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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撒娇 发烧后求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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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大伯的一瞬间,沉默了一路的大婶忽然情绪爆发,哭闹着冲上前揪住他的头发衣服,就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猛揍。
而大伯呢,已经没有了寻常那样反驳她的力气,只是颓丧羞愧地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房间里那几个男人看见了大伯那三个老工友,又抬头看了看欧也凡,瞬间警惕起来。
他们粗声粗气地围上前,呵斥道:“干嘛啊?想带人走?那就给钱!他欠了我们十万块钱,拖了半个月了,一分都不能少!”
“你怎么欠的钱啊?你不是说赚了很多钱吗?不是说在弄单子吗?单子呢?衣服呢?让你不要出去鬼混非要出去鬼混,说什么这回很可靠,绝对能赚到钱。现在好了!一分钱都没了还欠这么多,我扇死你——”
大婶尖着嗓子又哭又闹,吵得那几个男人不得安生,纷纷皱起了眉头:“别废话,先还钱!”
“钱?哪来的钱呀!他做生意,把我们家里的钱全拿走了。我们家小孩在生病,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小叔子在牢里面,我嫂子是植物人,呜——我有个鬼的钱!你们砍死我吧!把我弄进银行吧!我怎么都不能一下掏出来十万呀——”
无论那几个男人如何威逼利诱,回答他们的只有大婶不管不顾的大吵大闹,直吵得他们头昏脑胀。
而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她同行的四个男人,都是满脸怒色,眼神阴沉。
尤其是那个人高马大的小年轻,看起来年纪最小,却一脸戾气,那个精壮的胳膊,给抡上一拳,绝对不是好玩的。
他们只好不耐烦地继续催逼谩骂:“我们管不了这么多。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肯定要给我们,不给齐不准走!”
两班人马就这么软磨硬泡了半天。大约是本来就堵了大伯几天都没有成效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大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间疾苦,诉得催债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班催债的也是乏了,到最后,只好勉强降低了底线。
“先给我们六万!这是底线了,不能再降了!年后剩下四万也要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去你家门口坐着哈!我们全国都有兄弟,里头都有人!你们别想轻易过得舒服,除非还钱!”
怎么办呢?看来不给钱,这个年是别想过好了。最后,事情以大婶给了五万块钱,把大伯领走告终。
“小凡啊,你手头……方不方便呀?”
掏钱的时候大婶偷偷摸摸把欧也凡拽进了卫生间。
她犹犹豫豫地问道,笑容里有一丝讨好:“你看看,大婶也是没办法啊,真的没钱啦,你看我这几个账号……”
她把几张电子银行卡一张张打开来给欧也凡看。果然,每张上面顶多只有一两千,唯一一张收社会救助补贴的卡,也只有一万块钱。七七八八加起来,顶多也就两万出头。
说这话的时候,欧也凡看着卫生间门缝透出的倒影。他收起了面对讨债人时装出的凶恶,此刻,面上只有无奈。
门口,催债的人正来来回回地走动,有条不紊地等着他们把钱吐出来。
欧也凡咬咬牙:“大婶,我想给你。但是,我妈……医生说,她今年说不定可以做手术了。”
“那我到时候还给你呗!这次就是救个急,你妈做手术,我就是去借钱,肯定也让她做上!”
见欧也凡犹豫,她抓住欧也凡的衣角,催促道:“想想看,之前那么多疗程,我不都帮忙料理了吗?一家人,怎么可能不盼着她好呢?”
这话倒是戳在欧也凡心坎上了。
大伯这么不靠谱,他还是一直回来看他,帮助他,就是因为,在他们家暗无天日的那段日子里,是奶奶和大伯一家帮助他们走过来的。
妈妈初期的医药费、爸爸上诉的律师费……在妈妈的意外赔偿下来之前,大伯家是能帮就帮了。那时候,欧也凡年纪尚小,照顾妈妈的工作,基本是奶奶和大婶在做。虽然大婶对此颇有微词,偶尔也会对他横眉冷对,或者态度尖酸,但想到大伯那不成器的样子和家里困难的光景,倒也可以理解。
所以,欧也凡犹豫了片刻,便说:“我手头也紧,但还是有点钱的,这样,今天给您先垫着吧。”
大婶立刻松了口气:“小欧,谢谢你呀!我马上就还你,待会回家了,我找找三叔还有我哥那边……唉,怎么办呢,就是摊上这么个人!”
