沧澜跟在萧寒烬与上官未若身后，眼中藏着对整顿军队的坚定，也藏着对边境安危的考量。
营门处，杨志中早已领着一众将领等候，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都因笑意挤在一起，见萧寒烬走近，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恭迎陛下！臣已在此等候多时，定归军上下，静候陛下与新将军的吩咐！”
身后的王尽奎则面色沉郁，双手拢在袖中，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虽行了跪拜礼，却不见半分恭敬，目光时不时扫向吴沧澜，带着明显的抵触。
萧寒烬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待众人起身，他看向杨志中，话里话外带着几分疏离：“杨将军，这些年你掌管定归军，也算操劳。朕念你年岁渐长，特为你安排了京中闲职，你且回京安享晚年，不必再守这苦寒边境。”
杨志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甚，忙不迭地躬身：“谢陛下隆恩！”
他杨志中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定归军他早已捞够了军功，营中积弊难清，与其耗在这里，不如回京享受荣华，此刻得了萧寒烬的旨意，正合他意。
一旁的王尽奎却忍不住皱紧眉头，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杨将军，定归军是您多年的心血，您怎能说走就走？这些年您为这支军队付出多少，难道都忘了吗？”
杨志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敷衍却带着几分安抚：“无妨。吴将军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比我更适合执掌定归军，有他在，定归军错不了。”
“是吗？”王尽奎猛地转头看向吴沧澜，目光锐利，王尽奎将吴沧澜从头到脚审视个遍，带着几分挑衅与不信任。
吴沧澜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退缩——他清楚王尽奎的敌意，但他不惧，毕竟整顿陌生军队，本就少不了要应对这些旧部的抵触。
萧寒烬与上官未若站在一旁，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一切，杨志中只求回京享福，并非阻碍，这满心抵触的王尽奎，才是接管定归军路上的最**烦。
交接仪式在营中演武场举行，当吴沧澜从杨志中手中接过定归军的虎符时，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仪式结束后，萧寒烬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吴沧澜的肩膀，语气带着期许：“这个重担，就交给你了！”
吴沧澜握紧虎符，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负厚望，必将定归军训练得焕然一新，成为陛下麾下的精锐之师！”
“不止如此。”上官未若上前一步，补充道，他目光扫过演武场旁列队的士兵，语气严肃，“你不仅要整顿军纪、提升战力，更要让这支军队，对陛下绝对忠心——边境重地，军心不可有半分动摇。”
“臣明白！”吴沧澜抬头，眼中满是自信，“臣定能做到，让定归军成为陛下最信任的屏障！”
“若有困难，随时派人告知朕。”萧寒烬说完，伸手牵住上官未若的手，两人没有乘坐等候在旁的马车，而是沿着营外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欣赏着边境的风光。
“未若，这里好美。”萧寒烬看着一望无垠的残缺草原说道。
“可这里，已经打过很多场仗了。”上官未若感叹道。
萧寒烬带着上官未若走上城楼，确实，现在这里，尽管什么都没发生，都能感到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似有无数冤魂围绕着他们，尖叫声不绝于耳，萦绕身边挥之不去。
“未若，我不想再打仗了。”萧寒烬突然说道，“这么美的地方，不应该沾满鲜血。”
“对啊。”上官未若赞同道：“不应该再打了……”
“烬儿，”上官未若看着萧寒烬说道：“在你在位时，能不能没有战争？”
萧寒烬看着城墙外一望无际的草原，落日洒下余晖，鲜艳的光芒笼罩在这片大地上，温和又平静。
“我会努力的。”萧寒烬说道：“就由我，终止这几十年的战争吧。”
另一边，杨志中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毫不留恋地告别了定归军，带着随从兴冲冲地往京城赶去，只盼着早日过上养老的清闲日子。
而王尽奎留在营中，不管吴沧澜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吴沧澜整顿军纪，他说吴沧澜小题大做；吴沧澜调整训练方案，他说吴沧澜不懂军队实情，处处掣肘。
上官未若见他这般模样，主动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道：“王副将，你这般维护杨志中，又处处抵触吴将军，想必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才一直跟着他吧？”
王尽奎闻言，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愿提及此事。
萧寒烬见状，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满：“他的话你也敢不回？！”
王尽奎这才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回陛下，杨将军为人仗义，当年曾救微臣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微臣没齿难忘，自当一生追随，为他效力。”
“你可知道，你当年的危难，本就是杨志中亲手制造的？”上官未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真相，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让王尽奎浑身一震。
王尽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可能！杨将军怎么会害我？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已性命不保，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上官未若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纸张轻飘飘落下：“这是当年杨志中故意陷害你的所有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可以亲自看看，便知真假。”
王尽奎快步走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拿起纸张，缓缓展开。起初，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怀疑，可随着目光下移，眉头越皱越紧，双手也因愤怒而紧握，指节泛白。
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纸张上，染红了那些冰冷的字迹。
他猛地将纸张攥成一团，怒吼出声，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杨志中！你竟如此戏耍我！我为你出生入死，为你做尽所有危险之事，到最后，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算计！你好狠的心！”
吴沧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王副将，事已至此，不必过于悲痛。你放心，我接管定归军，绝不会像杨志中那样算计下属，若你愿意，可与我一同整顿军队，为陛下效力。”
王尽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戾气，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又是什么货色？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借着陛下的信任，夺走了杨将军的军队，谁知道你会不会像他一样，日后也算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