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is a witch》秋风迟迟

5、“有名”的少女 “她”身着

　　“你知道吗，我们小区有人跳楼了！”
　　“啊？”
　　“就是25栋的，好像是个学生？”
　　“好好的干嘛想不开呀，”
　　“要我说，就是现在人心理太脆弱……”
　　“…………”
　　“……”

　　小区楼下，几位老人，攀谈着。

　　我望向身旁那名，身着制服的少女。

　　她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没有影子，身子是半透明的。

　　我想，
　　这些话，一定很刺耳吧。

　　时间容不得我做过多停留，于是一头扎进茫茫人海中。

　　准时上班
　　匆匆地乘上电梯，然后匆匆地走入工位。

　　趁着电脑开机的空档，去泡杯咖啡，然后工作。

　　打字、翻文件、交接资料时的必要交谈，
　　只不过这阵子办公室要更吵闹些，因为选举结果出来了，
　　当天的议事记录、文件整理、各部门不停催文件、催数据，纸张的摩擦声混合着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消息。

　　我摘下眼镜，眼睛酸涩发胀，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窗外的灯光并没有暗下去多少。
　　凌晨一点多。
　　我迈出市政厅的大门。

　　然后没入繁华的夜色中。
　　身边的车流似乎稀疏了些，那些霓虹灯，路灯，还是亮着，映照着我的脸。
　　越往住宅区走，灯光就越暗，
　　直到走到小区楼下，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

　　夜晚，少了些刺耳的言语，多了些悠白的魂灵。

　　白天，几位老人攀谈的地方。
　　那位身着制服的少女依旧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低着头，望着空荡荡的一切。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当我回到家，打开手机，
　　聊天框里满是红点，姑妈又发了十几条消息，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热搜上，是几个娱乐明星的绯闻，或是在讨论大选的结果。

　　这座城市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终于熬到休息日，

　　一觉睡到中午，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吃饭，然后想出去走走，顺带丢掉垃圾。

　　小区楼下，
　　人们聚集在一起，围成一个圈。
　　我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是：
　　“蒂娜，我的女儿啊！”
　　那哭声太凄厉。

　　我挤进人群。

　　那位夫人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相框，用手绢擦拭着眼泪，
　　而背后的男人显得沉默，蹲在女人身侧，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
　　“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克洛维斯，为什么不多和我聊聊学校里的事呢……”
　　姑妈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事到如今，说这些话，”
　　我小声呢喃着。
　　“事到如今，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吗？！”
　　耳畔，是一阵响亮的女声，
　　我转过头去，
　　是那位身着制服的少女，紧紧攥着裙摆，身体微微颤动。
　　这是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那位夫人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我和那名少女，她依旧低着头，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夕阳逐渐沉落，夫人被搀扶着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公寓，怀里紧抱着女儿的照片。

　　我也走了，
　　只留那名少女，孤零零地驻立在那里。
　　一如这个礼拜的每一天。

　　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咖啡店。
　　推开门，然后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不需要别的了吗？当季新品…”

　　“不用了，谢谢。”

　　“好的～”

　　长着猫耳的少女飞快地在单子上记下，她身后，蓬松的尾巴一摆一摆的。

　　那名少女的身影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过神来时，视线落在吧台边，
　　窄口的白色瓷瓶里，插着几朵白色的百合，

　　店长靠在一旁的墙上，手里拿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