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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流言(2) 绝望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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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欧也凡在西沙群岛温暖的阳光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干什么?”
车鸿名转身欲走,欧也凡下意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车鸿名轻轻旋转手腕,便挣脱了他的掌心。
他眯得眼尾扬起的眼睛里有戏谑,还有轻蔑:“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要做什么。”留下欧也凡一人留在原地,惊疑不定。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说不定只是车鸿名破坏他好心态的手段,就像他之前针对高嘉行那样。但他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狂飙的心跳。
他不禁细细思量起车鸿名留下的那一句话。最后确保没人看见的情况下,悄悄躲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给大婶紧急打了一通电话。
一接通,他立刻急促地问道:“婶,大伯最近怎么样?有新的问题吗?”
大婶大概正在午休,闻言,吃了一惊,带着哈欠的语气都清醒了不少:“没有呀?他最近一直呆在家里。”
或许是被大伯之前的行为吓得后怕了,她赶忙问:“怎么啦?他是不是有惹出什么事情,给你知道了?”
欧也凡说道:“那倒没有,就是……我身边有个同事不知怎么,也知道大伯之前欠人钱的事情了。您有什么头绪吗?”
“怎么可能呢!”
大婶也吓了一跳,立刻回忆起大伯这段时间的作息:“他最近就在家里呆着呢。我也不敢放他出去乱跑,就按照之前咱们商量好的那样,把他的什么银行卡、账户全部管起来了,每天查余额查贷款。他现在,每天就是帮奶奶做做家务,跑跑腿,偶尔在网上做点兼职,帮人卖卖货,当当远程陪护员,打零工赚点钱。”
“那就好……奶奶怎么样?”
大婶这些举措,欧也凡是知道的。大婶给之前的事情吓得不轻,必定严格监控。
相比之下,奶奶那边其实有点危险。她年纪大了,头脑没那么清楚了,对很多新鲜事物完全没有了解。而且奶奶是个心很软,很容易感动的小老太太,否则也不会多年来把大伯纵容出了这么一个性格。
大婶说道:“老太太……唉。虽然瞒着她,不让她知道欠了那么多,只说生意不好做了就回来了,但奶奶大概也猜到你大伯又闯祸啦,其实不太高兴。”
“没给钱吧?”
“没有。”大婶斩钉截铁,“奶奶就一个养老金账户,也有我盯着的,你也能看到余额。那个账户上只有国家每个月打来的你爷爷和她的养老金。我前两天刚算过,都是对的。”
“那就好。”
欧也凡舒了口气。
只要大伯那边没有再捅什么资金上的篓子,事情就还没到最糟的那一步。
难不成,车鸿名他们打算从他的家庭背景做文章?
看着碧波白沙,欧也凡此刻根本无心度假。他恨不得马上飞奔回海市,想办法弄清楚车鸿名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可转念一想,回去又有什么用呢?对方人脉众多,现在信息这么发达,跑到他们老家,扒出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的信息,可是易如反掌。反倒是他,在海市人生地不熟,在Oracle更是没有能在高层说的上话的人。想打听什么,估计办公室门还没进,就要被轰走了。
思来想去,欧也凡还是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找一个能站在他这边,乐意帮他,还能说得上话的人。
谁呢?
欧也凡一瞬间走神,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可能有。
在纠结犹豫了一整个下午和大半个晚上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大胆地打开房门,走到隔壁。
深呼吸之后,他轻轻敲了敲房门,贴近智能门铃:“黎前辈您好,我是欧也凡。您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情要和您商量一下……不多,就十分钟。”
这次别犯浑,千万别出岔子……门咔哒一声开了,好在今天门后的光景很是正常,让欧也凡松了口气。
黎非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睡衣,其上用金粉描摹着一些花纹。他显然刚刚敷过面膜一类的东西,刘海分成两片用发带固定在两边,满脸涂着透明的胶质,皱眉看他:“怎么了?”