欧也凡叹气:“至于还钱么……这样吧,我妈手术机会下来,您再给吧,关键是手术和康复的疗程,一个都不能落。还有,以后。”
他语气一转,凝重地说:“千万不能再放任大伯在外头乱跑了!今天把他领回去以后,让他哪都不许去了,就在沙棘镇打工把钱还了!这次的事情,就别告诉奶奶了,年纪大了,天天听这些,也够闹心的。”
大婶忙急切地点点头,推着欧也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恨恨地说:“就是!我肯定不会让他出家门半步!敢出去,我就去找吴警长!我同事她老公就在警局,肯定能治得了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也凡终于领回了大伯。一头栽倒在汽车后座上,他闭上眼,只觉得筋疲力竭。
大伯蔫了脑袋,低着头。
开车的邢教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大婶倒是不哭了,比谁都亢奋,嘴里不停高亢地骂骂咧咧:“赚钱赚钱,你赚个鬼的钱!还要孩子给你垫钱,丢不丢人呀你?!当的什么长辈?你看看你——”
邢教练也憋不住了:“老欧啊,你看,孩子多争气呀!欧也凡努力在打比赛,小裴呢?虽然生病,但是也在努力配合治疗,在特殊学校里面努力学习。你一个做长辈的,更要起好带头作用呀!”
其实大伯是不服气大婶的,但实在理亏,只能忍气吞声;面对邢教练,则是哑口无言,只好从鼻子无力地应了一声:“嗯哼。”
邢教练他摇摇头:“老欧,你别不爱听呀。我提醒你一下,也凡现在是Oracle的正式队员啦,也是公众人物了。你们家里人,也要注意言行呀?不然,传出去,运动员家属,欠人钱不还!这影响好吗?”
邢教练不说还好,一提这一茬,欧也凡也觉得一阵头疼。
他本来只觉得这是自己家的事情,但近期尝了一两次舆论的厉害后,现在也越发谨言慎行了。不仅回避一些敏感的话题,也会努力不留下任何把柄。
就在前两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他在对方玩“厨神”这个上单的时候,随口调侃了一句“乱颠勺”,就被有心之人恶意解读引战,认为他在内涵蓉城花雨俱乐部的上单。
为什么呢?因为在当下,“颠勺”是专门针对男性某行为的代指,而且带有贬义。而那位男选手,这两天刚刚闹出了不怎么光彩的桃色绯闻。又恰好,欧也凡刚跟他比过友谊赛,惨败。因此,此话被认为是落井下石的讥讽。
到最后,这事儿变成了两方俱乐部粉丝的骂战,两边争执不休。
欧也凡也因此被总经理警告了。大晚上一通电话打过来,把他大骂了一通:你公关课怎么上的?让你直播前盯着我们的《避嫌手册》更新,你怎么看的?!
对此,欧也凡很无奈。
他其实很清楚,总经理在针对他,毕竟总经理是公认的车鸿名的人。放在别的选手身上,他都不会搭理这种事。但放在越来越威胁到车鸿名的欧也凡身上,他当然要抓住机会,狠狠敲打一番。
所以,大伯这事情,可千万要捂严实了。
现在正是他本人职业生涯最敏感的时期,他无法预料到,一个轻微的错误,会可能带来多大的影响。
现在有人正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随时准备落井下石。欧也凡知道,这个直播事故背后推流绝对有车鸿名他们的手笔。
因此,春节假期临走前,他对着大伯反反复复地叮嘱:有陌生人来找他千万不要被套话;别人问起欠债,就说是合伙的朋友来正常地来领分成,被讹传了;除了日常开销,不要乱花钱!
如此叮嘱下,大伯看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可他的样子依旧不足以打消欧也凡的疑虑。
他太了解大伯了。这个人,就是那种看着一切好好的,实际上会突然间给你爆出一个大雷的人!
