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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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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现,阳光挥洒在台阶上,影子随着阳光而动。开门传出的吱嘎声,清晨鸟雀的吱吱声………
庾谯走出屋子,只见在院中圆桌上,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在研磨草药,时不时起身去翻看在院中晾晒的草药。
“谯郎君,你醒了。”皇甫韵说话间便把放在一旁的药端给庾谯,“这药已经放了一会儿,已经不烫了。”
“多谢黄娘子。”
庾谯说罢,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看着他的脸,皇甫韵陷入了沉思。
记忆中,十一郎是最怕苦的,可他又体弱多病,药总是不断。
“六娘,药太苦了,我能不能不喝。”
“十一郎,不喝药,病怎么会好?乐昔做了蜜饯,一会儿喝完药吃一粒,嘴里就不苦了。”皇甫韵十分耐心地哄着庾谦。
“黄娘子,黄娘子……”庾谯的声音把皇甫韵拉回现实。
“黄娘子在想什么?”
皇甫韵淡淡的笑了,“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庾谯看着皇甫韵嘴角的笑容,总觉得那笑容透着一股悲伤。
“谯郎君还是进屋好好休息吧,外面风大,不利于郎君的伤势恢复。”
庾谯点了点头。
庾谯进屋不久,皇甫韵就拿着药膏过来给他上药。
此间二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言。
皇甫韵给庾谯上完药就离开了。庾谯今日再没见过她,送药、送饭、上药,皆是乐昔完成的。
夜幕降临,万物寂静。可皇甫韵屋子里的灯却还亮着。
只见她手拿半块玉佩,轻轻的抚摸,眼里透着无尽的悲伤。
皇甫韵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庾谦的场景。那时候她还没有离开皇甫氏,庾谦随其父来安定给皇甫氏家主贺寿。
皇甫韵是庶女,没有资格参加寿宴。她像往常一样到荒废的院子看医书,那里很荒芜,一般没有人进去。
可今天却和往常不一样,皇甫韵进去后没看多长时间医书,就发现有人进来了,她连忙躲到树后面,悄悄观察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在咳,不停的咳。
“郎君,我这里有甘草片,你吃一枚吧。我……方才见你一直在咳。”皇甫韵还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见到皇甫韵,那人明显一惊,他看着那女郎递过来的甘草片,久病成医,庾谦自然也认得那确实是甘草片。他接过来直接放嘴里,也不担心有毒,在他看来,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待庾谦缓过来后,向皇甫韵作揖,道“多谢这位女郎,某是庾氏十一郎,名谦。不知女郎如何称呼?”
皇甫韵向庾谦回礼,道,“庾郎君万福,我是皇甫氏六娘,名韵。”
皇甫韵永远无法忘怀,在那样一个野草丛生的地方,她遇见了一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人。
当风吹过时,两人的衣角随风而起,地上的杂草被风吹起,发出簌簌簌的声音。
深夜
皇甫韵早已把油灯熄灭,进入梦乡,她渴求庾谦可以入梦与她相见。
另一边的庾谯,听见了“布谷布谷”的声音,他知道,他们来了。
屋后是一片山,他走到山那边才回应暗卫。
“见过郎君,不知郎君伤势如何?”
庾谯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道,“无碍。庾询那边如何了?”
“七郎君以为郎君身死,大张旗鼓的招揽人马,还旁敲侧击的暗示家主更换少主人选。不过,家主并未理会。”
庾谯嗤笑道,“我这个七哥啊,还真是个蠢货。”
“郎君,您还是早些回去主持大局吧。”
“不急,我们不妨瞧瞧都有哪些墙头草投靠我这个七哥。”
“郎君,还有一事。那两位女郎,可要查查她们的身份。”暗卫拱手问道。
庾谯满不在意道,“不必,她们只是两个弱女子,对我们构不成危险,不必费神查探。你们继续盯着七郎君,有任何变动,随时来报。”
“是。”随后暗卫便离开了。
庾谯心里清楚,那位黄娘子绝不是山野村妇,她的行为举止,都透着世族风范。不过,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自己也有所隐瞒,所以庾谯不打算查探。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隐藏的东西。
但庾谯绝对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后悔自己没有查探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