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雪人 宝宝小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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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浔蹲在雪地上，用羊皮连指手套捧着雪，一下一下往逐渐圆滚滚的雪球上压，他做得极其认真，可以说是心无旁骛，连闻鸠在旁边默不作声堆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猫都没发现。
小猫支棱起闻鸠最后嵌上去的猫耳，乖巧坐在一旁望着雪中靠得极近的两人。
雪下得白茫茫一片，偶尔有行人路过，很快又会消失在密匝匝的雪隙里。
“能堆出和你一样大的雪人吗？”闻鸠半跪在雪地里，察觉他频繁眨眼的动作，立刻扔下铲雪的工具，摘掉手套，用掌心的温度给他暖着凉浸浸的脸颊。
抹去鼻尖和眼睫毛沾上的雪花，他笑着问道：“冷不冷？怎么堆雪人这么专心呢？”
柏浔摇头，他计划堆完圆滚滚的身体，搓个排球大小的脑袋，雪人就算完成。
“不冷，可以堆一个半人高的，堆完我们回小洋楼。”似乎忍耐到极限，他不舒服地眨眼，闻鸠刚抹开的雪花，几秒时间不到，又落满好多，压得他眼皮好重。
从没想过眼睫毛太长会有这种弊端，柏浔无奈抬起头，浅色瞳孔同时刻关注着他的深红眼睛对视一眼，趁闻鸠的手掌还没完全离开，他蹭上去，想让温暖的手再像刚才那样给他抹抹雪花。
他的动作自然到了闻鸠几乎没反应过来，那双漂亮迤逦的眼睛沾满碎雪，跟块雪酥糖似的，看起来甜滋滋的。
柏浔平时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闻鸠手一顿，胸口忽然之间溢满了欢喜绵软的情绪，在放心信任他的眼神里，闻鸠差点碰到旁边的小猫，他倾过身体，吹开眼尾的雪酥，捧起送到手心的柔软脸颊，压着唇亲了个痛快。
雪在纠缠的白雾里下得更凶，仿佛永远不会停。
柏浔垂眼呼出湿热的雾，给小雪人搓好了脑袋和简单的五官。
雪屑已经不会落在他的睫毛上了，闻鸠像棵大树，弯腰用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飘落的雪。
他看看脚边才注意到的小猫，再看看雪人空荡荡的手臂，在带小猫回小洋楼还是留下陪雪人的选项里，决定给小雪人搓条手臂，让它抱着猫。
“明天给你准备个大一些的毛绒帽子，要耳朵吗？”闻鸠小心铲起小猫，他稳住铲子平衡，在柏浔不自觉睁大眼睛的目光下，一点点把小猫放到雪人怀抱。
“小洋楼有帮佣，他们准备了当地的食物，不过我猜味道不怎么样，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看着小猫安然落入雪人怀里，柏浔软下眉梢，轻摸一下两个呆呆望着他的小家伙，神情在冰天雪地有些温柔，“嗯，能吃就可以，帽子不要耳朵。”
闻鸠嘴上答应着行，其实心里早就想好如果自己老婆不满意，他立马换帮人。
离开时他们给小雪人和猫拍了照。
闻鸠在凛风里呵出热气，垂眼点点手机上B.x手部特写的屏幕，想也没想，一把牵过正望着远处海面的人，举高手机，把人搂进怀里一起挤进取景框。
温馨的「一家四口」定格在漫天雪景里，闻鸠把拍好的照片发给柏浔，顺便愉快地换了手机壁纸。
回去的路上，闻鸠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狂风刮过他们厚重的衣服，他用宽肩挡着风雪。
苍茫雪地被他们走到了尽头，风格华丽的小洋楼出现在雪景的另一端。
这座世界最北边的城市十月下旬的季节，其实远远够不到能堆雪人的程度，只不过今年雪下得比前几年深，他在国外社交软件上看到雪景的上一秒还在搜索框里，下一秒已经将这座城市选为他们私奔的最终点。
还好，柏浔很喜欢。
雪人和猫留在雪地里，这是他们来过雪地的礼物。
