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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切从我这里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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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歌昏迷过去后，方心元又紧急抢救一番，幸好问题不大，只是被气到了。
方心元斜着眼责备道：“还一国太子呢，说话都不过脑袋！”
楚清河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
方心元收拾药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悄悄吼道：“楚国交给你才真是完蛋！”
楚清河默默退了一步。
方心元“哼”了一声，随后转身又去找于雪风。
于雪风还是不能见方心元以外的人，否则就会控制不住想要杀人，方心元陪了几天后，萧寒烬找她商议，不能让于雪风再这样下去！
这一天，方心元不再轻声轻脚地进门，她双手搭在门上，做好心理准备后，用力一推，直接大开房门，阳光刹那间充盈整个房间，变得敞亮温暖。
于雪风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方心元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将他往外面拉去，无比凝重地说道：“去见你的伙伴！”
“不！”
于雪风抽出手，连连后退，血色渐渐褪去，“我不能见他们……”
“我会想要杀了他们！”
“你不会！”方心元抓住于雪风的双手手臂，坚信道：“你会保护闵月和仇晚，说明你把他们放在了心上，我相信你不会对朋友和亲人下手！你也相信自己！”
于雪风还是恐惧地摇着头。
方心元拽着他出门说道：“你放心，他们都有武功，不会被你伤到！”
听到他们都有武功，于雪风才放弃抵抗，一步一停留地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萧寒烬三人站在院中等着他。
上官未若站在暗处观望。
于雪风看着三人，又像是看到了那一群普通人，拿着工具看着自己瑟瑟发抖。
眼前的幻象太过逼真，于雪风本能式地出手杀人，萧寒烬三人最初开始全力抵抗，后来发现于雪风根本没有神智，只有杀人的欲望，几人的心都在急速下坠。
萧寒烬看着于雪风，想起以前深宫里他陪伴自己的日子，除了上官未若，就是于雪风真心待他。
他的师父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不能变成这样！
下定某种决心后，当于雪风的杀招再次袭来，萧寒烬忽然放弃闪躲，轻声说了一句：“师父……”
这一声师父显得那样缥缈，越让于雪风在一片迷雾中看清了一个人。
于雪风陡然停止动作。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了萧寒烬。
这时候的萧寒烬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小小的身躯里藏着巨大的能量，他直直地盯着于雪风，稚嫩的声音穿透心房：“我要学武功，我要保护他！”
“他是谁？”
“我喜欢的人。”
“哦~小小年纪不学好……”于雪风假装恍然大悟地揶揄道。
萧寒烬上面一步正色道：“我虽然年纪小，但我确信，我就是保护他！”
于雪风脑袋昏沉，他分不清回忆和现实，只知道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他想杀人，却对萧寒烬下不了手。
于雪风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没有这双手，那这手上的罪孽是不是就会全部消失……
方心元在旁边看到于雪风停留在原地，又看到他望着自己的手出神，她心猛地一跳，身体比脑袋更快做出反应，直接冲上去抱住快要自卸手臂的于雪风。
“不要——”
方心元哭着大喊，于雪风左手快要抓住自己右手的动作在快要触碰到方心元时急速刹车。
“不要伤害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
“于雪风，你醒来啊！”
一声呐喊冲破回忆的屏障，小小的萧寒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哭得满脸泪痕的方心元。
“于雪风，你不要我了吗？”方心元哭着问道。
于雪风急忙上前抚摸她的脸，细心擦掉她的泪痕，“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伤害自己？”方心元泪珠不停滑落，落在于雪风手中十分滚烫。
于雪风不知怎的也哭了出来，捂着头崩溃道：“因为我是罪人！”
“有罪之人就该受到惩罚！”
“我该下地狱，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方心元满眼心疼地看着痛苦无助的于雪风，闭上眼咧嘴痛哭。
“于雪风……”