“进来说。”
黎非纳闷地打量了一眼欧也凡的正装打扮,还是让了让身子,示意欧也凡进来。
“谢谢。”
欧也凡赶紧走进了黎非的酒店房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黎非真正生活的地方。之前虽说借住过黎非家的大平层,但不得不说,那只让欧也凡觉得那是黎非众多房产中的一处,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压根没有黎非本人的生活痕迹。家具擦得锃亮,地毯铺得一丝不苟,酒水和香薰永远满满地摆在需要的地方。即便挂满了本人的画像和相框奖杯,也更像是一个展厅,而不是“家”。
至于有生活气息的百分之十,比如说卧室……欧也凡可没权利进入那里。
那个家,甚至还不如这个酒店房间有生活气息。
来这里的几天,黎非简直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小公寓。移动衣架上挂着成套的衣服和不同功能的鞋,香薰机缓缓吐着云雾,床单被套全都换成了自己常用的。被单掀开了一角,一看就蓬松柔软的枕头上有一道随意躺过的痕迹。
欧也凡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您刚刚睡下了吗,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有。”
黎非简短地说,顺手把小圆桌上的水杯往欧也凡那儿推了推,示意他自己倒水。欧也凡推辞:“不用不用。”
“什么事?”
黎非看也不看欧也凡,调转身子,相当高冷地对着一面小镜子皱着眉头擦脸上的液体。
不知怎的,今晚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儿生硬。
难道今天他也被管理层和车鸿名他们气到了?看车鸿名那对自己宣战的样子,两拨人大概率没谈拢……想到这里,欧也凡更加坚定地说道:“车鸿名今天下午对我说了一些类似于威胁的话。思来想去,我怕影响到奥运表演赛的发挥,影响您的形象,所以打算和您说一声。”
果然,一听这话,黎非立刻转过头,牢牢盯住他:“他要干什么?你仔细说。”
奥运表演赛是全竞纳入奥运会比赛项目后,才在每届奥运会开始前,举办的一场比赛。
这是慈善比赛。比赛的门票收入等等,将全部捐献给奥委会的指定体育基金会,用于世界体育事业发展。
当然,真实的理由,肯定没这么冠冕堂皇。这其实就是全竞这个“是否属于体育运动”尚存争议的项目,想进入奥运会,给奥委会交的一笔长期保护费。
那些投资全竞俱乐部的资本家对体育事业可没什么热情。之所以乐意交这笔钱,当然是看上后续的奥运宣传曝光,以及对产业整体商业价值的提升了。至于钱到底跑哪去了,就没人说得清了。
虽然背后水如此之深,但是,对广大人民群众来说,表演赛就是全球最顶尖的俱乐部,用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游戏地图和装扮,打出各种花俏的操作。既有观赏价值,有能好好八卦一番今年哪个国家队最强、最有概率能获得奥运冠军,当然会乐颠颠地跑过来看比赛。
因此,这也是曝光最高的比赛之一,奥运选手也能据此判断敌方的状态。黎非作为Oracle王牌,肯定要上场的。难怪他如此重视。
欧也凡想了想下午的对话,咬咬牙,还是和盘托出自己家的情况:“不瞒你说,我们家情况有点特殊。我大伯之前做生意失败,欠了别人十万块钱。我爸他,我爸——”
剩下的几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还是没法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父亲在坐牢,更别提是对……黎非。
“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总之,有些不适合公开的信息,对吧。”
“对。”
欧也凡如释重负:“但是,看车鸿名的意思,他可能会公开这些信息。而这样做的动机,您大概也猜到了吧?就是赫总退役,他——”
“我知道。”
黎非打断了他,略作沉思:“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尽快弄清楚他要干什么。如果他确实要干什么影响你声誉的事情,我肯定会联系别的高层处理的。”
“谢谢您。”
得到黎非的保证后,欧也凡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他站起身:“刚刚打扰到您休息,真的很抱歉。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吗。”
黎非双腿优雅地交叉了一下,换成左腿叠在右腿上,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眼中出现了几分似笑非笑。
在模糊暧昧的光线下,欧也凡惊恐地发现,即便穿着如此寻常的黎非,居然逐渐也有了那白色浴袍一样的效果。
他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大热天的穿着厚厚的皱巴巴的西装裤,衬衫扣到了下巴上,打着领结,头发却不听话地翘起来一绺,手足无措地扶着椅子背,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视线在空气中相交。望着黎非的眼睛,欧也凡痛苦地想:不行,他得走……
但最后,他还是红着脸,坐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说:“您想聊些什么。”
“开个玩笑而已。你回去吧。也不早了。”
看了他一会儿,黎非重新靠回了椅子背上。
啊……耍我……
欧也凡有些不解地看了黎非一眼。黎非正继续擦他的脸,似乎又在忙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他还是从善如流地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黎非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一边往回走,欧也凡一边暗自委屈。他发现他越来越读不懂黎非了。难道这些成功人士,这些高层,心思都那么深沉,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么复杂的事情吗?