回到Oracle基地的第一个晚上,和小号联机玩推箱子的休闲小游戏的时候,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小号,不知怎的,却一点也开不了口。
他穿着小绵羊的装扮,低头看着地图,推着游戏里重重的比他人都高的木质大箱子,一边冲着地图上的大坏蛋扔出一个卡通大炸弹。
装扮成小狮子的小号问道:【你今晚怎么了?老是叹气。】
“家里出了点儿事。”
【又是你爸爸?】
“不是。”
他曾经和小号隐晦地提到过,自己父亲惹出过一些麻烦。不过,没有提时间和具体的事情。
“是别的家人。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啦!我们好好玩游戏吧。”
抬头,又是明亮的笑容。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可以告诉小号很多事情,包括他的悲伤,难受,喜悦……但是,他无法告诉他这些他身上不光彩的东西。
他怕会污染小号对他的印象。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下了游戏,断开网路,他沮丧地抱着头盔,坐在动态平衡装置里发呆。
好像有些过于在意这个面都没见过的人。
过完一个鸡飞狗跳的春节,欧也凡进入了忙碌的三月。
训练,直播,商务……连环袭来的日程,一切的一切,都把他的时间切成一个又一个小块。而他疲于奔波其间,甚至没有时间去反刍一些细微的心绪与情感。
他发现,有些公众人物在闹出新闻后,说自己不知道某某新闻,不怎么看网络,可能是真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人气不高的新人,但是现在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仅剩的一点时间都分给朋友、交际、回复粉丝留言了。他是真的没功夫盯着圈子内又出什么事了,又有谁闹出新闻了。
就连和老爹通电话,都得单独挤出时间。
他和老爹依旧保持每个月一次的通话。对于儿子挤进了Oracle这件事,父亲既有骄傲,也有愧疚。
“没少吃苦吧?”他叹息,“我知道我们家的孩子,能进入那里,有多不容易。”
“我们什么都没有。”
顿了顿,他用有点古怪的语气问:“咳咳,那个,黎非最近怎么样啊?”
不知怎得,自从知道欧也凡进了Oracle后,只要一打电话,老爹都会犹犹豫豫地问黎非的情况。
欧也凡觉得很好笑:“当然很好啦!他定下来了,要加入国家队,参加奥运。他要创造历史啦!今年国家队阵容很不错,除了上单和射手世界排名相对来说有点劣势,其他位置都很不错,媒体和专业机构预测,咱们华国至少能拿个铜牌……”
“这就好,这就好啊……”老爸喃喃。
欧也凡笑他:“怎么啦?你每次都要问黎非怎么样。看新闻不就知道了吗。”
“这不是不知道他本人日常怎么样了嘛。新闻很多都是假的。”
“看不出来啊,你以前不是爱看上单吗?什么时候变成黎非粉丝了?”
“呃,我们监狱有时候组织我们看体育比赛……呃……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嘛。”
对于这个话题,父亲似乎不想多聊,知道黎非本人很好之后,也就转移了话题。
好奇怪……
虽然觉得父亲解释的关心黎非的理由似乎很合理,但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像是寻常全竞迷的关心。
但时间还剩下最后四分钟了,也该说那个最重要的消息了。
“妈说不定今年可以做手术了。”
欧也凡状似随意地带了一句。
那一头先是沉默。半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惊喜的抽泣声。
“真的吗?”