“能不能不要再自囚……”
“我会难过……”
于雪风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使劲摇头，他做不到，做不到……
方心元不知从哪里变化出一把，她蹲下来与于雪风对视，拿着剑在他面前展示着，说道：“你还记得这把剑吧……”
于雪风看着这把剑，头疼欲裂！
鲜血冲上眼眶，眼珠骤然瞪大，**到一定程度后，血从眼中流了下来！
就是这把剑，他记得无比清晰，他就是用这把剑，砍下最后一人的头颅！
“记得！我记得！”于雪风发了疯，徒手抓住剑刃，双手汨汨流血，随后，“叮——”
于雪风徒手扳断这把剑。
方心元看着这一幕，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说道：“剑断了……”
“你不会再杀他……”
“他活下来，你自由……”
于雪风紧紧握着剑，血泪还是从他的眼眶中不断流下，他还是没有清醒，疯癫道：“不，不！”
“没有结束……”
“他只是开始！”
方心元绝望地闭上眼，还是没有出路，找不到出路……
结束……
开始……
方心元摇头惨白着脸说道：“怎么才能结束……”
“怎样才算是结束……”
说着说着，一条思绪闪过方心元脑海。
“如果非要结束，那就从我这里结束……”
方心元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握住于雪风的双手，一根一根地将手指掰开，将剑握在自己手中后，她将剑尖抵在自己胸口。
“如果最后，这把剑下死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
“因为……”
“我是自愿的……”
于雪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心元，停下所有动作，最终无力跪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于雪风除了眼睛是热的，整张脸都冷得像雪，嘴唇更是冻得颤抖不已。
方心元目光炯炯，泪水不停掉落，“我说了，一切，从我这里结束！”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胸膛！
口中鲜血吐了一地，方心元大汗淋漓，胸膛之处刺痛的痛感传遍全身，神经之处更是崩成一根琴弦。
于雪风眼睁睁看着剑刺入她身体，却不知怎么反应，痴痴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面之人与他无关。
他神思已经断了……
不知道该怎么接起来……
直到方心元吐出鲜血，于雪风的神经才恍然接上，眼前到处都是红色的雾，只看见方心元垂着头，维持着拿着断剑捅穿自己胸膛的姿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场面让于雪风感觉万蚁噬心，血泪如喷泉涌出，一股力量横冲直撞，最后从喉咙中撕心裂肺喊了出来：“方心元——”
于雪风将面前近在咫尺的方心元搂向自己，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哭着说道：“这是我的孽，你替我承受，我承受不起！”
方心元眼皮有些重，虚着眼睛，虚弱地说道：“受不了也得受……”
“这个回忆由我终结，你只需要记得，最后一个人是我，而我，心甘情愿！”
方心元闭上眼无力地喘着气：“现在，都结束了……”
于雪风闭上眼，这次是清澈的泪，泪从眼角滑落，于雪风被迫接受这个结局，他抚摸方心元的后脑，轻柔说道：“谢谢你……”
“帮我结束这个噩梦……”
再次睁眼，他回到了院子。
谁也没想到方心元会伤害自己，萧寒烬慌张大喊：“快请大夫！”
闵月仇晚迅速出动，上官未若来到萧寒烬身边，于雪风和方心元抱在一起，但于雪风眼神已经正常，他抬眼看着两人说道：“我没事了……”
“对不起，让你们操心……”
萧寒烬想回答，于雪风快一步说道：“但现在先救她……”
不过几秒后，他又笑了一声，“也不用太担心，方心元这个母狐狸，我太了解她……”
“了解什么？”
于雪风狡黠眨眼，说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这眨眼的动作和之前的于雪风一模一样，萧寒烬和上官未若开心一笑。
于雪风终于走了出来。
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方心元被抬到床上，女大夫将她治疗完之后说道：“幸好都避开了要害，只是简单出血，我用了止血药，没多久就会好。”
女大夫离开后，于雪风对两人解释道：“方心元对身体构造很是熟悉，她又那么怕死，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她只是为了帮我，所以这一剑，她没必要把自己伤得太惨……”
“原来是这样……”上官未若在旁边感叹道：“其实你们俩很有默契……”
“我知道。”于雪风无缝接话。
萧寒烬有些吃惊，惊讶说道：“你俩早就互相喜欢……”
“或许我也知道……”于雪风淡淡笑着，坐在床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是个傻子，她同样也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