一夜无话。
终于到了回去的时候。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拎着他的小旅行箱,站回自己在Oracle那间小宿舍的时候,欧也凡还是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重新回到了训练室,高强度操练了整整三天之后,欧也凡立刻回到了日常训练的紧张节奏中。
现在,虽然名义上是二队成员,但他实际上已经基本上只和替补队他们一起训练了。而车鸿名则被安排到了一队,完完全全作为赫明臻的接班人来培养。
而替补队的主要训练对象,就是一队。
直到现在,欧也凡才算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顶级的,世界级的,职业。
这种感觉在Oracle这种梯队建设差的俱乐部里面尤为明显。进入替补之后,欧也凡才胆战心惊地发现,二队和一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实战训练里,他被中单牧文彬短短二十分钟就抓了四次、而且每次被逼得狼狈退回塔下。
原本他在二队训练的时候,还经常觉得游刃有余呢。现在却是每分每秒都要紧绷着神经。一个微小的走神或者误判,都会导致一波团战的失误,或者是个人经济的脱节!
这还是黎非去参加奥运国家队训练,暂时不在场的情况下!
真不知道今天晚上黎非回来训练表演赛了,自己能不能符合他的预期。离表演赛只剩下一周了啊,他一定要努力融入团队……
黎非……
一想到这个人,欧也凡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异样。
度假时候的种种,又忍不住涌上心头。
这几天,他一直逼着自己沉浸在紧张高压的训练中,逼着自己只去想一周后的表演赛,以及小号,可是每当夜晚降临,他拖着刚刚冲完澡肌肉还在酸痛的身躯,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后,浮上眼前的,却是黎非的身影,站在海浪中,缓缓地转过身……
“啪!”
每当这时候,他都会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
可越是有意不去想什么,就越容易想到什么。
他和小号还是恢复了联系,和往常一样。但是回复消息的时候,欧也凡却时常犹豫。
除了黎非的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重原因。
他不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未来会怎么样。
万一对方见了面不喜欢他呢?万一自己不喜欢对方呢?对面死活不愿意见面,是不是真的在骗人?而且,那个人似乎事业有成,而他——
一想到步步紧逼的车鸿名,以及他背上更沉重、更久远的家庭担子,他对于爱情奋力狂奔的步伐,就会减缓了大半。
他给的了对方什么呢。
或许是从小就结结实实吃过生活的苦头的缘故,欧也凡非常清楚地知道物质有多重要。
两人在一起之后,是要实打实一起生活,每天接触的。
小到吃饭付账谁买单,大到未来一起生活的开销,都需要金钱作支撑。
而海市的消费水平摆在这里。难道他要一味向对方索取?难道要让对方降低生活水平迁就他?不管哪一个,都违背了他一以贯之最重视的做人的“原则”。
所以,他放缓了和小号接触的步伐。逐渐减少了发过去的信息。
可不知怎的,这三天,对方发来的消息却明显变多了。虽然还是一股子人机味道,却能看出努力在找话题了。这让欧也凡的良心备受煎熬。
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坐在更衣室里,欧也凡用力地搓着脑袋。
他简直就是个渣男啊……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欧也凡很悲伤地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高嘉行口中的那种“软弱无力、自命清高、最后被本性裹挟”的可悲的现代人了。
他是真希望来个人狠狠抽自己一顿之类的,让他心里好受点。
然而实际上,今天晚上也确实有人这么干了。甚至这个人也是本次三角恋的主角之一——黎非!