父亲沙哑的嗓音和老了十岁一样,鼻音里又带着不可忽视的惊喜:“这么快就能回来了吗?还缺钱吗,缺多少?我有一些关系不错的狱友,已经出去了,我们以后可以互相帮忙,找工作什么的……有个人还是老板,说不定能找他借——”
“不用。”欧也凡打断了他,“我有钱。”
“可是你也说了,好的复健,要几十万——”
“我会有钱的。”
欧也凡断言。
其实他心里压根没底,其实他不知道怎么能一下有这么多钱。但他就是坚信,确信。他非相信不可。他无法承担没有钱的后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与其说是在安慰父亲,不如说他在说服自己。
因为,面对滚滚而来的时代,以及不可预测的命运的洪流,除了坚信,坚守,坚持,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能做的事情很少。
长到一定年纪,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我们总会发现命运的力量。
这远不是一腔热血或者捂住眼睛能解决的。必须直视这股力量,然后朝着自己原本的方向,努力跋涉。
虽然很难。
Oracle的大厅大屏幕上,日常滚动播放着俱乐部相关的最新新闻。
而四月一号这一天,愚人节,播放的确实一些欧也凡宁可是笑话的真实。
赫明臻,经历了两年的猜测,重重真真假假的传言,引起了不知道多少明争暗斗之后,终于在最近一次奥运前的动员会上,向媒体官宣退役。
此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媒体的主要有两大话题点,第一大,自然是梳理赫明臻的职业生涯,与粉丝一起热泪盈眶。
赫明臻,太爷爷是房地产大鳄、赫氏集团创始人。父亲是赫氏集团现任CEO,集团经营涉及房地产、电力、商业地产、物业、娱乐业、咨询服务业等。赫明臻有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同时,他的父亲也有多个兄弟姐妹。
作为人口众多、继承人关系复杂的赫家老三,赫明臻从小接受精英培养模式。在发现了全竞天赋之后,赫明臻18岁开始正式进入全竞行业,并且于21岁时,与黎非一起摘得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枚世界级金牌。
虽然,他不是第一名的上单,但确实是最好的那一批。他擅长长线运营、承担吸收伤害和团战。
对于黎非这样的野核来说,是极好的上单搭档。两人自从第一次搭班后,打出多场堪称经典的比赛。
赫明臻的最大特点,就是沉稳,能扛事。虽然没有惊艳众人的操作或者数值,但是,他扎实的运营,谨慎的意识,为黎非提供了很不错的收割和开团条件。
他和黎非深厚的友谊,以及友好的场外关系,也是媒体称赞的点。
采访中被问到“这么多年来,和黎非这么亮眼的人当队友,会不会有压力”的时候,赫明臻回答得体,表示出对于黎非的高度认可和信赖。
他带着轻松的笑容:“他是最好的全竞选手。有史以来都最好的那一种。面对这样的人,我作为一个合格的全竞运动员,要想的是怎么帮助他书写历史,而不是搞个人英雄主义,一心想着自己出风头。”
“我的爷爷在我小时候,经常带我去公司的员工团建现场,让我对所有人表达感谢,鞠躬。我认为正是这种写进家风的集体意识教育,让我能够平稳地走过13年的全竞生涯。”
“现在,我的生涯已经走到尽头。我们Oracle也有了优秀的后起之秀。我相信他们能够创造历史。”
镜头一转,照到了赫明臻身边的黎非。
他刚刚经过奥运训练,脸颊还红扑扑的,刚刚冲洗过的湿法也梳成一个略显凌乱的发型,让他紧绷的脸上的严肃都被冲淡了不少,就像是一颗不开心的苹果。
“我很遗憾,失去了这样一味可信赖的伙伴。”
“我们都会一直记得他,记得他对赫明臻的贡献。”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似乎情绪低落,勉强讲了两句客套话,就下台了。
整个动员会,或者说,赫明臻的告别仪式,他都垂着眼睛,显得兴致不高。
看着他的样子,欧也凡叹了口气。
黎非和赫明臻不仅仅是老战友了,而且还是生活中的多年好友。退役难过,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离开海中校队,最后一次训练的时候,还伤感了很久呢!
不过,赫明臻这段话里面,有句话算是引爆了媒体的第二个讨论了——
——到底谁才是接班人?