这时，海岸的观光渡轮传来悠长的起航鸣笛，他们站在小洋楼的楼梯口一起回过头，风卷起大雪，在泛起朦胧雾光的海边，层层叠叠的雪白马尾波浪随着渡轮离开的方向荡漾开来。
“昨天我还在家里看海。”
柏浔靠在楼梯栏杆上，神情放松地看着这梦幻一幕，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真不可思议是吗？昨天来见你之前我还在想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陪着你，爱你。”闻鸠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笑着说：“现在我混账贪心多了。”
柏浔：“嗯？”
闻鸠：“不止想每一分每一秒，我还想要你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每天只跟我讲话，哪怕是在梦里，我也要不管不顾进去，听起来多可恶，没人比我更希望你走到充满明亮的地方去，也没人比我更希望你能留在深渊落入我的怀里。”
这话说完，柏浔转头看过来。
闻鸠倒觉得没什么，他大大方方在雪里呼出一口白雾，露着散漫的笑回视，毫不在乎在柏浔面前袒露贪婪凶恶的面目。
他就是这样一个对柏浔有着满腹欲望，混沌于天地间的混蛋，他们十六岁相遇的第一眼，柏浔早就看出来了。
疗养院的十一年，压根不是用来教化他规束他让他学习世间规则的，那些破不开的门，踏出一步就震天响的警报，只是为了囚困一头只会宣泄恐怖欲望的野兽。
他游离在世界边缘，视所见所闻为荒芜的草木，无用的顽石。他明明是一头管不住野性只顾着奔向柏浔的野兽，却在真的看见柏浔流下苦痛的眼泪那刻，恨不得伏身化作一座渡化爱人的桥，让柏浔踩着他，走到明亮的地方去。
他们生来就该纠缠在一起。
闻鸠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缓缓笑了一声。
雪落在柏浔漂亮的眉梢，闻鸠盯着这张脸，心口迸发的沸腾热气仿佛要融化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雪。
他看见柏浔吹出一口白雾，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一声轻笑飘在雪里，算作对他混账心声的回答。
帮佣准备的烛光晚餐意外的丰盛美味，闻鸠没有为白天说当地食物不怎么样的说法感到歉意，他拉开椅子，等柏浔落座，才绕到对面，绅士又充满仪式感地举杯。
壁炉里的火苗燃烧出橙色的光，餐桌上他们说起明天去哪里，要准备多大的毛绒帽子才不至于让柏浔的长睫毛再次遭殃。
闻鸠说如果不想出门在家拥抱接吻□□也不错，柏浔眉梢微动，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他悠悠喝下一口浓郁芬芳的酒，缓缓朝闻鸠面前的蜡烛呼出一口气。
晚餐到洗澡之前的氛围一直都前所未有的温馨。
洗完澡这人就一副浓重欲望缠身的模样，浓稠深红的眼睛像头即将出笼的野兽，牢牢盯紧自己漂亮优雅的老婆。
柏浔在卧室换睡前处理工作的衣服，一件单薄的米色毛衣，能遮到大腿根部，米色休闲裤还在手上，腰间忽然横过一道强悍的力量将他带入怀里。
闻鸠没给他穿上裤子的机会，他的膝弯被一只手臂轻松搂住，眼前景物在几秒内快速变化。
闻鸠准备抱着他去客厅。
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小洋楼温暖安宁，柏浔穿着单薄的针织毛衣，晃眼的雪白肌肤露出来，他哼喘着气被闻鸠宽挺的肩背压在沙发里一刻也不停地湿吻。
深陷在沙发里的人影被闻鸠挡得严严实实，只剩几节素白漂亮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上压着他的后肩。
闻鸠舔着乖乖伸给他的软红舌尖，锐利犬齿像是叼着盈满香味的肉，渴求不已地往嘴里拖。
柏浔喘息着将闻鸠的脖子抱得更紧，又在发现舌尖收不回，水液开始源源不断流到下巴时，泪眼蒙蒙地想要推开桎梏住他的人。
……