不知怎得,晚上黎非一踏入这个房间开始,欧也凡就觉得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只不过没有度假的时候那么温和了,简直是瞪视。
谁在瞪他?
欧也凡迷惘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不由挠了挠头,戴上头盔。
“这个笨蛋。”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反正欧也凡是听见了。
而带上头盔之后的这一局,简直是欧也凡玩全竞有史以来被杀得最无助的一局。
不知道黎非是不是有给新人下马威之类的习惯,他简直像个活靶子一样,被黎非追着杀。
前期发育,清兵清得好好的,那道灵动的身影踏月而来,欧也凡的小兵就吃不到了。
团战的时候,黎非在他身后闪了几下,他苦命互助的射手就离奇消失了。
对线的时候,欧也凡正和车鸿名正鏖战互砍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黎非又一个反手从草丛里,“啪”的一鞭子抽过来,欧也凡就像个陀螺一样,赶紧滴溜溜转了一圈,闪回塔下了。
“您,您怎么了?”
被黎非握着鞭子赛博抽了一局后,喝水的时候,欧也凡可怜兮兮地抱着头盔,哭丧着脸站到黎非面前:“有几波来我这里,根本不划算呀?”
他本来以为黎非会说点什么“就你破绽最多”之类的话,没想到对方只是偏过头:“心情不好。”
“那就拿我寻开心吗?”
“……没有。”
难道自己无形中惹黎非生气了?
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天怎么怠慢黎非了,不由困惑不已。
下一局轮到他和黎非当队友了,不会不来支援……吧?
想到这里,欧也凡有点紧张。
他在训练赛中的表现,还是挺重要的。
而且这是他第二次和黎非做队友,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黎非的那一个。
然而,他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了。这一局,黎非一开局就开始高频率地支援他。使得他轻轻松松就甩开了车鸿名一大截经济。欧也凡本就仗着天赋异禀暴击高,打车鸿名天然有优势,到了中期,更是杀的车鸿名直接拉了脸。
原来黎非心情不好了,就会拿上单出气呀!
总结出这个规律后的欧也凡舒了口气。
……可不对啊,为什么他挥舞着皮鞭过来支援的时候,那个皮鞭总会顺便甩过他啊!虽然不会造成伤害就是了。
发现这一点的显然不知他一个人。中场休息的时候,车鸿名就假借聊天,看似亲热地一把搂住欧也凡肩膀,就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调情也不用当着我面吧?嗯?蜜里调油给谁看呢,怪恶心的。”
欧也凡也毫不示弱地一把箍住他的脖子:“那我也再告诉你一遍,我和他,清清白白。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到处泼脏水也怪恶心的。”
“嘁。”
车鸿名松开他,又换上社交面具,和替补中单有说有笑去了。
欧也凡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
现在有黎非在,这替补中单不敢造次,但是前两天黎非不在的时候,他没少偷偷恶心欧也凡,比如说故意不支援,然后在欧也凡失去优势的时候,又对他阴阳怪气上压力。
对此,欧也凡只能感谢黄世仁在那些年对他的磨练了。被黄世仁鸡蛋挑骨头挑了三四年后,欧也凡的耳朵就和长了茧子一样。别的话不好说,但是阴阳怪气和找茬还是有一定免疫能力的。
“训练完留下来一会儿。”
黎非冷不丁手搭到他肩膀上,又很快移开:“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虽然只是一瞬,欧也凡却觉得过电了一样:“先告诉我结论吧,让我安心训练。”
“就是怕你安心不了才不说。”
欧也凡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您说吧,我遭得住……大致结论就行。具体的结束了细说。”
“没问出大事。他们应该是没有把这个捅到公众面前的计划的。只不过,你大伯那边,似乎有些疑点。”
欧也凡稍微舒坦了一点,不过很快又紧张起来:“什么?我大伯又干什么了?”