一时之间,哪怕消息闭塞如欧也凡,也知道自己在外讨论度飙升。
虽然外界普遍认为车鸿名会接班,但欧也凡前两天在友谊赛上的表现,也被翻了出来,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浪。
毕竟,他的暴击数据太亮眼了。
在体育竞技中,暴力是一种美学。而华国全竞圈,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这种美学了。
在这个背景下,随后Oracle官宣下次比赛一队首发是车鸿名的行为,并没有让讨论的声音变小。
毕竟,新旧交替,正是最不稳定的时期,凡事皆有可能。
而且,车鸿名的外号是,“小赫明臻”。
小,就说明没有新意,没有超越。
而欧也凡的外号是一个符号。
一个山羊的表情。
其实这个外号是有点贬义的,主要是讨厌他的一小撮人在用。讽刺他惨败的比赛里,他就像是一头没有脑袋的山羊那样,只有蛮力,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但是,要知道,只有蛮力的前提,是至少有蛮力。
谁都能看出来,欧也凡是最让人难忘的那一种选手,不管是身体条件,还是赛场风格,甚至外貌。
两人的竞争在四月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天的训练赛,和他们俩同组的队员都会胆战心惊。这两名优秀的上单每天就像红了眼的公牛一样,在赛场上横冲直撞,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对面揍趴下,让他们压根不敢怠慢。
毕竟,看这架势,要是自己让他们中哪一个这场没发挥好,影响了教练评价,马上就要被这两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家伙撕碎生吞活剥了!
每天一早来到更衣室,看到可恶的车鸿名也领着他的玫红色头盔走进来的时候,欧也凡就会泛起一阵生理厌恶。
而让他更厌恶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有闲心思挑衅他,这让他无奈地气得笑出来了。
“我恐怕要找下家啦。”
凑到欧也凡耳边,车鸿名笑眯眯地说。
信他的话就见鬼了,欧也凡觉得就算Oracle原地爆炸了,车鸿名的鬼魂也会久久盘旋不散。
他说:“全华国的上单都危险了!”
这样的唇枪舌战,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发生。不只是他们俩,就连其他队友,甚至管平昌陈教练,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车鸿名一点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轻哼着,缓缓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他说:“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哦。赫氏年报数据这两天出来了,可以去官网看看哦。对外投资部非常之难看,亏得很严重……已经有董事会的减资协议下来了呢。”
他笑眯眯地往座椅上一坐,开始套全竞服:“你说,他们还会投全竞队这种烧钱的东西吗?”
“我很担忧呢!”
他开心地看着欧也凡关柜子的手一僵,扣好头盔,施施然走出更衣室。
“啪。”
今天的训练赛,欧也凡难得心不在焉了一回。
结束后,他开始在空旷的体育馆疯狂跑步。
赫氏减资……
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在Oracle中,有两大资方,赫氏和望天树。
赫氏多年来一直力挺黎非,黎非当下又力挺欧也凡。而望天树和车鸿名的爷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会大力支持这个太子爷。
一旦赫氏跑路,留下望天树一家独大,恐怕自己的资源会差很多。
稍微懂点竞技体育圈内规则的人都知道,对于一个选手而言,日常的训练资源包括装备、师资、营养师、保健资源有多重要。这些都会直接影响一个人在场上的发挥。
所以,这会影响到他吗?
烦躁地跑了一圈又一圈后,他一把冲进了淋浴室,用最凉的冷水,用力冲洗着满身的热汗。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要摆脱这一切,想要冲破压力和阻挡,想要洗去身上的枷锁!然后——
——然后,他就生病了。
流感来势汹汹。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沾染了后把这玩意带进了Oracle全竞训练室。
一夜之间,数名选手纷纷中招,其中也包括不尊重科学体育锻炼,疯狂透支体力快跑然后冲凉的小伙欧也凡。
4月17日,明明是生日,欧也凡却一个人苦哈哈地躺在宿舍里,流着鼻涕,往像被刀片割了似的嗓子里灌温开水。
翻来覆去,烧得迷迷糊糊后,不知道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心理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他开始史无前例地撒泼,开始拿起手机,用哑得冒火的嗓音骚扰人。
而他骚扰的对象则是……
“小号,你在干嘛啊?”
“我发烧了。难受死了,我发了39度8啊,你看你看——”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
“没回十分钟了。”
“十一分钟……”
【你还好吗。】
【不是不回。】
【是有点事。】
【打字不方便。】
【有点慢。】
即便隔着屏幕,欧也凡也能感觉到小号的手足无措,但是,他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那样笑了,全没有了平时的体贴和善良。
【要不要给你送点药。】
“不要!我有。”
【那你要?】
欧也凡不怀好意地转了转眼睛:“给我唱歌吧。上次不是没唱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