“目前明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资金动向有点问题——待会再说,吹哨训练了。”
资金动向……
欧也凡心沉了下去。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训练室上一秒火热,下一秒对欧也凡而言则变成了冰窟。
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简直是煎熬,欧也凡一方面要盯紧敌方动向,另一方面在脑中疯狂搜索着大伯还有什么资金空子可以钻,大脑运转得简直要爆炸了。
可当他想到,大伯剩下唯一一个可以利用的空子是什么之后,他的脑中那一根紧绷着的弦忽然,断了。
有那么一瞬间,毫不夸张,他的眼前一黑。
绝望的黑。
结束后,他拖着差点虚脱的身体,走到黎非身边,大喘气:“请您,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您知道的一切。谢谢。这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黎非原本表情还算轻松,可看到欧也凡的眼神后,却是一惊,继而转成了完全的严肃:“你跟我提出异常之后,我首先了解了一下车鸿名和相关人士最近接触的媒体。没发现异常。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可能涉及你的一些海中高中同学。”
“同学?”
欧也凡已经很久没想起这群人了,骤然提起,先是一愣。
“对。你们高中有位同学,在大学后似乎念的是新闻传播专业,进入到目前最大的互联网媒体平台实习。我从访客记录上看到,差不多一个月前,那位女生来Oracle拜访过车鸿名一次。”
“他们聊了什么?!”欧也凡赶忙说。
黎非摇头:“他们访谈的内容从记录来看,只涉及车鸿名未来职业发展,对于成为下一任上场上单的看法。我能了解到的,只有这么多。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接触,又传递了些什么。”
“好的。”欧也凡只好点点头。
高中同学……他高中时候也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吧,应该不会说什么……
除非是他得罪过的一些人。
不愉快的会议涌上心头,让他眼神微暗。
“那关于我大伯那边呢,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黎非说道:“在车鸿名那边查不到什么东西之后,我就托人去问了一下你大伯的情况……嗯……根据我在公|安部门的人脉,你大伯明面上是没有资金问题的,但是,就在一周前,你奶奶有一笔资金流向被标记为异常——你没事吧?”
欧也凡猛然退后一步,他苍白的脸色让黎非都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
欧也凡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但是内心却只有绝望在蔓延。
“没事的,没有大事。我要去处理一下。明天帮我请个假……”
欧也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训练室大门后,却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穿着传感服,就打车直奔机场。
大伯唯一有途径能间接接触到的那笔钱,就是目前由奶奶这个直系亲属接管的、当年赔给爸爸妈妈的、要作为妈妈医药费的政府事故赔偿金账户!
然而,祸不单行。
刚上飞机,欧也凡就收到了一条更加诡异的消息。
是高嘉行发来的。他还是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语音里一点正形没有。
“哥们,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出大名了呀!”
他乐呵呵醉醺醺地说:“真想不到你才是高手啊,这么深藏不露,在网上原来聊了不止一个呀!都有连环受害者出来爆料你,对你念念不忘了。妈呀,长得帅就是好。你要是点进新闻,看见大家骂你,千万不要生气啊!大家虽然嘴上骂两句,心里都——嗝儿——羡慕死了呀!”
欧也凡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被家里的事一冲击,看到这消息,欧也凡已经麻木了。他都没力气生气了,只是漠然地戳进去,想看看还能编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点开了新闻。还好,头条不是他。
但悲催的是,体育板块的第八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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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帅上单竟是多线程高手!千万少男少女心碎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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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